奉天殿。
毫無疑問,姜福安被皇上欽點為狀元,并親自問了他一個治國的問題,姜福安回答的有模有樣,讓人贊許。
狀元之才,實至名歸。
皇上也是當場夸贊了他一番,表現得對他很是滿意。
隨后,就是榜眼,探花。
榜眼是一個寒門子弟,魏永信,毫無根基背景,憑個人硬實力擠進來的。
探花是名門世家之子,出身崔家,崔新澤,年二十,年齡最小,長的也是唇紅齒白的。
等傳臚結束,禮部郎中便率領著狀元姜福安等人出了皇城,前往北門先看金榜,再從那里開始游街活動。
姜福安戴著大紅花,騎著高頭大馬,好不威風。
街道兩邊圍觀的百姓們看著姜福安,開始討論起來了:
“哎呦,咱們的狀元郎也是個俊后生呢,婚配沒啊?不會被公主看中了,尚公主吧?”
“哎呀!人家早就成婚了!孩子都生了三個了!”
“啊?!你咋知道的這么清楚的?”
“那聚賢樓的老板娘就是狀元郎的親娘,人家親口說的啊。
為了慶祝兒子考中狀元,老板娘還說了聚賢樓接待賓客,只要消費不滿三兩銀子,直接免費,這都人滿為患了!”
“哎呦,那我可要去聚賢樓吃口茶,也沾一沾這狀元郎身上的才氣!”
“最好別去,都擠不進去了。”
——
也確實是這樣,馬翠蘭的茶樓本就生意火爆,隨著姜福安考中解元,那生意又上了一層樓,更紅火了。
每天都人滿為患。
現在姜福安連中三元,再有免單活動,茶樓都要被顧客們擠爆了。
馬翠蘭對此也早有準備,上報順天府衙門,請了衙役們來維持秩序,每天額外給他們辛苦的出場費用,給的銀子頗豐。
也因此,對衙役們來說,這外快他們喜歡干,恨不能多來幾天。
此時,惦記著要看兒子騎著高頭大馬游街,馬翠蘭也不招呼人了,跑到給自家預留的雅間,笑著問云舒還有李小荷他們,
“怎么樣?來了嗎?能看到他們了嗎?”
“娘,還沒到呢,一點影子都瞧不見呢。”李小荷本來趴在窗口朝外瞧著呢,聞言便扭頭笑著說道。
李小荷是正月里生的孩子,生了個小閨女。
上面有兩個兒子了,對這個小閨女,全家都很寵愛,很喜歡。
李小荷這出了月子了,恰好可以出門看夫君高中狀元游街的盛況,不用窩在家里難受。
“娘,原來你比我嫂子和長庚他們還著急呢。”云舒笑著說道,“你瞧瞧他們,一個個地趴在窗口,根本不舍得挪開眼。”
云舒就端坐在桌子前,和溫老爺子,還有溫家的大爺溫志遠,二爺溫志成,一起慢慢地品著茶,說著話。
表現的一派從容的樣子。
而李小荷和她的兩個兒子,還有溫家的女眷和小輩們都擠在兩個窗口,趴在那里看外面的熱鬧。
“哈哈哈……這么大的喜事,我都沒心思干別的了。”馬翠蘭一點不在意閨女的調侃,紅光滿面地哈哈笑著坐了下來。
然后,她抓起茶壺給自已倒了杯茶,咕咚幾口喝掉,再倒一杯,連飲三杯,才算解了口渴。
外面都是恭喜她的,她說話說的口干舌燥的,臉皮子都要笑抽了。
云舒看著眾人一臉喜色的樣子,不禁在心里默默想著,希望你們一會兒得知真相后,知道一家都要徹底改換門庭,能笑的更加開心。
又等了一會兒,趴在窗口的李小荷等人已經高興地歡呼起來,
“哎呀!來啦!來啦!已經能看見隊伍了!”
“前面騎大馬的是爹爹!是爹爹!”長庚興奮地喊道,小臉上滿是驕傲。
馬翠蘭也坐不住了,立刻去了窗邊,伸著腦袋往外看,看著看著就流下了幸福的眼淚。
“可惜了,你們爹不能回來,看不到福安這么風光的時候。”
馬翠蘭抹抹眼淚,高興又傷感地說道。
“娘,世子爺說了,我爹很快就會回來了,不出兩個月。”云舒笑著說道。
“那么快就能回來?!太好了!”馬翠蘭頓時笑咧了嘴。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這是喜上加喜,簡直爽翻了。
眾人說說笑笑間,姜福安騎著高頭大馬來到了茶樓的樓下。
他仰起頭,笑著沖母親還有妻小他們揮手。
“爹爹!爹爹!爹爹!”長庚和鴻義沖著他狂喊,聲音十分響亮。
李小荷滿是喜色還有崇拜的眼神看著樓下的姜福安。
她當初嫁給他的時候,以為就是嫁給一家子人都很好的家生子奴才,那時候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哪曾想到,她的夫君居然成了狀元郎!
而更珍貴的是,夫君和婆婆,還有小姑子他們都沒有一個嫌棄她的。
夫君也沒說要納妾室什么的。
李小荷想著這些,都幸福地落淚了。
她趕緊抹抹眼淚,又朝外面看過去,就見到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的一個老頭,身手矯健地跑到夫君的馬前,高聲喊道,
“皇上圣明啊!皇上仁慈啊!!
皇上,您能夠毫無芥蒂地欽點前太子的孫子為狀元,您如此博大的胸懷,令老奴萬分敬仰!
若前太子泉下有知,也定然會安心了,會對您感激不盡,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姜福安聞言,頓時大驚失色,他趕緊翻身下馬,抓住面前的老頭,厲聲怒斥道,
“什么前太子的孫子?!你不要胡說八道!”
“嗚嗚嗚……小主子,老奴沒有說謊,說的就是您!您的親祖父是前太子啊!您其實是皇家血脈!”
姜福安驚地后退一步,滿臉不信還有惶恐。
他慌亂地抬起頭,看向二樓的家人們。
他們一個個也都驚懵的模樣。
“啥玩意!!那老頭子說的啥?”
馬翠蘭其實聽見了,可是,她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