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了早朝,碰見鎮國公,他說明日來府里商定柳氏和離之事,問我是否同意。”
國公爺大咧咧,一臉不服輸地說道,
“當時英王也在,英王聽說和離之事,不僅不怪罪,還拍著鎮國公的肩膀,笑著把他給狠狠夸了一頓!
那我怎么能輸給鎮國公,我當即就點頭了,也同意世子和離!
嘿嘿,英王也夸我深明大義,不拘小節,胸襟很大,不輸鎮國公!”
說著,國公爺還挺了挺雄壯的腰身,一臉驕傲自得。
國公夫人聽了這話,只覺得兩眼一黑,氣都有些喘不上來了。
“你,你說的這些……我都不信!鎮國公怎么可能會突然同意!再說英王,他何時會夸人了?他肯定是諷刺你呢!”
國公夫人拍著胸口,生氣地說道。
“不可能!好賴話我還能聽不懂?!”國公爺瞪眼,一揮手說道,
“你現在就給族老去個信,讓他明日上門做個見證,既然鎮國公府也松口了,就趕緊把和離書寫了,把和離之事辦妥。”
國公夫人不能接受和離之事就這么簡單,甚至說兒戲地定下來了。
都沒再和她商議商議!
“國公爺,妾身不同意,事關兩府臉面,怎能如此兒戲!”國公夫人咬牙切齒地道。
“哪里兒戲了,這都鬧一個月了,正月都快過完了。”國公爺也不和她理論,直接問她,
“我去看望兩孫兒,你去不去?”
“妾身不去!”國公夫人賭氣地道。
“回國公爺,夫人剛從錦書院那里回來。”方嬤嬤在一旁回道,緩和兩個主子之間的關系。
國公爺也就明白了,一點不在意夫人的惡劣態度,轉身走了。
“方嬤嬤,為了維護兩府名聲和臉面,不讓世子與柳氏和離,我忙里忙外,最后惡事我做了,惡名聲我擔了,弄的里外不是人。
可國公爺一句賭氣之話就同意他們和離了,哎呦,我……”
國公夫人說著捂住自已的胸口,痛苦地說道,
“我這心堵的,我都要喘不上氣了!”
方嬤嬤趕緊地開口勸說道,
“夫人,您消消火。國公爺雖然性子……耿直,但是,若無鎮國公先松口,國公爺也不會同意的,關鍵還是鎮國公府那邊出了意外。”
國公夫人擰眉。
待明日見到馮氏,定然要問個清楚明白!
-
翌日。
今天恰好是休沐日,國公爺和世子爺都無需上早朝上衙門,待在府里等待鎮國公府那邊來人。
鎮國公府的當家主母馮氏來了,帶著兒媳婦,不過,鎮國公沒來。
來的都是女眷,接待的自然是國公夫人穆氏了。
簡單的寒暄過后,穆氏就不高興地問馮氏怎么就忽然改了主意。
“我聽說若竹這兩日病了,我怕再不同意,她會想不開。”
馮氏說著,嘆了口氣,也一臉難受地說道,
“從鬧和離以來,若竹就日漸消瘦,變得郁郁寡歡。
長此以往下去,想必也身子虛弱,難當主母之責。
不如現在和離,免得以后咱們兩家從親家變成仇家。”
在夫家過得不如意的女人,郁郁寡歡而死的,她見過不止一個。
女兒要和離,她勸也勸了,罵也罵了,依舊沒有用,只能妥協。
因為如果女兒也積郁成疾,耗死自已,她斷然無法接受!
她不管別人怎么說,對她而言,規矩禮法還有臉面,和女兒的性命相比,自然是女兒的性命更重要!
所以,馮氏這幾日就在勸夫君同意女兒和離,可夫君一開始不同意,任她怎么吵都沒用。
但是,就在前天,夫君松嘴了,同意女兒和離了。
她追問,他也不想多說。
不過她猜測,估計是陸瑾言出手了,和夫君談成了什么條件。
她也不在意原因,只要能讓女兒和離,把女兒平安接回來就行了。
國公夫人穆氏聽聞是這個理由,再想到馮氏素來疼愛閨女,便也能理解了。
穆氏嘆了口氣,也懶得再勸說了。
這臉面大家都想丟地上了,她也不想費心費力地撿起來了。
既然兩府之間商定好了和離,那接下來的一應流程就很快了。
先列出柳若竹的嫁妝清單,全部返還,還有洗三禮上,鎮國公府這邊給孩子的田產也一并還回去。
再約定好對外的統一口徑說辭:
和離并非柳若竹犯了錯,也不是世子寵妾滅妻,而是“柳若竹突生怪病,變得體弱,恐難擔主母之責,歸寧奉親。”
此外,就是約定以后各自嫁娶,都與對方無關。
私下約定好了這些類似離婚協議的東西,就可以寫和離文書了。
和離文書不光需要世子和柳若竹簽字畫押,也需國公夫婦簽字,加蓋家族印章,還要有族老在一旁做中證,一塊簽字。
一式四份,夫妻雙方各執一份,兩家宗祠各存一份,后續報備官府需用副本。
隨后,還要向宗祠報備,修改族譜。
最后,官府報案,注銷婚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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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走完這些和離流程,就又十日過去了。
世子和柳若竹和離一事,自然在市井之間還有達官貴人中掀起了一些波瀾,驚訝有之,嘲諷有之,批判也有。
府里的下人們,也會偷偷地私下議論此事,震驚的同時,也對云舒更加敬服了。
不少下人們覺得,即便姜姨娘沒法立刻坐上正妻之位,但是,就憑她能逼的少奶奶主動和離,世子爺還有國公夫人還能同意。
足以可見世子爺還有國公夫人他們的心是有多偏了!
再有雙生子傍身,即便日后世子爺續弦,再有新的主母進門,也必然斗不過姜姨娘的。
也因此:
【叮!恭喜宿主,在下人中的個人威望增加3%,獎勵三千寵愛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