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點后,眾人便熱熱鬧鬧的出了齊國公府,踏上了府門外早已準備好的馬車。
主子和貼身伺候的嬤嬤們都坐進了馬車里。
另外還有采買的馬車載著她們所攜帶的行李。
再加上馬車兩邊跟著的隨行護衛,瞧著這一趟出門就很是興師動眾。
馬車隊伍緩緩行駛在大街上,車輪滾滾,馬蹄嗒嗒。
陽光灑在馬車上,斑斑駁駁,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月紅、月娥、陳佳怡坐在同一輛馬車里。
她那一品命婦高規格的車駕,以晚輩的姿態讓給了國公夫人、老太太、徐氏她們乘坐。
月娥掀開車窗簾,前后看了一會,回頭對月紅說。
“姐姐,咱們要是乘坐王氏商行的車輛過去。”
“就犯不著動用這么多輛馬車,也用不著護衛們跟隨保護。”
“王氏商行的車輛可比馬車實用多了。”
月紅輕輕搖了搖頭,微笑著解釋。
“月娥,咱們此次去護國寺祈福,是為了祈求闔家平安,在外的親友順遂。”
“這可不是簡單的出行游玩,動用府里的規制是為了表達我們的誠心和敬意。”
“而且護國寺乃佛門圣地,咱們循規蹈矩的過去,也是對佛祖的一種尊重。”
“王氏商行的車輛雖實用,但到底不適合這種莊重的場合,目前也只做軍用和商用。”
“你姐夫在朝為官,上朝時位列前茅,府中又是公爵貴族,這禮數上自然得多講究一些。”
月娥聽后乖巧的點點頭。
陳佳怡在一旁也附和道:
“表嫂說得在理,咱們這是虔誠地去祈福。”
“去往護國寺祈福的,同樣也是那些虔誠的信徒。”
“我聽說城中有不少人對王氏商行的車輛心懷恐懼。”
“平日里在大街上瞧見到王氏商行的車輛經過,都會自覺地讓道。”
“咱們真要是坐著王氏商行的車輛過去,沒準會引起恐慌,妨礙那些信徒們對神佛的信仰。”
月娥在清水縣時就對新型車輛接受良好。
新型車輛出現時,最初是以縣衙的巡邏車走進她的視線。
最先懂得駕駛車輛的人也是一向和善待人的王伯伯。
姐姐她們前去流放地,解救佳佳他們也是駕駛著車輛過去。
后來姐姐她們去往京城也是駕駛著新型車輛。
到了京城安居,這車輛一直在幫著王氏商行運貨,月娥還親自駕駛過。
以月娥來說,這車輛不僅不可怕,還是自家的東西。
這時聽佳佳說自家的車輛會引起民眾們的恐慌,忍不住要為這車輛辯護幾句。
“佳佳,這車輛有什么可怕的呀!我覺得它方便又實用。”
“在清水縣的時候,這車輛就是縣衙的巡邏車,王伯伯開著它可威風了。”
“外人沒駕駛過咱們王氏商行的車輛,不知道它是怎樣的。”
“佳佳你是懂得駕駛車輛的,還是跟我一起跟著夫人學習的駕駛車輛。”
“它的好處多多,不過就是比馬車跑得快些,樣子新奇了點,哪會引起什么恐慌呀。”
月娥有話直說,話里話外全都是對王氏商行車輛的維護之意。
陳佳怡自然也是喜歡王氏商行的車輛。
她在采集話本子題材的時候,讓身邊的丫鬟出去打聽了京城里好些事情。
這才知道不少民眾對新型車輛的抵觸情緒。
陳佳怡壓低了聲音,用車內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當然也知道這車輛的好處啊!”
“城中民眾們會害怕這車輛,是因為......月娥,你知道先帝是怎么駕崩的嗎?”
月娥就聽說過,先帝是被兩王逼宮造反時,與他們來了個玉石俱焚、同歸于盡。
上一任皇帝具體是怎么死的,她也不清楚啊!
自已不知道不打緊,姐姐肯定知道。
月娥看向月紅,發現姐姐已經在閉目養神了。
她也不打擾姐姐,又與陳佳怡小聲說起-----西北戰事大勝。
哥哥和無敵他們會不會很快回京,真要那樣就好了,到時候她們好夾道歡迎。
月紅也是聽到陳佳怡說到先帝駕崩這事,才會閉目思索。
時光飛逝,先帝駕崩已有近半年了。
兩王拉旗造反,似乎已經成了過往云煙。
經歷了秋風,穿過了冬風,又被春風一點點吹散。
可先帝和兩王下葬時------沒有尸骨。
包括他們身邊跟著的那些人,也隨著龍駕消失而消失不見。
也正是因為此事太過匪夷所思,為避免人們對這事以訛傳訛,朝廷才對民間只字不提。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不少民眾還是通過各種渠道知道了。
是龍駕的爆炸,炸死了老皇帝和睿王厲王,結束了那一場血雨腥風宮廷內斗。
真是伴君如虎人世間,莫名消失于人前。
他們......真的死了嗎?
這個想法突然從月紅腦子里冒出,她驟然一驚。
龍駕其實就是她從空間拿出的裝甲車。
車里的電子音倒是與她說過,破壞到一定的程度,整體車身就會自行爆炸。
可也沒說,爆炸的一點殘余都不剩啊。
月紅繼續發揮她的優點,有些事想不通時,便不去想。
世間本就有很多未解之謎。
哪怕到了后世,還不照樣有不少科學也無法解釋的事情。
聽說有幾處真實存在又極為神秘的地方,無人敢去探險呢!
思緒恍惚間,車輛緩緩停下,月娥在她耳邊輕聲說。
“姐姐,到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這些日子總是犯困呀?”
月紅睜開眼,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
“沒事,可能這些日子瑣事太多,有些乏了。”
陳佳怡最先下車,回身抬手要扶月紅,等候在旁邊的瀾嬤嬤,只得退后一步。
月紅搭上陳佳怡的手,剛下了車,便看到王氏商行的車輛就停在寺廟的山腳下。
還大咧咧的停在最靠近山道、最佳的位置。
不是吧?剛剛還說這車輛不適合來到寺廟這種場合,這就跑來打臉了?
陳佳怡和月娥也看到了那車輛,雖然有些意外,但她倆顯然都很高興。
“那不是咱們王氏商行的行商車嗎?沒準是王伯伯過來了,咱們快過去看看。”
月娥嘴里歡快的說著,但也注意著自已的儀態。
沒有像在清水縣時那樣小跑著過去,而是乖巧的跟在月紅身邊。
她們三人乘坐的馬車并不靠前。
等她們走到車輛旁邊,國公夫人、老太太、徐氏她們早就在這兒了。
月紅看到王伯在與老太太她們說著話。
站在王伯身邊的,不是王十三又是誰。
王十三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視線不經意地轉了過來。
看到月紅,他眼睛就是一亮。
也不顧他干爹、國公夫人等人都在,大步朝著月紅走近。
瀾嬤嬤身為月紅的貼身嬤嬤,護主是第一首任。
她趕緊上前一步,擋在月紅身前,對王十三疏離又不失客氣的提醒。
“這位公子,我家少夫人乃是一品誥命夫人,閣下莫要失了分寸。”
王十三腳步一頓,趕緊收了步子,可目光仍舊揪著月紅不放,而后清了清嗓子,彎腰行禮。
“在下見過少夫人。”
月紅微微頷首。
“十三少無需多禮,今日我們來寺里祈福,沒想到你和老爹也過來了。”
王十三嘴角揚起的笑意更濃。
“有緣自會相逢,少夫人一會去了寺里,沒準會有個意外驚喜。”
月紅不好當眾與一年輕男子多聊,隨口答了一句。
“多謝十三少告知。”
便帶著月娥她們走去王伯那邊。
至于王十三所說的驚喜?
月紅想著------大概是陸沉已經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