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留在新柳宅這邊。
自然看不到已經跟著老太太、徐氏她們去了舊柳宅的夏嫂。
人家夏嫂如今可是老太太和徐氏的心腹。
完全不出暗香所料。
夏嫂果然將昨日聽到寧虎和暗香的對話,全都告訴了老太太和徐氏。
老太太和徐氏這下心里有譜了,打算回到去,就與親家母喬氏說說這事兒。
倆孩子都已經私下談婚論嫁了,這還有啥好說的。
至于暗香所說的不答應、不想成親、讓寧虎娶別人...
無非就是女兒家的矜持。
對,就是這樣,還是得她們這些長輩幫著拿主意啊!
月紅也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她的堂姐柳月香和她的兩個孩子。
那位董姑爺自然也在。
先前沒怎么留意,經暗香提醒后,月紅再看這位董姐夫。
果然就察覺到他看向自已時,眼中淫邪的光芒。
月紅頓時就渾身汗毛倒豎,眼底多了一絲厭惡。
萬惡淫為首。
月紅自已都不曾察覺,她對窺視自已美貌的男子尤為排斥。
一旦讓她知曉男子對她帶有骯臟念頭,她那平靜的心湖就會像多出一根利刺。
此刻是在柳宅的正堂里。
女眷們都圍繞著三個孩子說說笑笑,還有幾個大孩子都在看著他們的弟弟妹妹。
陸沉沒和女人們扎堆。
而是去了旁邊的廂房和柳樹林、柳云貴、柳月忠他們打著葉子牌。
陸沉這個富貴子弟還真是入鄉隨俗,不會就學,待人溫和有禮,頗受柳家眾人贊譽。
而這位董姐夫就有些不識時務。
柳月忠邀請他玩牌他不去,硬是不要臉皮的和女眷們湊在一起。
這里不是在自家,對色胚子零容忍的暗香今日也不在身側。
月紅不好發作,總不能說你看什么看吧?
董姐夫的存在就像一大碗白粥里掉進了一顆老鼠屎。
毒不死人惡心死人。
月紅叮囑阿娘看好孩子們,她起身去了旁邊的廂房。
廂房牌桌邊的是自已的夫君、阿爹,還有三叔和大堂哥。
月紅坐在旁邊一點不顯生疏和突兀。
陸沉很喜歡月紅能過來看他玩牌,臉上的笑容不覺又加深了幾分。
如此倒也相安無事。
只是月紅沒找到機會,再細問香姐姐在家中的日子過得如何。
用過午飯后,眾人也沒散去,說好的是吃完晚飯再回。
孩子們犯困,由春蘭和兩個奶娘抱著去了后院睡覺。
陸沉主動提出讓董姐夫上桌玩牌。
他要帶著月紅去踏春。
這理由用的...
春天早跑沒影了,清水縣即將迎來夏日的烈陽高照。
不過這提議正合老太太她們的心意。
月紅宅在家太久了,確實應該出去走走。
老太太管這叫出去透透氣。
隨后,陸沉就去馬廄那邊牽來了一匹馬。
“咦,三叔他們什么時候也養馬了?”
月紅說著話,走過來摸了摸白馬的脖子。
馬兒很溫順,也梳洗的很干凈。
陸沉就站在她旁邊,笑著輕語。
“我讓平安送過來的,這是咱們家的馬,夫人你不認得這匹馬?”
月紅....
馬匹在她眼里,除了顏色高矮大小,不都是一個樣。
難道能通過它的馬臉認出它是誰家的不成?
月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沖著陸沉尷尬一笑。
“我還真沒注意過呢,不過這馬看著倒真是精神,毛皮油光水亮的,可見伺候之人的用心。”
“嗯,就是那個說話口吃的大壯照顧的,這匹馬是我從驛站換過來的,本也不差。”
陸沉笑著牽過韁繩,將馬鐙放低,然后伸手扶著月紅上馬。
“夫人,來,我扶你坐上去。”
月紅輕輕搭著陸沉的手,腳踩馬鐙,利落地翻身上馬。
她坐在馬背上,長裙鋪在馬身兩側,秀發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多了幾分英姿颯爽的模樣。
陸沉看了月紅一會才翻身上馬,坐到月紅身后。
摟抱著月紅的腰肢,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夫人真美。”
月紅用后背頂了他一下。
“小嘴兒真甜,咱們這就出城去?”
“嗯,為夫陪夫人走馬游湖可好?”
陸沉輕笑。
不待月紅答話,大長腿一夾馬腹,手中輕輕一抖韁繩。
白馬便邁著輕快的步伐向院外走去。
一路上兩人并沒說話,月紅依偎著陸沉結實的胸膛,絲毫不擔心自已會掉下馬。
真要是掉下去了,那就是陸沉的不對,他得負全責。
馬兒行走在鬧市,兩人見識了清水縣的逐步繁華。
也少不了街邊行人好奇打量的目光。
攔路虎行駛在大街上時,給人帶來的感覺可能是震撼和霸氣。
而陸沉和月紅騎著白馬走在街上,那就是養眼。
非常之養眼。
陸沉本就生得極為俊朗,身姿挺拔,氣質矜貴。
宛如那畫中走出的謫仙公子。
月紅亦是容貌美艷,用了三寶加工后的貴婦膏后,更是白皙無瑕,國色天香。
兩人騎著白馬,好似一對璧人降臨凡塵。
街邊行人的目光紛紛被他倆吸引。
有年輕女子紅著臉偷偷打量著陸沉。
也有年輕男子忍不住對月紅投去傾慕的眼神。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為他們鍍上一層金色光暈。
微風拂過,月紅的發絲輕輕飄動,陸沉下意識地抬手為她捋了捋。
這親昵舉動,引得周圍人一陣艷羨的輕嘆。
“是陸捕頭呢,我的夢中人....可惜他已經娶妻生子,嗚嗚嗚,相逢恨晚...”
“此女子姿容絕美,也只有陸捕頭能與之相配,我等也只能看上一眼飽飽眼福。”
他們就這般在眾人的目光和遺憾聲中,悠然地走過熱鬧的街道,來到了北城門。
看著眼前被歲月斑駁的城門,月紅輕聲感慨。
“去年,老爹和妹妹,還有我,就是從此處進入清水縣縣城的。
當時我們還沒進城,老爹剛出示了路引,我們就受到了守城官兵們的熱情接待。
有位趙巡檢好心帶著我們去了縣衙,還留在縣衙外,幫我們看著馬車。”
“嗯,那位就是你所說的趙巡檢吧?”
陸沉的目力明顯比月紅要好。
他說完便翻身下馬,剛站定,趙耀陽就滿臉是笑的快步跑了過來。
“陸捕頭,您這是打算帶著尊夫人出城?”
“正是,許久未曾出城游玩,今日便帶夫人出去散散心。”
陸沉微笑著回應。
趙耀陽目光落在騎在馬上的月紅臉上,隨后姿態恭敬的拱手垂眸。
“大恩不言謝,陸捕頭和陸夫人以后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盡管開口。”
月紅也不下馬,往前探了探身子,極為和善的問候。
“趙巡檢,你家中母親身體可好些了?”
“多謝陸夫人掛念,家母身體已經大好,家母打算過幾日去柳宅登門當面感謝!”
這時旁邊還有不少守城士兵,趙耀陽銘記王伯的交代,并未將話說透。
陸沉和月紅已是心中了然。
想必是趙母吃了月紅給的解毒藥,纏繞她多年的毒素已經治好。
這也算是對解毒藥的第二次測試。
療效這么好,相信到了流放島,定能將中毒的人盡數根治。
贈人玫瑰,手有余香。
月紅不缺錢財后,更熱衷于在自已能力范圍內,幫到一些無辜受罪之人。
就如在末世,那個救援基地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