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放心,我是三個孩子的親爹,怎會帶著他們去往空氣混濁的流放之地?
三個孩子就留在家里,還請岳父岳母幫著照顧好。
尤其是三寶,到目前還沒搞清楚他到底有沒有異于常人之處,岳父幫著多留意著些。”
陸沉這話讓柳樹林非常欣慰。
能將三個孩子都交由他這個岳丈照顧,可見姑爺對他們是多么的信任。
柳樹林輕輕點頭,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
“沉兒你放心,我和你岳母定會把三個孩子照顧得好好的。
三寶這孩子到底有沒有特別之處,我們會多加留意。
你和月紅就專心去辦你們想做的事,別操心家里。”
陸沉滿懷感激地看著柳樹林。
“岳父,讓您和岳母費心了,我定會盡快處理好那邊的事,早日回來。
孩子們還小,您今后也不用去鋪子里了。
倉庫那邊的事,您和老管家多費些心。
眼下也就老吉縣那邊和蘇員外每月有固定的購糧數量。
寧虎和蕭鶴那邊需要的蠟燭供應也是訂好了的。
東大街柳家米面鋪子,三叔和月忠哥自已過來拉貨也成,您讓家丁給送過去都可。
這些事,您在家就能處理。
月紅、老爹、暗香、平安、月初他們會和我一起出去。
家里和倉庫的安全由常護院負責看守,他一人只怕是不夠。
可讓他成為咱們家的護院首領,讓他教授仆從們習武巡邏。
也能發展出一批忠心且具有身手的下屬,家中奴仆若是不夠,可以再去買一批。
常護院也可以在老管家的幫助下收徒。
這處宅子原本也是一個武館,兩邊都有練武場。”
柳樹林聽的頻頻點頭,等陸沉說完,便爽朗地笑了起來。
“好好好,都依沉兒的。”
每每看著這個出類拔萃的乘龍快婿,柳樹林都想去祖先墳上燒高香。
這般有情有義的賢婿去哪里找?
不僅出身名門、生的好看,還處處幫著他家操心,出門前事無巨細的安排好。
在替柳家著想這方面,沉兒他和親家公王大哥還真像父子倆。
滿意也是相互的,柳樹林在心里感慨陸沉的好。
殊不知,陸沉也在為有這樣明白事理的岳丈而慶幸。
畢竟他是要去流放地救出自已的親人。
哪怕這些親人是無辜之人。
但既然朝廷已經將他們驅逐流放,那便是跳進大海也洗不清身上的污點。
無辜亦是有罪。
他這想法還沒實施就已經是叛逆了朝廷律法。
真要做起來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但話又說回來了。
以柳樹林而言,他這一輩子從未感受到朝廷對他的幫助和溫暖。
只有沉重到難以繳納的賦稅。
在他癱瘓在床、在他賣兒賣女、在他日漸消沉,快要活不下去的時候。
是親情、是大閨女幫著他們重新站了起來。
柳樹林就一普通甚至卑微到有些可憐的人。
他不需要懂得朝廷上的是非對錯,那些與自已這個升斗小民有何干?
在他心里,家人的平安喜樂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帝大臣,從未在他最艱難的時候伸出援手。
反而不斷壓榨,讓他的生活雪上加霜。
如今賢婿要去救親人,這是重情重義的事。
他即便心里知道這明顯有違朝廷律法。
那又如何?自家人不支持自家人,何以為自家人?
.....
與岳父商談過后,陸沉嘴角噙著笑意回了內院。
月紅此刻還沒入睡,一見陸沉回到臥房,便催促著他道。
“夫君這時才回來啊!我讓人給你準備了熱水都快涼透了,可要重新換過再沐浴?”
陸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夫人如此心急,為夫怎好耽擱,如今天氣也暖和,冷水澡也是洗得。”
這話還真不摻假,在西北軍營時條件艱苦,陸沉在大冬天里洗冷水澡也是洗過好些次。
月紅一臉無辜的小表情。
“我哪里就心急了,這不是怕夫君你受了涼。”
說著便掀開薄被從床上下來,只穿了一身單薄的寢衣感受了一下。
“好似真不冷呢,走走走,我去幫夫君搓搓背。”
陸沉難得一見月紅這般主動積極,順從的跟著她走進盥洗室。
進了盥洗室,月紅就輕手輕腳的幫著陸沉寬衣解帶。
小手一會探向陸沉緊實的胸肌,一會往他腰腹處貼去。
這分明就是在到處點火啊!
陸沉借著燭光,溫柔的看著月紅低垂的眉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陸沉的心緒如春風下的柳條那般蕩漾不休。
他任由月紅胡亂搗騰,享用的同時心里又升起一些疑惑。
夫人今日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難道今日看的戲是才子佳人私下有約?
還是女子們坐在一起,會聊關于房中的事兒?
正狐疑的想著,突然察覺到月紅想幫他那啥,一把抓住了月紅的小手。
“夫人,別累著纖纖玉手,為夫想要與你一道。”
月紅....
就知道,男人經歷過男女之事,就不會像初生牛犢那般按捺不住,一點就著。
好遺憾啊,早知道,在國公府時就該先撩撥他。
這樣自已就占了主動權。
果然有些事你忘了搶占先機,一旦錯過了就不再...
但此時到底不是彼時。
月紅與陸沉共度的良辰美景早已到了另一個高度。
她不再戲鬧,雙手移到陸沉的肩膀上。
幫他輕輕按揉,隨后又幫他按摩著太陽穴。
“夫君今日可累?”
“有夫人在身邊,怎會累,倒是夫人這邊,是不是發生了為夫所不知的事情?”
月紅暗道,陸沉果然細心,從哪看出自已有些不同的?
暗香和寧虎那事兒,她可不能出賣妹妹。
便扯到了她大姐夫那邊。
“我那位董姐夫只怕不是個好的,香姐姐幾年不見,生育了兩個孩子。
如今她不過二十一歲,卻是蒼老了不少,想來在家中日子也不好過呢!”
陸沉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想了想說道。
“既然過得不好,不如和離,犯不著憋屈一輩子,大堂姐回到娘家,也能想法子找個營生。”
月紅頓感自已行事不如陸沉的果決。
比起陸沉這個朝代的幸運兒,自已思想覺悟還是不夠啊!
就想著勸和不勸離,卻忘了身處磋磨中的人,是怎樣的艱難度日。
“且再了解一下吧!明日會過去青云巷那邊的柳宅。
香姐姐他們今日跟著大伯娘回去的,應該還會多留一天,我再問問她的情況。”
這個陸沉贊同,就算一片好心,也不能強行插手別人的生活。
他從浴桶里站起身,低頭看向月紅。
“時候不早了,咱倆該繼續下午未盡之事了 。”
月紅笑而不答,拿著棉帕子快速幫他擦干。
不吭聲就是默認。
夫妻二人沒一會就回到臥房,共享靜謐時光。
一番溫柔纏綿后,月紅臉頰緋紅,渾身乏力,眼中柔情繾綣,盡顯女性柔美。
而陸沉身為習武之人,體魄強健,不覺絲毫疲憊。
他一臉饜足,緊緊環抱著月紅,給予她最堅實的依靠。
“夫人,咱們馬上就要為去流放地做打算了,你可準備好了?”
“嗯,夫君還沒過來清水縣時,就有了初步想法。”
月紅貼著陸沉的胸口,與之輕聲交流。
兩人相依相偎,在這寧靜的夜晚,部署志同道合之事。
歲月靜好,莫過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