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縣縣衙。
隨著北城區治安一片良好后,縣衙里的案宗不覺就少了下來。
周邊的村民都忙著地里的活計,哪有時間和心思去惹是生非。
縣衙內,主簿正悠閑地翻閱著為數不多的案宗,臉上難掩輕松。
羅縣令也樂得自在,坐在后堂品著香茗,感受著這難得的清閑。
如此愜意的時光并未持續太久。
有衙役匆匆來報,打破了這份寧靜。
“大人,戶房?書吏讓屬下來問問您,寧虎、蕭鶴,另外還有六七個人來縣衙辦路引,他們...怕不是要出去鬧事啊!”
羅縣令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順手又拿起折扇展開,面上波瀾無驚的答道。
“大驚小怪,本縣為了清水縣的繁榮昌盛,欲對外廣開商路。
對民眾亦是放寬了許多限制,辦路引的人多了也是正常。
寧虎和蕭鶴都是按正規程序來縣衙辦理路引,豈會無端鬧事?
你且去告訴戶房書吏,按章程給他們辦了便是?!?/p>
衙役領命正欲退下,羅縣令又隨口問道。
“除了寧虎和蕭鶴,還有哪些人?”
衙役恭敬作答。
“還有幾個是他倆的手下,另外還有咱們縣衙里的兩個小捕快...掛名的,是北大街柳宅里的..后起之秀...”
“嗯,你且去吧!”
羅縣令打發走了衙役,心道,陸三少動作這么快,這就要準備出發了嗎?
那他這邊....
“流云?!绷_縣令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流云很快閃身進來。
“主子,何事?”
羅縣令輕搖著折扇,緩聲說道。
“流云,這次陸三少他們去往望鄉縣,你也跟著一道過去吧!
你是習武之人,跟著去也好多一個幫手?!?/p>
流云眉頭緊皺,沉默片刻才出聲說道。
“主子,您手無縛雞之力,又是一縣縣令,且是風度翩翩的青年公子,身邊若是沒人保護,屬下....不放心..”
羅縣令....
“你這是夸我還是貶我呢?我怎么就捆一只雞的力氣都沒有了?
讓你去你就去,你主子我后半生的幸福難道就不重要了?
要是找到陳家人,你一定得勸著陸三少將他們帶來清水縣。
至于其它的事,你只管聽命于陸三少便是?!?/p>
流云不好多說,點了點頭,拱手抱拳。
“那...屬下也去戶房?辦個路引?”
“嗯,記得用假名?!?/p>
羅縣令打發走流云,在后堂就有些坐不住了。
陸三少這都要走了,怎么還沒過來與自已說一聲?
沒經過商議,他倆編的理由對不上咋辦?
羅縣令焦急的等著陸沉。
陸沉這會的心思則在妻兒這邊。
三寶足足睡了一個時辰才醒來。
陸沉和月紅都不著急抱孩子,只是靜靜的看著三寶。
三寶在軟榻上蹬著腿,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也在看著他倆。
不懂爹娘明明在旁邊,怎么不抱自已。
再不把尿就該尿床床上啦....
徐氏這時掐著點走了進來。
見姑爺和閨女都眼巴巴的看著三寶,就是不抱孩子。
她上前輕輕將三寶抱了起來,嘴里說著。
“三寶子該把尿了?!?/p>
姑爺和乖女就算想看三寶會不會丟出藥品,也不能看著孩子不動吧?
他倆還是太年輕,三寶每次都是被尿憋醒的。
陸沉及時拿來孩子專用的尿壺。
徐氏很熟練地給三寶把尿,嘴里發出“噓噓”的聲音。
不一會兒,三寶就尿了出來。
徐氏笑著說。
“瞧瞧,三寶子多有規律,睡醒是要尿尿。
大寶睡醒就扯著嗓子大聲哭,要抱著走一會,才沒了起床氣。
二寶躺坐床里哼哼就是要吃奶撒尿了,三個孩子都好帶著呢!”
陸沉和月紅相視一笑,孩子們好帶那是家里人都用了心。
他倆目光又看向三寶。
一直擔心三寶收走了東西,會不會有不良反應。
觀察下來,好似沒有。
三寶晃動著小手手,嘴里嗚嗚啊啊。
“啪嗒”一聲,一個藥盒很突兀的掉到地上。
陸沉、月紅、徐氏都看向那憑空出現的藥盒。
“這就是三寶收進去的東西?”
徐氏狐疑的問。
月紅將藥盒從地上撿起,仔細辨認過才肯定的答。
“嗯,就是這一盒,阿娘,這盒藥名叫再生膠囊。
阿爹的腿正骨后,我給阿爹服用過,所以阿爹的腿才好的那么快。
這次三寶將這藥收進去一個時辰,再拿出來也不知會發生怎樣的變化?!?/p>
陸沉在腦子里想著法子。
說是拿給兄長死馬當成活馬醫。
但不嘗試過,還真不敢讓兄長服用。
畢竟這藥不是外敷,而是吞進肚子里,這要是坑死了自已的兄長....
“夫人,這盒藥先別收進空間了,避免與其他的藥混在一起分辨不出。”
月紅點點頭,順手拆開盒子,里面共有三板,每板有八顆,足有二十四顆。
拿出一板遞給徐氏,月紅輕聲說道。
“阿娘,這些您拿著,有機會找易郎中打聽一下回春堂有沒有那種....不舉的病患,拿一顆讓那病患試試?!?/p>
徐氏不明所以。
“啥叫不舉?”
此時若只有月紅和徐氏在,月紅自然好說。
可陸沉也在,她只得委婉的說道。
“就是那方面不行了,無法讓媳婦生孩子?!?/p>
徐氏一聽這話,頓時就有些尷尬的坐不住。
她接過那一版藥,抱著三寶就往外走。
“娘知道了,會記在心里的,大寶二寶這會也睡醒了 ,我帶三寶過去和他們躺在一起玩?!?/p>
徐氏走后,月紅將藥盒遞給陸沉。
“夫君收好,有機會咱們也找人試試?!?/p>
陸沉接過藥盒,揉了揉月紅的腦袋。
“這藥還沒測試前,夫人就讓岳母拿去找人試吃實為不妥。
要是鬧出人命,岳母也會被牽連其中。
更何況,回春堂是百年老字號的醫館,也不可能將完全不了解的藥介紹給病患吃。
那樣搞不好就會砸了招牌,毀了名望?!?/p>
月紅聞言連連點頭。
“夫君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剛剛阿娘在,夫君怎么不及時阻攔?”
陸沉拉著月紅在椅子上坐下,溫聲說道。
“夫人也是好心想驗證這藥的效果,我怎忍心當場駁你面子。
而且岳母為人謹慎,想來她也不會貿然行事?!?/p>
月紅紅唇微翹,順手拿著團扇輕搖。
“其實吧,在我心里這藥是極好的。
它不僅出自我的空間,還被咱們三寶改造過。
其珍貴的程度堪稱世間難尋,想來也不會是害人性命的毒藥。
能拿出一顆去讓陌生人嘗試,實則也是對病患的莫大幫助。
不過夫君考慮的更是全面,醫館也要對病患負責,不可能推出他們不識的良藥。
那這藥,我們又該如何找人嘗試?”
“既然不是毒藥,又這般貴不可言,不如為夫來服用試試?”
陸沉挑眉一笑,輕輕拉過月紅的手。
月紅倏然瞪大眼睛。
“不許,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且不說你是鎮國公府的長房嫡子。
就憑你是我的夫君,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你也不能以身試藥?!?/p>
月紅說著,用手指點了點陸沉的胸膛,聲音輕如蚊蚋。
“你呀,要是吃壞了好身體,咱倆的幸福日子還要不要了?
又或者,你吃后變的更強了....我可受不住?!?/p>
陸沉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我不吃?!?/p>
兩人眉眼間情意流轉,溫馨又甜蜜。
片刻后,陸沉便有了主意。
“我拿一顆去縣衙大牢看看.....”
月紅輕搖團扇、微笑點頭。
“去吧!日行一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