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福安他們一行人離開后,兩邊圍觀的百姓們才炸窩般地議論起來:
“咋回事啊?怎么還出現個前太子?獻王?這啥時候的事了?”
“俺也不懂啊!俺就聽到狀元郎是皇家血脈了!哎呦,俺滴個乖乖,這是皇家血脈遺落民間了啊……”
“皇上應該會認回來吧,不是皇上的孫子,也是侄孫吧?這關系也近著呢!”
“那肯定會認回來啊!當年前太子因病去世,皇上登基后,就感念前太子,追封他為獻王,更是憐憫獻王的獨子去世,只留一個女兒,斷了香火,這不香火續上了……”
人群中,有那很懂的人就開始沖著百姓們科普起來了。
他們的說話重點就在親情,香火之上,聽的百姓們連連點頭,覺得皇上如此仁慈,定然會認回來的。
百姓們懂什么權力紛爭啊,但是,他們懂不能讓大哥一脈斷子絕孫,否則這事就做的不地道。
這科普之人,自然也是英王和陸瑾言他們安排的,趁勢引導輿論,重點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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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姜福安等人還沒到皇宮呢,但已經有人快馬加鞭地把消息傳到了皇上跟前。
皇上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臉火辣辣的疼,滿腔的窩囊和怒火氣地他抬手把桌案上的奏折都掃落下來!
“好,好,好!”皇上氣急而笑,“真是好一招算計!這是逼著朕低頭認下姜福安的身份!”
“皇上息怒!”大總管趕緊跪下喊道。
可在心底,大總管完全明白皇上為何如此憤怒。
不久前,皇上說的話,他還猶言在耳呢,皇上這,這是真的被打臉了啊!
不過,皇上很快就冷靜下來了,因為他被氣習慣了。
朝堂之上,本來就是皇上和大臣之間的博弈,皇上能壓倒大臣,但也會時常被大臣們聯手逼迫低頭。
這次皇上只能說自已敗了一籌。
沒料到背后的人這么大膽,敢給他玩掀桌,直接當眾暴露姜福安的身世,把他給高高的架起來。
“宣英王和陸瑾言進宮!”皇上沉聲說道。
此事背后,要說沒他們倆人的手筆,呵呵,皇上斷然不信的。
“去把獻王的畫像找出來。”皇上又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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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也沒提前召見姜福安,而是等英王和陸瑾言等人一起到了之后,再把他們宣了進來。
“見過皇兄。”
“見過皇上。”
三人進來后,紛紛跪地行禮。
皇上盯著他們,也沒說讓他們免禮,沉默不語地施加帝王威壓。
不過,這三人心理素質都很過硬,一個個的垂著頭,屏氣凝神的,也不見任何的慌亂。
“姜福安。”皇上點名了,聲音很低沉。
“學生在。”姜福安抬起頭,看向皇上,臉上露出些許的惶恐不安,但是,一雙眼睛很明亮,像是有火焰在燃燒。
皇上盯著他看了許久,然后讓大總管把獻王的畫像打開,讓姜福安看。
姜福安看了一眼,見圖中之人與他爹有三四分,甚至可以說是五分相似,不由驚訝地瞳孔一縮。
看到這畫像,他才真切地有了前太子,也就是獻王是他親祖父的實感。
“和你爹很像嗎?”皇上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開口問道。
“回皇上,有四五分相似。”姜福安恭恭敬敬地說道,“學生也是今日才知道身世真相,祖母從未向家人提及過,學生更不認識今日出現的老仆,還請皇上明鑒。”
皇上聞言,目光略過還跪著的英王和陸瑾言,最后落在了那個老仆的身上,“你是獻王的奴才?”
“回皇上,奴才確實是獻王的人。”老仆開口說著,還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里面有溫云挽當年被獻王贖身,以及溫云挽產子的證據。
皇上看過證據后,沉默片刻,開口問道,
“溫云挽當年即便擔心朕容不下獻王之子,大可以帶著孩子遠離京城,何必要去定國公府賣身為奴,讓孩子也成了奴籍,她就真的甘心?”
“溫主子說大樹之下好乘涼,世道艱險,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遠走,還不如進高門大戶為奴安定,她當時也是心灰意冷,害怕被迫害,只想避開紛爭活下去。”
皇上沒再多問什么,也對姜福安的身世不再存疑。
證據可以作假,但血脈親緣的長相不能作假。
一張臉,足以說明一切。
“英王,今天這出戲,是你安排的?”皇上又看向英王。
“皇兄英明。”英王也沒狡辯,直接承認了,沖皇上道,
“本來我也不想揭穿他的身份的,但是他真是太出息了,連中三元,受人矚目,與其以后他的身份被人查出來利用,讓皇兄錯失如此人才,那還不如直接曝出來了。”
“呵呵,欺君之罪,你說的倒是輕飄飄的。”皇上盯著他,“你就不怕朕治你欺君之罪?”
“皇兄,我也是前不久剛知道的,您讓我掌管著宗人府這塊,認回皇家血脈就是我的職責,我總得管管吧,我不管,您又要說我失職。”
英王開口說道,
“只是獻王的身份到底敏感一些,為了讓皇兄認回他的時候更順利些,我就使了一些光明正大的小手段,實在是稱不上欺君,您說呢?”
皇上冷笑,“朕倒是要謝謝你了。”
“皇兄不必如此陰陽怪氣,您被我這么算計,定然窩了一肚子火呢,您罰吧,我受著就是了。”英王的又說道,
“反正我這一把老骨頭了,也活膩歪了。
覺得被折騰地疼了,我直接就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告訴他們咱們皇家也出了個文曲星呢,估計他們也得高興。”
皇上,……
英王這一張毒嘴,再擺出一副老不死混不吝的樣子,還真是讓皇上拿他沒招。
總不能真的打死他,送他去見列祖列宗告狀吧!
英王一口一個皇家血脈,什么皇家出了個文曲星,不提其他的,讓他再揪著過往不放,只顯得他心胸特別狹隘。
皇上冷冷地瞪了一眼英王,不說怎么處置他,而是又看向陸瑾言,
“這件事,你又參與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