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站起身,一把把珩哥兒給舉起來,還轉了個圈圈,然后笑著沖他說道,
“珩哥兒,咱們很快就要回京城了!你就能看見你爹和你娘了,開不開心?高不高興?!”
“哇!真的嗎?真的嗎?!祖父好棒?。∽娓负脜柡Π?!”
珩哥兒聽到可以回京城見爹爹和娘親了,高興地雙眼放光,抱著國公爺的大腦袋,就在他的腦門上用力地親了兩下,又連聲夸祖父好厲害。
國公爺被珩哥兒這又親又夸的,直接笑咧了嘴巴,一臉邀功地說道,
“哈哈哈,祖父就說了吧,很快就能讓你們回京的!”
“祖父最棒了,我最喜歡祖父了!”
珩哥兒雙眼亮閃閃地看著祖父,繼續夸贊道,給足了情緒價值。
這一刻,國公爺無疑爭寵成功!
國公夫人在一旁看的都要酸死了!
如果是她告訴珩哥兒這個消息,那剛才珩哥兒的親親和夸贊,就是她這個祖母該得的!
更過分的是,國公爺還把功勞安自已頭上。
呸,臭不要臉的老頭子!
“珩哥兒,別聽你祖父給自個臉上貼金,根本就不是他的功勞,是你娘和爹爹的功勞,他們太想你們了,就想了個法子讓咱們快點回京?!?/p>
國公夫人立刻拆穿國公爺,不讓他背地里給自已攬功勞。
“嗚嗚嗚……我也想娘親,想爹爹……嗚嗚嗚……我想要快點見到他們……”
珩哥兒一聽娘親和爹爹都想自已,還為了見自已這么努力,就一下子沒忍住哭了起來。
他太想娘親和爹爹了。
“哎呦,祖父的乖孫啊,不哭不哭了啊,咱們今天就收拾東西立刻回京!”國公爺用力地瞪了一眼國公夫人,然后手忙腳亂地開始哄孫子。
國公夫人懊悔地一拍自個嘴巴,心想她爭什么爭,這不是純粹勾起孫子的傷心事,讓他難受嘛!
“乖孫啊,快別哭了,你快去找瑜哥兒,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去,你們再去買點蘇州特產,好給你爹娘還有弟弟們帶回去啊?!?/p>
國公夫人一邊給珩哥兒擦淚,一邊哄他,給他安排他感興趣的事情,轉移他的注意力。
這一招果然很好使,珩哥兒抹抹眼淚立刻不哭了,高興地說道,
“我這就去找弟弟,我要去買很多很多好東西,給娘親他們提回去。祖父,祖母,我走啦?!?/p>
說著,珩哥兒就跑走了,眨眼功夫,就跑的沒影了。
“國公爺,你還沒接到皇上的旨意呢,怎能提前走……”國公夫人見孫子沒影了,轉頭就皺眉沖國公爺道。
“我不提前走,你和瑜哥兒還有珩哥兒他們先啟程啊,等我接到旨意,我不坐船,快馬加鞭往回趕,興許比你們還早到京城呢?!?/p>
國公爺說完,還一臉憂心地看著國公夫人,
“你說你是不是過的太安逸舒服了,腦子都生銹了,這你都想不到?!”
“……我當然想到我們可以先啟程了,但我以為國公爺要一起走的!”國公夫人咬牙切齒地說。
“你沒癡傻就行,要不然我也不好給兒子交待。”國公爺還松了一口氣呢。
國公夫人已經想咬死他了,捏著拳頭,從牙縫里擠出來一個字,“滾!”
“你看你還不讓人說了,一說就急眼……”
國公爺見她抓起茶盞就要往自已身上砸,話說一半轉身就走。
爺們不跟娘們多計較!
國公夫人放下茶盞,撫著胸口順順氣,方嬤嬤忙上前來,幫她拍后背,輕聲道,
“夫人,您消消氣,國公爺就那——熊脾氣,咱不和他計較啊。
好在咱們明日就能啟程離開了,最多一個月就能到京城了,真不知道另外三位小主子都變成什么模樣了……”
“肯定又俊俏又討喜?!眹蛉说淖⒁饬α⒖瘫晦D移了,想起一年未見的三胞胎,心情又重新變得好了起來,期待地說道,
“咱走的時候,他們還不會說話,不會走路呢,這次回去,又會走又會說了,想想就稀罕人?!?/p>
“可不是嘛,孩子三四歲之前,真是一天一個樣,更別說一年不見了。大公子和二公子這一年變化也挺大的,世子和世子夫人瞧見他們,也得抱著好一陣稀罕。”
國公夫人頓時笑了。
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飛回到京城。
-
定國公府。
云舒這邊也數著日子過呢,就盼著珩哥兒和瑜哥兒他們快點回來。
“主子,門房那邊又送來了不少帖子,都是邀請您去赴宴的?!?/p>
綠柳拿著一疊帖子,走進云舒的書房,沖她說道。
“一個個地拒了就行?!痹剖鏀[擺手,那些帖子看也不看地說道,
“我這天天的,不是帶孩子就是管中饋管鋪子的,忙的要死,哪里還有空出去赴這些無趣的宴會。”
自從身世曝光后,云舒的社交圈子就一下子自動升級了。
本來除了長公主和柳若竹外,她根本就沒任何相熟的貴婦,也不會有人主動邀請她參加宴會,因為那些自認為出身高貴的貴婦們瞧不起她這個通房丫鬟出身的世子夫人。
然而,現在她的出身不一樣了,自然就不同了。
可是,云舒還真不樂意去赴宴,當然,她也是真的忙。
綠柳應下來,就去負責回帖子這事了。
沒一會兒,又有下人來報,說是工坊的呂師傅在外面求見。
“讓他進來吧?!痹剖嫜劬σ涣粒曇糨p快地招呼道。
呂師傅每次過來,都是要給她展示工坊那邊的最新改良成果的。
比如前段時間又釀出來了更烈更醇的酒,比如胭脂的配方改進了,比如說做出了粗糙的草木灰油脂皂了,能過濾出稍微白一些的糖了,但潔凈度完全不行。
云舒很是期待他這次過來又會帶來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