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之所以會拿出幾顆安眠藥給易老爺子。
還是因為她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易老爺子今日拿來的冰肌玉潔貴婦膏,暗香在國公夫人身邊的時候聽說過。
那是太醫院里的太醫專門為宮里得寵的娘娘們配制的。
不要說在清水縣了,即便在京城的那些達官顯貴府上。
這冰肌玉潔貴婦膏也是夢寐以求之物。
國公夫人也是得了陸貴妃賞賜,才偶爾能用上一盒。
這貴婦膏不僅需要幾味難得一見的名貴藥材。
且也是身份尊貴的象征。
其價值很難用金錢來衡量。
這么貴重的禮物,易老爺子就這么隨隨便便的給送了過來。
自然令暗香對他多了一層敬意。
尋思著怎樣回禮才好。
可她身無長物,思來想去,便想到了一個人需要什么的時候,送他什么就對了。
易老爺子六十幾了還不能安然入睡,正巧自已手上還有姐姐給的安眠藥。
送給易老爺子也算是禮尚往來了不是。
“這助眠藥遇水即化,易老爺子您可別打濕了,一顆就夠安睡一晚,多放了不會有風險,反而會降低藥效。”
“既如此,老夫這時就服用一顆。”
說著就拿了一顆丟進嘴里。
暗香....
易老爺子就這么相信自已?
想阻止都來不及。
因為那安眠藥遇水即化,口水也是水。
老太太和老管家見狀都愣了一下。
暗道易老爺子不愧是搞醫術的,隨時隨地都要以身試藥。
罷了,反正已然這樣了。
老太太把冰肌玉潔貴婦膏遞給暗香,讓她給月紅送去。
回頭笑著對易老爺子說道。
“易老爺子,今日您特意送好東西過來,就在咱們家用餐。
這些日子我天天在后院看著幾個孩子,咱們幾個老友也好些日子沒在一起聚聚了。”
易老爺子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不行,老夫這會就開始犯困了,得趕緊回去睡一覺。”
說著,拿著桌上裝有睡覺藥的杯子,快步就往外走。
這....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老管家有些擔憂的跟在他身后,到了門外。
老管家沖門房里的常勝說道。
“常護院,你送易老爺子回家,門房這邊老朽看著。”
常勝聞言不敢耽擱,大步從門房出來,陪著易老爺子往六號宅院走去。
老管家佇立在門房外。
春日的風輕柔的拂過,暖暖的陽光讓他微微瞇起了眼睛。
忽又想起那一晚,主宅這邊的聲響讓他從睡夢中驚醒。
他去拍常勝的房門,怎么都叫不醒,房里還傳出常勝的呼嚕聲。
到了主院,老太太、柳樹林、陸沉、徐氏他們都來了前院。
王武和喬氏卻沒有出現。
再結合今日暗香姑娘拿出的藥,和易老爺子吃了藥后的反應。
老管家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看來暗香姑娘很淘氣啊!
這是好事,虎子就是活的太死板了,他倆要是能成就一對,沒準能互補。
老管家暗自打算,得再接再厲的撮合虎子和暗香姑娘。
戀戀不忘必有回響。
陸沉每次回到柳宅,都能對上老管家近乎討好的目光。
這些天忙著練習親自駕駛攔路虎,又要去新宅子和倉庫那邊看看。
加之每次回來還要帶不少銅錢回來。
這事一多,倒是把王伯與他說過的事給丟在腦后了。
和老管家去偏院下棋的事更是還沒個影兒。
寧虎想娶暗香的事,怎么都得先和月紅商量一下。
暗香是月紅身邊最得力的助手,她的賣身契也是月紅拿著。
事實就是這么殘酷。
暗香身為奴婢,她的終身大事,她的親娘喬氏都做不得主,得由月紅說了算。
陸沉走進臥房時,讓月紅一陣慌亂。
她剛剛正在給肚皮上涂抹冰肌玉潔貴婦膏。
不想被陸沉看到,就匆忙將藥瓶塞進了三寶的小被子里。
“夫君今日回來的早啊!”
月紅給自已蓋好被子,笑吟吟的看著陸沉。
陸沉似乎沒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拿著一個沉重的大袋子走到床邊。
“這是五十貫錢,銅錢可比銀子重多了。”
“可不,別人都是為了輕便,將銅錢換成銀子,將銀子換成銀票。
咱們卻是反其道而行之,換回最沉手的。”
月紅說歸說,手卻是撘上了裝著銅錢的大袋子。
大袋子頃刻之間消失不見。
陸沉坐到她身邊,探手去摸三寶的襁褓,想看看三寶有沒有尿床。
月紅趕緊阻止。
“妹妹剛幫三寶換了尿布包好了才抱過來,這會睡的正好,你別弄醒他。”
陸沉輕輕點頭,用手臂半抱著月紅。
“夫人今日在家中可好?”
“好啊!就是每日只能躺在床上,啥都做不了。”
月紅在陸沉臂彎里蹭了蹭,嗅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
“夫君學會駕駛攔路虎了么?你不是說里面的電子音能教你嗎?這里也沒那么多交通規則,應該不難學吧?”
“不難學,我已經學會了,明日起,打算讓老爹教教月初駕駛攔路虎。”
陸沉柔聲回答。
正如月紅所說,這古代紅綠燈都沒有一個,單純學習駕駛,又是電子音細致的傳授。
陸沉其實早就學會了。
不僅如此,他還具體了解了電子音會不會對其它人亂說話,泄露了月紅的秘密。
總之,他以開發商的身份,限制了電子音不能提及這輛裝甲車的來由。
那日,他問電子音,若是不是他,月紅和別的男子是不是也能激活她的空間。
電子音的回答竟然是:
“能。”
這讓陸沉悶聲吃了好幾天的干醋。
心道,好險,這要不是自已想法子和月紅有了夫妻之實....
還不知道會好事了誰。
陸沉就這樣與一個不存在的假想敵生了幾天悶氣。
以陸沉來說,月紅的空間是錦上添花,他最在意的還是月紅。
是以,明知道去往流放地或許會面對諸多意想不到的困難和風險。
他仍是要堅持將月紅帶在身邊,哪怕是吃苦受罪,月紅也得和自已在一起。
陸沉自已都不清楚,何時有了這么強的占有欲。
許是在四年前,這占有欲就已經潛在了吧!
那個電子音若是會泄露月紅的秘密,陸沉不介意毀了那輛攔路虎。
“好啊!老爹是月初的師傅,還沒教會月初習武,就先教會了月初趕馬車。
如今教授月初駕駛攔路虎也是正當名分。”
月紅溫柔的話語讓陸沉收回心神。
“還有個事,我忘了與你說,寧虎應該是喜歡暗香。
老管家最近總是想與我說這事。
老管家許是知道了我是王伯和暗香的主家,他也知道王伯和暗香是奴籍的身份。
大概是想幫著暗香贖身后,再名正言順的向喬氏提兒女們的親事。”
月紅聽后并無意外之色。
盡管這事老爹和老管家從未向她說起過。
可女子的心思終究細膩。
寧虎看暗香的眼神,就如陸沉看自已一樣,總是帶著光彩。
“暗香的賣身契在你手上,她能幫你做不少事,你將她留在身邊能省不少心。
所以這事由你來決定,我知道了你的想法,也好回答老管家。”
陸沉環抱著月紅,溫聲細語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