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張鏢頭、蔡鐵匠等人相繼到來。
王伯自然得給柳樹林引薦一番后,才將人引進大廳。
到了大廳,柳月初又會介紹給姐夫認(rèn)識并客套幾句。
柳家村的柳里正這次也來了。
他與柳樹林他們客套過后,由柳云貴帶進了大廳。
還不到午時,就有小廝柳發(fā)來報。
“老爺、夫人,縣衙來人了,來了不少人,很快就要到咱們柳宅了。”
王伯和柳樹林對視一眼,回頭吩咐平安道。
“平安,去請你主子過來,他的頂頭上司們登門做客,沉兒可不能失了禮數(shù)。”
平安領(lǐng)命后快步穿過前院進入大廳。
不消多時,面容俊美無儔、身姿玉樹臨風(fēng)的陸沉就來到了大門外。
今日他一身玄色華服,腰間佩戴著的不是紅色荷包,而是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
那玉佩品質(zhì)極佳,雕工精美。
若是有識貨之人看到,定會大贊此物絕非凡品。
他身后還跟著平安、月初、柳云貴、柳月忠。
聽說縣衙來的人多,他們不得齊齊整整的出來迎接?
陸沉快步上前,見岳父和岳母都是一臉激動且略帶緊張的表情。
徐氏捏著棉帕子壓低了聲音問。
“沉兒,是縣衙里的官老爺呢!咱們要不要行官拜大禮啊?”
柳樹林雖然沒出聲相問,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位新上任不久的羅縣令上次在競拍會上見過。
隨后還一道吃過飯,倒是位極其和善的縣令。
只是他們是民,人家是官,這民見官該有的禮數(shù)不能丟...
陸沉輕輕點頭,臉上從容不迫的微笑頗有安撫人心的效果。
他溫和的說道。
“岳父岳母無需緊張,一會看看他們是不是戴著官帽穿著官服。
若非官服,咱們就當(dāng)是他們是親友。
羅縣令與我乃是至交好友,你們將他當(dāng)做晚輩就行。”
徐氏悄悄松了口氣。
上次在大街上見到的羅縣令就沒穿官服,確實非常平易近人。
不消片刻,縣衙一大隊人就浩浩蕩蕩的過來了。
陸沉王伯他們走下臺階迎接,這一看,便見官衙里的人都穿著尋常的衣服。
羅縣令一身書生打扮,身著一襲寶藍色長袍,頭戴同色方巾。
手中還握著一把折扇,面帶微笑,芝蘭玉樹,溫文爾雅,鶴立雞群....
身后不遠(yuǎn)處跟著的縣丞主簿家中的女兒們,目光一路追隨他來到柳宅。
這會看到陸沉,立馬換了目標(biāo)。
個個含羞帶怯的偷偷打量這位豐神俊朗的陸捕頭。
就算不能拿他怎樣,可也管不住那顆如同小鹿亂撞般的心。
陸沉對女子們炙熱的視線早已免疫。
他恍若未見,笑著迎上前去,拱手行禮道。
“羅兄,今日怎得如此大的陣仗,倒是讓小弟惶恐了。”
羅縣令....
這不是你們給派了請柬,還有那些沒收到請柬的也要跟著來。
大家為了能來,頭一天硬是加班加點的做完了手頭的公務(wù)。
但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說。
羅縣令趕忙上前虛扶陸沉一把,爽朗地笑道:
“陸兄弟喜添三位鱗兒,此事早已傳遍清水縣大街小巷。
羅某便借著今日孩子們的滿月宴,帶眾多同僚們前來恭賀,順道也來拜訪一下伯父伯母。”
說起來羅文策到了清水縣作為一方縣令,這還是頭一次登門做客。
遠(yuǎn)的就不說了,就在不久前,易家辦喜事也給他送了請柬。
他為了把這頭一份榮耀留給陸沉,以公務(wù)繁忙為由,只派了流云過去吃酒席...
陸沉自然不知道這些,他微微頷首,笑得如沐春風(fēng)。
“能得羅兄和諸位同僚前來祝福,我亦是不甚歡喜。”
說著,便將柳樹林和徐氏介紹給羅縣令。
“這兩位便是我的岳父岳母,我岳父姓柳,岳母姓徐。”
羅縣令恭敬地向柳樹林和徐氏行禮。
“晚輩羅文策見過二位長輩,今日叨擾了。”
柳樹林和徐氏眼里的羅縣令從來都是這么隨和,心中的緊張頓時消散無蹤。
連忙還禮。
“羅大人客氣了,快請進。”
王伯也在另一邊和縣衙里的眾人說著話。
縣丞和王伯一樣捋著胡須,笑著不停的點頭。
“老王,請柬上說可以帶著家眷過來,為此我家中這幾日異常熱鬧。
幾個小女都想跟著來,為了家庭和睦,我便把她們也帶來了,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王伯看著他們身邊的鶯鶯燕燕,其中有儀態(tài)端莊的美婦,有嬌俏可人的小姑娘。
不管她們是來看大人的還是來看孩子的,終歸來者是客。
便笑著道。
“縣丞說笑了,人多才熱鬧嘛,能來都是給我們捧場。
咱們此次相聚,本就是圖個歡快。
內(nèi)院里專門設(shè)了不少女賓席,也不至于大伙兒都坐在一起。”
徐氏應(yīng)酬完羅縣令,便過來招待這些女眷。
“是啊,各位夫人小姐能來,也為咱們柳宅帶來了喜氣,且先去內(nèi)院歇歇,那里搭了戲臺子。”
徐氏滿臉是笑的看著這些女賓客。
可不就是很喜慶,她們穿著的皆是各種紅色裙裝。
有大紅的、水紅的、粉紅的、桃紅的...
女賓客們含蓄的點著頭,在曹氏和許氏的帶領(lǐng)下往大門里走去。
慢來一步的趙耀陽帶著母親上前與王伯說話。
“老王,這是家母,家母身體不好,平日里甚少出門。”
王伯聽說是趙耀陽的母親,就想上前客套幾句。
結(jié)果一看,人家也就跟自已年歲相仿,趕忙讓徐氏過來接待。
徐氏笑著上前,輕柔地攙扶住這位瞧著隨時都會被風(fēng)吹倒的夫人,柔聲道。
“夫人,一路過來辛苦了,快這邊請。今兒個這場合熱鬧,您就當(dāng)出來散散心。”
趙母微微點頭,虛弱地笑了笑。
“多謝柳夫人了,我這身子骨不太好,本不想來給你們添麻煩。
是我家孩子說別人都有家眷一道過來,還說老王是他的忘年交,我這才跟著來。
柳夫人您放心,我就是身子虛弱些,不會有病氣....”
王伯聽到這話看了趙耀陽一眼。
似乎明白了趙耀陽怎么從來不敢將自已處于危險之中。
原來家里還有病弱的母親需要照顧。
不由得就后悔曾說過他是明哲保身那一類。
看著徐氏攙扶著趙母往大門里走去。
王伯拍了拍趙耀陽的肩膀。
“趙小哥,說來慚愧,咱倆相識一場,我從未關(guān)心過你家中有幾口人?”
趙耀陽呲牙一笑。
“就我和母親兩人,今日是一家人都過來了。”
王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今日該來的和不該來的客人都來了。
眼瞧著也快到了開席的時辰,想來不用再站在門外迎客。
便帶著趙耀陽一道往里走。
順道多關(guān)心他一些。
像趙耀陽這般大的孩子都給自已做了干兒子,也就這一個忘年交,得珍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