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趙光海一路騎馬趕到宮門口,沖守門的侍衛說道,
“我是忠毅郡王,我從西北回來了,我要見皇上,我要告御狀!”
侍衛一聽這話,也不敢耽擱,趕緊地去通傳。
這時候,皇長孫趙天宇恰好從宮中出來,聽到趙光海的話,便停下來看向他,隨即笑著沖他說道,
“你就是忠毅郡王?那我要喊你一聲皇伯父了。這是誰惹了皇伯父不開心?”
“哎呀,皇侄子啊,還是你好啊!我告訴你,都是我那不孝子和不孝女,還有我的發妻簡直就是悍婦,他們真是氣死我了!”
趙光海雖然不認識趙天宇,但是他都喊自已皇伯父了,那就是皇親了,當即就拉著他的胳膊,十分自來熟地訴苦起來。
趙天宇一聽這個,眼睛頓時一亮,瞬間來精神了。
不孝子不就是說的趙福安那個家伙,呵呵,人人都夸他才華橫溢,是端方君子,瞧瞧,他的父親可是罵他不孝子呢!
他的父王再如何混日子,也不會罵他,只會夸他。
從這點上來看,他完勝趙福安!
不孝女說的是云舒,嘖嘖,這位也是人人稱頌的送子觀音娘娘,福運加身,如今被罵不孝,這名聲可就沒了大半。
發妻是指馬翠蘭,她也著實不簡單,長袖善舞,八面玲瓏。
一個茶樓不光日進斗金,上至學子權貴,下到市井百姓,全都喜歡聽他們茶樓傳出來的消息。
這等對輿論的把控能力,他都眼紅!
如今這些人,攤上這么個混不吝的親爹和夫君,想想就讓人通體舒暢。
趙光海回來的好啊!
趙天宇對趙光海笑的愈發熱情了,反手拉著他的胳膊,親熱地說道,
“皇伯父隨我來,我帶你去見皇祖父。皇祖父也是一直盼著見你呢,你的委屈,他一準為你做主。”
“那真是太好了!”趙光海感動地抹抹濕潤的眼角。
可是,他心里卻罵道,呵呵,這小兔崽子,聽到我罵閨女兒子笑的如此開心,真不是個東西!
-
一刻鐘后,御書房。
“臣……拜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趙光海裝作激動又無措地樣子,沖皇上磕頭跪拜。
“孫兒見過皇祖父。”趙天宇也行禮。
皇上讓他們都免禮,隨即看向趙光海,盯著他看了片刻,開口說道,
“這么多年,你們一直流落在外,也是苦了你們了。
之前不知你是獻王之子,倒是聽說你養馬了得,貧賤之中,也能習得一技之長,很不錯。”
“嗚嗚嗚……皇上,這您都知道,還這般認可侄兒!侄兒真是太感動了!”趙光海感動地抹抹眼淚,又說道,
“您的心胸都不是能撐船那么寬廣了,是能裝下整個大乾!除了您能這般寬容慈愛地認回我們,誰也做不到啊!”
皇上被他夸的嘴角抽抽。
但是,他這般諂媚姿態,也確實讓皇上看的舒心。
尤其是趙光海肖似親爹,皇上看著他,就想起來了前太子,這心里就又多了一層隱秘的爽感。
“朕還以為你會心懷怨恨呢……”皇上開口試探他。
“哎呀!皇上,那肯定不會。侄兒雖然沒讀過幾本書,但是成王敗寇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這老了還能被您認回皇室,享一個富貴晚年,侄兒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趙光海立刻打斷皇上的話,當即就表忠心地說道。
一句成王敗寇,把皇上都聽愣了。
趙天宇更是嘴角抽抽,覺得趙光海真是什么都敢說。
這是為了跪舔皇上,一點不給親爹前太子面子啊。
諂媚,小人,一點臉面都不要的。
皇上從怔愣中回過神來,又看向趙光海,沖他問道,
“你剛才說要告狀,是怎么一回事啊?”
皇上這語氣,都緩和了幾分,帶著幾分話家常的意思了。
趙光海一聽這,頓時來勁了,當即就把在城門口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痛訴兒女不孝,發妻是悍妻,他要休妻!
皇上,……
他聽著有毛病的不是趙福安他們,而是眼前的趙光海。
通過此事,皇上再次意識到他就是個混不吝的性子,更是個“有奶就是娘”的小人,心中沒什么禮義廉恥。
“一個巴掌拍不響。”皇上開口說道,
“父不慈,便會子不孝。你當年做錯事,差點釀成大禍,該盡力彌補,而不是仗著身份和孝道再次欺壓他們。”
趙光海被皇上訓斥地一臉訕訕,跪下認錯,“侄兒知道錯了。”
皇上隨即擺擺手,讓他退下,與家人好好相處,彌補過錯。
趙天宇看完了戲,也沒多待,也隨即告退,送趙光海出宮,同時不忘火上澆油地說道,
“皇伯父,您是至情至性之人,我倒是覺得您一點錯都沒有。可是,慧安郡主和世孫比您更得圣心。
他們一個狀元郎,一個被皇祖父特意封為郡主,而非縣主,皇祖父偏寵他們,您也得掂量掂量,以他們為主。”
“哼哼,這,這簡直就是反了天了。要是沒我,哪有他們風光的今日!”趙光海一臉怒意地說。
趙天宇見他這般反應,心下更加安定,又假模假樣地勸慰了兩句,便離開了。
趙光海出了皇宮,看見兒子趙福安等在宮門口呢,當即沖他哼了一聲,氣不過地說道,
“皇上讓我向你妹妹道歉,走,去定國公府!老子親自上門去向她道歉!”
“皇上圣明!”趙福安沖著皇宮一拜,隨即沖趙光海道,“父親,坐馬車吧,我隨你一道去定國公府。”
趙光海哼哼地應了聲,先上了馬車,突出一個不情不愿。
不過,等趙福安也上了馬車,駛離了皇宮,趙光海壓著聲音問他,“外面車夫可靠嗎?還需要演不?”
“可靠。”趙福安笑著點頭,又沖他說道,“父親辛苦了。”
“哎呦,也不算辛苦,這才哪到哪啊。”趙光海低嘆一聲,還是壓著聲音沖趙福安說道,
“我接到圣旨,聽說自個是前太子血脈,可沒把我給嚇死,這一路上都心驚膽戰的,生怕皇上是把我叫回來宰了。”
“應該不會。”趙福安笑了笑,又給他具體說了說如今的朝堂局勢,還有他們這邊的盟友。
“你妹妹過得如何?世子對她好不好?”趙光海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