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無聲無息,風云悄然變化。
月初、常勝、暗香、平安跟著王伯學會了駕駛攔路虎。
便被王伯拋諸腦后,他還得教更多的人。
新的學員就給人一種官民一家親的感覺。
王伯坐在副駕駛位上,給羅縣令講述駕駛車輛的細節。
羅縣令不懂就問,學得十分認真。
后排坐著的寧虎、蕭鶴、蕭二蕭手中握著一支炭筆。
膝蓋上攤著一本粗布裝訂的本子,邊聽邊快速記錄。
遇到關鍵步驟,還會反復詢問確認。
幾個人專注的模樣,仿佛都在苦讀詩書準備勇闖科舉....
王伯講得口干舌燥,蕭鶴及時給他遞來熬煮好的綠豆水。
“干爹,您喝一口,這是我一早給您準備好的。”
王伯接過,對蕭鶴投來一個孺子可教的笑意。
寧虎拿著的水壺慢了一步,只得轉而遞給羅縣令。
羅縣令也是一個很隨和的人,接過寧虎遞來的水壺就喝。
經過不斷的學習,羅縣令終于初步掌握了駕駛技巧。
他坐在駕駛座上,啟動“攔路虎”。
車輛緩緩前行,盡管動作稍顯生澀,但總算有模有樣。
一旁坐著的王伯長舒一口氣。
心想這羅縣令不愧是沉兒口中的羅才子,這學習能力還是極強的。
最笨就數常勝,自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教會。
就這——常勝還差點帶著他們四人一起撞到一棵大樹上,去與天同壽...
好在月初,暗香,平安都是膽大的,才沒人指責他。
學會駕駛后的羅縣令似乎找到了新樂趣。
他面帶笑容,駕車的動作越發優雅。
不知道想到了啥,突然嘆了一口氣。
“老王,這攔路虎真是太好了,要是那位老匠人能再打造幾輛出來,我也不用興師動眾的坐著官轎出行了。”
王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羅縣令,那位老匠人不就在縣衙里嗎?
您問問他需要些什么材料,我想法子幫您尋來不就是了?”
羅縣令竟無言以對。
那老匠人會不會打造車輛,老王你心里沒數嗎?
這攔路虎出現的蹊蹺,羅縣令只知曉是陸三少他們發現的。
他以為這車輛是陸三少匯聚了能工巧匠,特意打造出來,但又不想讓朝廷知道。
故而他盡力配合著陸三少瞞下此事。
這會見老王又出餿主意,便借坡下驢的答道。
“行,本官就問問那老匠人,真要能再打造出來,怎么也得有我一輛。”
后面坐著的寧虎和蕭鶴頓時就按捺不住。
蕭鶴探頭過來巴結討好。
“需要什么材料,羅縣令您盡管說,我也想法子去購買,清水縣不夠,我還能去老吉縣那邊尋摸。”
寧虎趕忙跟著道。
“我認識不少船商,他們能跑更多的地方,只要是能買得到的,我一準能請他們幫著買來。”
這事大哥都搶先了,蕭二蕭就老老實實坐著沒吭聲。
這下王伯反而不知該怎么下臺了。
眼睛看向車窗外,隨便找了個話題轉開大家的注意力。
“你們看,前面那兩個婦人真好看。”
眾人.....
寧虎還真就認真瞧了幾眼,然后不確定的說。
“王伯,我瞧著像是徐嬸子和喬伯母...”
“啥?”王伯大吃一驚。
徐氏和喬氏不是在家帶孩子嗎?怎會是她們。
而且那兩個婦人衣著光鮮,臉蛋白皙...
還真就是徐氏和喬氏。
誰規定女人三四十歲就不能愛美了?
月紅很大方。
告訴了阿娘她的秘密后,馬上就讓阿娘感受一下三寶帶來的好處。
就是那瓶冰肌玉潔貴婦膏。
她給徐氏、喬氏、暗香,包括她自已都往臉上涂抹了一層。
至于阿奶和月娥,得等上一等。
老太太年紀大了,突然變美會不會被人當成妖怪?
月娥還在成長的階段,沒必要過早的給她美容養顏。
徐氏和喬氏一早醒來就發現自已膚若凝脂,白皙細膩有光澤。
如同吃了靈丹妙藥。
但凡是女子,哪有不愛美的?
喬氏還道是易老爺子的貴婦膏效果顯著。
這一高興,便想起那會去金玉滿堂樓買長命金鎖和銀手鐲時,只買了兩套。
可不就差三寶那一份。
她找徐氏一合計,兩人就梳妝打扮了一番來了西大街。
其實今日一早用早飯之時,一家子就在同一個餐堂里用餐。
只不過王伯坐在另一桌。
而且王伯一個大男人也不可能盯著家中女眷們看。
故而才沒發現她們的變化。
這會在大街上遇到,要不要打個招呼?
王伯還在糾結,徐氏已經在街邊對著攔路虎搖手了。
羅縣令減緩了車速問。
“老王,這又是想來蹭你的車的婦人吧?還是你們認識的?”
王伯沒好氣的說。
“蹭什么車,那是陸沉的丈母娘。”
“另一個是王伯的夫人。”
寧虎在后面補充。
王伯.....
羅縣令趕緊停下車。
“那還等啥,咱們下去見禮啊!”
......
徐氏和喬氏不在家。
老太太、月娥、春蘭,兩個奶娘輪流抱著大寶和二寶。
陸沉抱著三寶在前院茶室房和老管家下棋。
他本來打算去老管家的偏院。
哪知老管家說孩子小,偏院那邊有些荒涼,主動提出將棋盤拿到了主宅這邊。
暗香來找月紅。
她將貴婦膏放到梳妝臺上。
回頭先是看了看月紅面若桃花的美麗臉龐。
然后挽著她的胳膊不停的搖晃。
“姐姐,你快跟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這冰肌玉潔貴婦的療效是不是太好了?
你讓我拿去給我和我娘涂抹了一層。
今日起床,這臉蛋就像剝了殼的雞蛋。
我娘臉上的斑點都消失不見了,還重新煥發出粉潤的光彩。
我以前咋不知道這貴婦膏如此神奇,莫不是姐姐你改變了它的功效?”
這事月紅沒想瞞著暗香。
她拉著暗香坐下后,才笑著說道。
“這可不是我的功勞,是三寶。”
暗香一雙杏眼瞪的圓圓。
“三寶還沒滿月呢!他怎么做得到?”
月紅便將她最近發現三寶的秘密告訴了暗香。
末了還說。
“妹妹記得三寶肩上那個胎記吧?
我猜測可能是他的空間印記。
不過,我們觀察了好些天,也就貴婦膏消失后重新出現,并被改良過。
除此之外,目前還沒發現三寶其它的異常。”
“那沒想到三寶的胎記非同小可,我以后會多注意著。”
暗香顯然比徐氏好接受的多,畢竟她早就適應了月紅有空間的事。
這會得知三寶也具有空間,第一反應就是高興。
一高興就禿嚕嘴皮子了。
“我覺得我這輩子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暗地里給姐姐你換了避子湯,不然....”
暗香反應過來,聲音被她吞回了肚子里。
她撓了撓頭,不安的抓住月紅的手。
“姐姐,對不起,有件事,我瞞著你許久了。
你那時和府里的蘇姨娘出府去買避子湯。
夫人派我跟著,是我自作主張逼著抓藥的人給你們換成了滋補身子的藥材。”
月紅回以微笑,握著暗香的手緊了緊。
“傻妹妹,我怪你做甚?你又不是要害我。
若不是你和老爹,我哪有如今這樣的生活。
而且三個孩子生的如此健康可愛,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氣滿滿。”
暗香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
“姐姐,你不生氣就好,我一直怕你知道后會怨我。”
月紅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髻。
“國公夫人在信里說,是她的人偷換了避子湯,我一直在心里感激出手之人。
沒想到會是妹妹,可見咱倆還沒認識的時候,你就已經在暗中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