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大街這邊。
王伯給羅縣令、蕭鶴、蕭二蕭介紹認識陸捕快的娘和丈母娘。
寧虎不用介紹,彼此都認識。
羅縣令聽著王伯介紹,臉上笑容頓時變得僵硬,只想趕緊鉆回車里。
老王何時吃了熊心豹子膽?大白天的就敢在大街上胡咧咧。
他竟然說那位喬氏是陸沉的娘。
這得是患了多少年的腦癱才敢說出來的話?
他置于鎮國夫人何地?
還不待羅縣令說話,徐氏和喬氏就給他福身行禮了。
“民婦見過羅縣令。”
“兩位夫人無需多禮,陸捕快與我乃是至交好友,往后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讓人來縣衙找我。”
羅縣令硬著頭皮說完,轉身就鉆進車里。
他怕再多待一會,就會忍不住踹老王一腳。
好你個老王,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你咋不說你自已是當朝鎮國公爺兼鎮國大將軍呢?
羅縣令坐到了車里還在不停的腹誹。
這邊蕭鶴和蕭二蕭卻是對徐氏喬氏異常恭敬。
“干兒子蕭鶴見過干娘,干丈母娘。”
蕭鶴率先彎腰行禮說道。
蕭二蕭趕緊跟著說道。
“干兒子蕭二蕭見過干娘,干丈母娘。”
真不愧是能男扮女裝的大好兒郎,隨時都能接受命運對他倆的效忠考驗。
王伯、寧虎、徐氏、喬氏聽到這話卻是一言難盡。
干娘?
中間加一個你字,你品你細品!
徐氏還被稱之為干丈母娘...
王伯最先反應過來,趕緊教訓這兩個傻大兒。
“叫伯母,別亂用稱呼。”
蕭鶴和蕭二蕭可能也覺得這樣叫有些繞口。
聽到王伯這么說,便立刻乖乖點頭。
蕭鶴恭恭敬敬地說道。
“侄兒蕭鶴見過兩位伯母。”
說著,對著徐氏和喬氏分別行了禮。
蕭二蕭也趕忙有樣學樣,脆生生地說。
“侄兒蕭二蕭見過兩位伯母。”
王伯見他們改了口,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徐氏和喬氏看著兩個年輕人如此乖巧聽話,眉眼間滿是笑意,紛紛說道。
“好孩子,不用見外,改天去家里玩啊!”
“一定一定。”
蕭鶴兄弟倆笑得一臉親和無害。
寧虎在一旁笑著問。
“徐嬸子,喬伯母,你們這是要去哪?可要我幫著你們提東西?”
徐氏擺擺手。
“不用,寧虎你們這是在跟著學駕駛車輛吧!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王伯....
那你們剛剛沖著攔路虎擺手,難道是效仿街邊其它路人?
這時喬氏走到王伯身邊小聲說。
“暗香她爹,我想問你個事兒。”
看來還真有事。
王伯點點頭,跟著喬氏走遠幾步,確定別人都聽不到他倆說話了才問。
“啥事啊?”
“昨日老管家托老太太轉達了一句問話,說是想請媒人給寧虎和暗香說親。
這事,你這個當爹的咋看?”
王伯....
咋看也不能在大街上聊這事吧?
轉念一想,最近自已確實有意避著喬氏,從沒與她有過單獨相處的時候。
除了一大家子在一個餐堂吃飯。
其它時候要么在外面忙著。
要么在二號院子里和月初呆到困了才回五號院子睡覺。
若他真是喬氏的老男人——就很不稱職。
如此想著,王伯露出溫和的微笑。
“這事我不反對。”
王伯說著想到喬氏曾在婚姻上吃了大虧,便又溫聲細語的補充道。
“寧虎這孩子我也留意觀察過,是個踏實可靠的。
就算將來他有對不住暗香的地方。
這不還有我這個老爹在嗎?咋都不會讓小閨女受了委屈。”
喬氏盈盈一笑。
是啊!她那時可沒有娘家人幫她撐腰,而且還是個奴婢,活的太身不由已。
囡囡不一樣,不僅贖了身,身邊還有那么多關愛她的人。
喬氏感動的眼眶泛紅,垂下眼睫輕聲說道。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暗香這孩子命苦,打小就沒了爹,如今....我就盼著她能尋個好歸宿。”
王伯微微頷首,目光柔和。
“這事你這個當娘的來操心就成,總之出了什么岔子,有我這個當爹的來解決。”
喬氏抿嘴一笑,神情間滿是柔和。
“那行,你去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手上銀子可夠用?你們這是打算去買東西吧?”
王伯矁了矁喬氏一身光鮮亮麗的裝扮。
又瞧了瞧正在那邊和蕭鶴說話的徐氏。
他們柳宅里的婦人們走出來,一點也不遜色城里富商家中女眷了啊!
“夠呢!我手上還有你給的銀票。”
喬氏笑著作答,心滿意足的轉身朝徐氏走去。
“弟妹,咱們走吧!”
徐氏本就是給喬氏和王伯留說話的機會,才站在這邊和蕭鶴說話。
沒想到這年輕孩子還挺會來事。
說等陸大哥孩子們滿月宴時,會帶著四五十號弟兄們過來慶賀。
人家一番好意要來給孩子們送上祝福,且也是看在親家公和姑爺的面子上
徐氏怎好拒絕?
何況在鄉下時,這種大喜事也是滿村子請客的。
就圖一個熱鬧喜慶,以表示家里大人們對孩子的重視和喜愛。
禮輕禮重都隨平日禮尚往來的份子錢。
他們搬來縣城,除了一根藤上下來的大伯娘和三叔一家。
沒想再與那些隔遠了的叔伯嬸娘們走動。
想著準備個三四桌酒席擺個家宴就成。
但聽蕭鶴的意思,是想熱熱鬧鬧的為三個孩子送來祝福。
同時還要恭賀他們喬遷之喜,來個雙喜臨門大操大辦。
難為這孩子有心了。
只是這一下子多出這么多張嘴來,這滿月宴得擺多大的場面啊?
看來回去后得和一家人好生商量商量。
可別到時席面整少了,來的客人不夠地兒坐。
王伯再次坐進車里。
既然羅縣令學的差不多了,就換寧虎坐到主駕駛位上,理論和實踐結合了來教。
沒一會,他們在車里也說到了為陸沉喜當爹送祝福的事。
羅縣令這會也不管老王如何如何的以陸三少的老爹自居了,說起了近在眼前的事兒。
“老王,您和陸捕頭都算我們縣衙的同僚,你們家要擺喜酒,少不得要請縣衙里的一眾官員文吏登門慶賀。”
寧虎也跟著說道。
“王伯,還有河碼頭那邊的兄弟,他們都很敬仰您和陸大哥,也想湊這份熱鬧,沾沾這難得的喜氣呢。”
王伯聽著兩人的話,臉上笑意更濃,擺了擺手道。
“那是自然,大家都是自家兄弟,到時候都來,熱熱鬧鬧才好。
只是這事兒還得和陸沉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日子定在哪天合適。
也得把場面安排得妥妥當當,不能失了禮數。”
說著,王伯看向蕭鶴。
蕭二蕭及時答道。
“干爹,剛剛我大哥已經跟伯母說過了,咱們有五十幾號人。”
“那真的仔細盤算盤算,得準備多少臺桌席才行。”
王伯再次感覺頭有些大。
人多了熱鬧不假,但來者是客,家里總得有下人們幫著端茶倒水,幫著招待吧?
而且,桌席多了,目前柳宅里的六個下人根本忙不過來。
再說這滿月宴還是得請專業掌勺的大廚來做。
安排去酒樓也不合適,月紅和孩子們剛出月子,哪能讓他們跟著折騰。
何況這其中還帶著喬遷之喜,大家伙來,也是為認個門。
思來想去,王伯決定還是得去牙行,買幾個手腳麻利的仆人來幫忙打下手。
負責端盤上菜、收拾雜物等事宜。
哪怕多花些銀子,也要把這滿月宴和喬遷新居辦得風風光光。
讓柳家上下、親朋好友都滿意,也算是給小少爺和小姐的一份美好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