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海現在是郡王了,身份可不一般,皇上專門派了內侍和護衛去西北馬場將他接回來。
這些內侍護衛,會不斷地向京城遞消息,告知行程。
所以,他啥時候能到京城,云舒和趙福安他們是可以提前知道的。
國公夫人得知趙光海要回來了,心就提起來幾分。
四年前,因為趙光海被祝姨娘的人收買要害云舒的孩子,她不僅關他柴房,還命人狠狠地打過他呢,可是掉了半條命。
他如今得勢,身份貴重,難保他不會刁難回來。
所以,想到這,國公夫人這心里就不由有點犯怵了。
“因為過去的事,郡王會不會報復我啊?”國公夫人擔心地問陸瑾言。
“母親放心,不會的。”陸瑾言聽到母親的擔心不禁啞然失笑,開口寬慰說道,
“當年的事,是兒子為了除去祝姨娘身邊的李嬤嬤,故意設計的,郡王自愿入局當棋子,他并非無情無義之人。”
陸瑾言把所有的事情都擔在自已身上,不提云舒一句。
只說云舒一開始也被瞞著,等李嬤嬤被處死了,她才得知真相。
“竟是這般。”國公夫人驚訝又恍然,
“看來這位郡王也不是一般人啊!那我當年冤枉他,更是愧疚不安了,回頭要補上一份豐厚的歉禮。”
“嗯。”陸瑾言點頭,又提醒道,“此事母親知曉就行,不用對外說。”
他這位岳父不光有頭腦,也有手段,是個能屈能伸的性子。
他回來倒是好事,能將皇室和朝堂的水再攪一攪。
只是,他的形象還是需要偽裝一下。
一家子都是人才,沒個廢物,只會讓皇上心堵心憂,愈發忌憚。
“郡主也從未因此怪過母親,母親安心便是。”陸瑾言又說道。
國公夫人便笑了,“你現在倒是比之前會安慰人了,多少有些郡主的風采了。”
“兒子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陸瑾言想了下他和云舒之間的差距,十分謙虛地說道。
國公夫人,……
打趣你兩句,還當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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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言回到梧桐苑,也和云舒說起當年的事情,還說了母親的擔心。
云舒聞言便笑了,開口道,
“夫君,我也正在想這事呢,當年我爹塑造出來的貪婪蠢笨,又自私自利,為了自已不惜陷害兒女的形象,深入人心。
若對外說都是假的,是計謀,他心機手段隱忍都不缺,那皇上和太子該不放心了。”
“夫人與我英雄所見略同。”陸瑾言微笑點頭,“只是又要委屈岳父了。”
“讓他放開了演,我爹自已應該也會很開心的。”云舒倒是有不同看法,不以為意地笑著開口說道,
“畢竟當道德君子哪有當貪婪小人舒服啊。
我覺得只要給自已找個正當理由,過去心里一關,不少人更想當無所顧忌的小人。”
陸瑾言品了品這話,深以為然。
瞧瞧英王那張嘴,雖然非常得罪人,但是,英王可從來不讓自已受憋屈。
這也讓皇上對他頗為放心,不怕他私下與人聯盟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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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城門口。
馬翠蘭,還有趙福安帶著妻兒,以及溫家老爺子一起等在城門口迎接趙光海。
等待的時候,馬翠蘭想想閨女交代的演戲的事情,就沖趙福安問道,
“你父親今日回來,你妹妹怎么不來迎接?”
“妹妹心有芥蒂,對父親當年做的事情還不能完全釋懷。”趙福安開口說道。
城門口的官差,還有同樣等待的官眷們,聽到他們倆人的對話,都不禁支棱起耳朵來了。
呦!
有貓膩,有八卦可以聽。
“你父親如今可是郡王了,你妹妹該原諒他才是。”馬翠蘭嘆息,
“要不然,就你爹那混不吝的性子,若是他惱羞成怒,耍起狠來,又不知道會鬧出什么事呢。”
“那回頭我勸勸妹妹。”趙福安也嘆息一聲,“只是妹妹也是個不愿意低頭的。”
旁邊的李小荷忍不住低著頭用腳摳地,怎么感覺夫君和婆婆這對話如此的尬呢。
太假了,她都要聽不下去了。
可也只能憋著。
她不參與,也不能壞事。
“祖母,祖父還多久到啊,我都等得累了。”長庚在一旁不高興地說道,
“我還以為小姑姑家的五個弟弟會來呢,他們不來,好無趣的。”
他想念弟弟們了,他們都好好玩。
“為什么姑姑不來,哥哥弟弟們不來?”鴻義也在一旁問道。
“因為祖父干了錯事,姑姑不想理他。”長庚沖弟弟說。
“哦。”鴻義一臉明白地點頭,“是祖父壞壞。”
小姑姑最好最好了。
“哈哈哈……你們這么說,小心等會兒被你祖父知道了,打你們的小屁股啊。”馬翠蘭笑著開口說。
鴻義立刻擔心地捂住自已的小屁股,愈發覺得從沒見面的祖父是只大老虎了。
又壞壞,又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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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已經馬上就到城門口的趙光海開始不停地打噴嚏。
阿嚏,阿嚏,阿嚏。
“哎呦,他們肯定知道我今天到,一直念叨我呢。”趙光海再次揉揉鼻子,笑呵呵地說道。
“郡王說的是。”劉公公趕路趕的一臉菜色,還是堆起笑容附和道。
“那個,你們慢慢騎,我先走一步。”趙光海一拍身下的良駒,又跑前面去了。
劉公公等人趕緊騎馬追上去,至于后面的馬車隊伍,更是被趙光海甩出很遠了。
趙光海一口氣騎到城門口,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媳婦和兒子,還有兒媳婦,孩子們,興奮地沖他們擺手喊道,
“媳婦,福安!長庚啊,鴻義,巧兒,我回來了!”
兒媳婦就不喊了,不合適,揮揮手就行了。
馬翠蘭看見他也挺激動的,也揮著手跑上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笑著說道,
“黑了,瘦了,倒是沒變老,比之前瞧著還精壯不少呢。”
“是不是顯得更爺們了。”趙光海沖她嘿嘿笑,也仔細地打量她,
“你這打扮,這氣色,就和高門大戶的主母一樣了,不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