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紅面若桃花,俏麗可人,攤開的雙手十指纖纖。
陸沉卻總覺得她手上少了什么東西。
想起來了,表兄軒轅啄扮做女子時,手上總會拿著女子用的團扇。
如今天氣逐漸轉熱,自已的夫人怎能沒有?
陸沉默默記下,打算明日就去最好的扇莊,為月紅挑選最美的團扇。
想象著月紅手持精致團扇,笑談于清風間的自信模樣。
陸沉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咳咳。”王伯輕咳兩聲,不太理解沉兒怎會時常走神。
“望鄉縣那邊的情況始終都得去了才知道。
倒是這巡邏車,沉兒你與羅縣令怎么謀劃的?”
這可真是,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剛說到羅縣令。
柳月初就找來了。
“姐夫,羅縣令讓我找你去前廳呢!他和老管家下棋太過費神,想和你出去轉一圈。”
王伯這才想起家里還有眾多賓客,哪能在這久坐?
遂站起身先一步朝外走去。
“月初啊,羅縣令打算帶你姐夫去哪轉一圈?”
柳月初走近一些,小聲說。
“羅縣令就是想駕駛攔路虎去街上兜一圈...”
陸沉本來已經出了房門,聽到這話又折返回來,對月紅說道。
“夫人,我得回房拿上紅色荷包,一會給你買禮物回來?!?/p>
月紅....
男人吶,至死是少年,回來仍是少年。
“你們行不行??!中午喝了多少酒?”
哎喲我去,他要帶著銀子出去,不會是打算撞了人,給人家賠錢用的吧?
“嗯哼,男人哪能說不行?不行也得行,夫人且在家等著便是。”
陸沉捏了捏她的臉蛋,大步回了他倆的臥房,掛上紅色荷包就施施然跟王伯一起出了內院。
月紅....
摔,就當他是喝多了。
自已也挺忙的,還有禮品要看...不看了,妹妹都跑沒影了。
還是去給三寶喂奶吧!
等到他們去往望鄉縣的時候,三個孩子肯定要留在家里。
到那時可憐的三寶就得跟著大寶二寶蹭奶吃了。
給孩子們喂了奶,月紅便帶著春蘭還有兩個奶娘,抱著三個孩子去了一進內院。
跟上午一樣,陪著女眷們看戲閑聊。
暗香是在半個時辰后,才回到月紅身邊。
她神色有些不同以往。
月紅以為她還沒從得知自已生父的事情上恢復過來,拉著她坐在自已身邊一起看戲。
暗香坐了一會,終是忍不住拽著月紅去了二進院子。
這里是暗香的房間,比以前大不少,是套間的格局,里面才是臥房。
她倆此刻坐在廂房里。
月紅溫和的寬慰暗香。
“妹妹,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好人,老爹告訴你關于你生父的事,并不想你難過。
只是你和你娘幫他還了那么多年的風流債,你有權利知道這些事?!?/p>
暗香輕輕點頭,抬眼看向月紅。
“姐姐,我知道的,我不難過,就是替我娘不值得。
那逃奴從未給過我一絲溫暖,第一次遇到的時候,他還想殺了我們三個滅口。
生恩沒有養恩大,就像寧虎和老管家。
他倆沒有血緣,寧虎卻是把所有的銀子都交給了老管家,還要給老管家養老。
那逃奴殺了柳家村那位七旬老人,他本就該死。
我若是早知道他拋妻棄女,害我娘承擔了這么多年的債務,同樣也會想著殺了他。
好在他盜走的東西陰差陽錯之下,被寧虎找到了。
不然,我和我娘背負的恥辱一輩子都甩不掉?!?/p>
月紅輕輕點頭。
這個朝代就是這樣,不存在什么一人做事一人當。
太多的無辜之人受到了家族的牽連。
不說那幾件價值不菲的古玩珍寶。
僅僅是那五百兩,為奴為婢的母女倆都要用好些年的時間來還。
暗香輕輕扯了扯月紅的衣袖,糾結了好一會才說。
“姐姐,我剛剛去訓練室和寧虎比武了?!?/p>
“嗯,誰贏了?”
月紅見暗香似乎有些糾結,八卦之心隨之而起。
原來妹妹叫自已來,是想說這事??!
正好,自已也想知道下文。
“瞧你這樣子,莫不是妹妹你輸了?”
“嗯,我輸了,輸了就找原因,然后就輕薄了寧虎。
我...能不能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
月紅一雙桃花眼瞪的大大的。
“妹妹,你知不知道輕薄是什么意思???這詞可不敢亂用?!?/p>
暗香撓了撓頭,就像一只偷了魚兒的貓。
“以前是不知道的,今天總算知道了,就是摸了摸他與我不同的地方。
他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面上的表情又羞又躁,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月紅...好想再深入了解一下...
這樣想著還真就這樣問了。
“妹妹你到底對他做了啥?當時就你兩人在?”
“就我和寧虎,我與他比武的時候,無意間碰到了一個硬物,我以為他藏有暗器,就上手檢查了一番?!?/p>
暗香說著說著,臉就尷尬的紅了。
“真的,我就隔著衣服摸了一會,然后,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也紅一陣白一陣,不知怎滴....他好像被我嚇尿了?!?/p>
月紅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暗香這...算不算欺負了寧虎?
她還不想負責,好像有點渣哎...
月紅扶了扶額頭。
“你這是調戲.....寧虎后來可有說啥?”
“說了啊,他說要馬上找媒人上門提親,被我給一口回絕了。
先不說咱們即將去往望鄉縣搭救陳氏一族。
就算咱們閑在家啥事兒沒有,我也不想與人成親。
別看老爹和我娘同住一個院子里,可他倆相敬如賓著呢!
我還得照顧我娘,寧虎想找人成親,讓他找別人去。”
月紅.....
寧虎想娶暗香那是因為心里有她。
而老爹與婆母,缺了至關緊要的情愫。
且他二人都比較循規蹈矩,所以才不容易湊合到一起。
可這要跟妹妹怎么說。
按說這個朝代的女子大多早熟,還不到十五歲,就想著嫁人之事。
但暗香終歸是不同的,她在國公府時像男孩子一般長大。
跟著自已到了清水縣更加無拘無束,隨性而為。
這下好了,把寧虎給禍禍了...
“妹妹你接下來打算怎樣,對寧虎,你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月紅眨巴著好奇的眼睛看著暗香。
沒有責怪,沒有鄙夷,只是單純的問她的想法。
說真的,她還挺羨慕暗香的肆意灑脫。
要是能重來,她也要這樣調戲陸沉的想法鬼鬼祟祟的從心底升起。
暗香笑瞇瞇的挽著月紅的胳膊,一直忐忑不安的那顆心,頓時找到了避風港灣。
“姐姐,你真好!”
“???此話怎講?”
月紅莫名其妙,這怎么又夸起自已來了?
暗香將腦袋靠在月紅的肩膀上。
“姐姐,我對寧虎做了這種男女有別的事,我也知道犯了大忌。
畢竟......寧虎那么大一個人都尿褲子了。
我娘來到清水縣后,一直教導我女子的名節極為重要。
今日這事若是讓我娘知道了,她必然會戳著我的額頭罵我不懂分寸,并讓我負責。
還有老太太和徐嬸知道了,也會勸我與寧虎盡快成親。
只有姐姐你會對我諸多包容,問我的想法,不會因此事而道德捆綁我?!?/p>
月紅仔細想想,還真如暗香說的這般。
這事她也只敢與自已說。
畢竟自已不僅對暗香包容,更重要的是,自已有著上一世的記憶。
還真,不完全受這個朝代的思想束縛。
輕輕拍了拍暗香的肩,月紅篤定的說道。
“好,妹妹如此信我,那便隨妹妹高興,不管妹妹想不想嫁人,我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