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虎走過來將兔子肉端走,倒進鍋里進行爆炒,邊干活邊解釋。
“王伯,月初他們采蘑菇時辨認過了,只采了那些常見的食用蘑菇,不認識的他們沒敢采。”
王伯捋著胡須點點頭,目光又移到鍋里的兔子肉上。
“可得炒熟透了。”
寧虎知道王伯這是在擔心大家吃了沒熟透的肉生病,連忙回應道。
“王伯,您放心,我有數,這兔子肉必須得炒透炒香,這樣大家吃著才安心又解饞。”
說著,他熟練地翻炒著鍋里的肉。
鍋里頓時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也漸漸彌漫開來。
“月初他們打回的這兔子可肥實呢,等會兒炒好了,保準讓大家吃得滿意。”
王伯看著寧虎嫻熟的炒菜動作,緊繃的神情緩和了些。
“那就好,咱們走鏢在外,飲食安全可不能有半點差錯,大家都得平平安安的。”
“王伯,大嫂今日可好些了,要不要單獨給大嫂熬些白粥?”
寧虎將炒的香噴噴的兔子肉裝了兩大盤。
抬眼看向不遠處的月紅和暗香,她倆在那邊洗漱。
王伯搖搖頭,“不用。”
月紅空間里備有食物,這事王伯自然知曉。
她要是吃不慣,隨時可以給自已換換口味。
正說著,蕭鶴和流云提著漁具和一個小木桶朝這邊過來了。
“干爹您看,咱們今天又有新鮮魚吃了。”
王伯背著雙手,探著身子往木桶里看了看。
里面有幾條還在游動的鯉魚、鱖魚,個頭還挺大。
“好好好,有了你們幾個,咱們這一路上也不會短了食材。
不過你們可得看好了,有毒的食物斷不能弄來給自已人吃。”
“哪能呢?咱們都是在一個鍋里吃飯。”
流云說著,從砧板上拿來菜刀。
就要給兩條大魚打鱗破肚,準備給今日的餐桌上再加一道菜。
王伯笑呵呵的看著他干活,這小子是羅縣令臨時派遣過來的。
起初他與大家還有些生疏。
但天天扎堆在一起,流云也是個不怕苦不怕累的。
修路的時候,挽起袖子砸著石頭,那是真上啊!
這不,不知不覺他就和大家廝混熟了。
流云跟著月初、平安一道上山打獵物挖野菜,跟蕭鶴一起去河邊釣魚摸蝦。
說到釣魚,這魚竿絲線和漁溝還是在老吉縣買鐵器的時候,蕭鶴鬧著要買的。
他當時本來想買漁網來著,被王伯給阻止了。
天氣熱,你真打回來不少魚,吃不完就會壞,那不得臭死個人?
蕭鶴只得退而求其次,買了釣魚的工具。
不曾想還真實用,他們也跟著沾了光,天天有鮮美的魚吃。
寧虎他們的早飯還沒做好,陸沉就睡醒了。
發現月紅沒在床鋪上睡覺,他愣怔過后快速起身。
夫人去哪了?她不是還病著么?
陸沉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月紅和暗香笑嘻嘻的走了過來。
暗香手里還提著一個竹籃子,里面裝著一些又黑又紅的東西。
“夫君,你睡好啦?快來看看,這是我們準備的飯后水果。”
陸沉沒看那四不像的水果,而是上前幾步,探手摸了摸月紅的額頭。
“夫人身子可好了?”
月紅白皙的小臉在朝陽的映照下有些微紅。
昨晚迷迷糊糊中與陸沉做過啥她還是記得的。
沒想到自已在生病的時候,還會誘拐陸沉,而陸沉也給了她熱情的回應。
“好了呢!夫君不用擔心,這是妹妹一早去采摘的桑葚,味道有些酸酸甜甜。”
月紅羞澀地笑著,眼中滿是甜蜜蜜。
在陸沉眼中那就是可可愛愛。
他收回手,溫柔地看著月紅,見她氣色確實好了不少,這才放下心來。
他又看向暗香手中的竹籃,只見那一顆顆飽滿的桑葚,黑中透紅。
可能是剛剛洗過,一顆顆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暗香調皮地眨眨眼。
“大哥,你要不要嘗嘗這果子,可好吃了。”
說著便將籃子抬高,遞到陸沉面前。
陸沉挑了一顆黑里透著紅的桑葚放嘴里吃下,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開,確實美味。
他笑著點頭。
“嗯,真甜。辛苦小妹一大早就去采摘了。”
抬眸就對上月紅和暗香兩人四目都眼巴巴的盯著他的嘴巴看。
陸沉不明所以。
“你倆,這樣看著我做甚?”
月紅和暗香哈哈大笑。
“我們看看你嘴巴會不會變黑呀!”
陸沉.....
嘴巴沒變黑,他黑著個臉又吃了幾顆桑葚。
還給月紅嘴里也塞了一顆桑葚后,才轉身去洗漱。
眾人用過早飯吃了桑葚再次出發。
昨晚剛下過雨,官道上還有些泥濘。
要說這個時期的官道是怎么修建而成。
陸沉還是知道一些,畢竟他兄長就是在工部任職。
偶爾也會與陸沉談及這些事。
官方修建官道時,先會將地面的雜草和松軟的土層清理干凈,夯實基礎。
然后鋪上一層較大的石塊,作為底層的支撐,保證道路的穩固。
接著在大石塊上鋪上小石子和細沙,進行平整和填充,讓路面更加緊實。
最后再鋪上一層經過打磨的石板,使路面更加平整光滑,方便行人車馬通行。
當然,這種標準的修路方式在京城周邊會做的比較扎實。
但到了偏遠地區,難免會有些敷衍了事。
任何時候都不缺貪污款項的官員。
官府強制規定當地壯勞力服徭役,不給勞務費不說,在修路材料上還大打折扣。
本該用大石塊打底,到了偏遠地區可能就換成了碎磚爛瓦。
小石子和細沙的用量也大幅減少,路面填充不緊實,沒過多長時間就坑洼不平。
好在月紅拿出來的裝甲車的性能極好。
據說只要寬度足夠,它還能翻山越嶺且不沾泥...
故而,哪怕這些官道修建的再潦草,他們修修補補,只要能容車輛經過就行。
這會是陸沉駕駛著第二輛走鏢車。
月紅坐在他旁邊,拿著望遠鏡往遠處眺望。
“夫君,前面的大山越來越看不到邊際了,是不是進入了大青山的范圍內?”
陸沉點點頭。
“是了,咱們就要進入大青山的范圍內,這座大山占地范圍極大。
我們繞著它走,會走到通往京城的主官道,然后從另一條官道去往望鄉縣。”
月紅在記憶里搜索了一下,不記得當初回來時有見過這樣明顯的分叉口啊!
只能說她那會整日坐在馬車里。
而王伯也是問到哪走到哪。
他們的馬車輕裝便行,宗旨是以安全為主,不一定非得走常規的官道。
月紅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陸沉。
“夫君你那時騎著馬趕來清水縣的時候,可有看到通往流放地的官道,可曾想過、先去流放地尋找親人?”
“看到了。”
陸沉輕聲作答,頓了頓,他伸手過來握住了月紅的手。
“在我心里,你和孩子更為重要。”
月紅眨眨眼,回以一笑。
“土情話,也很好聽哦!”
陸沉唇角微揚,那時他心急如焚,尤其擔心月紅揣著他的仔仔嫁給了別人....
簡直就是在用生命趕路。
這時前面那輛走鏢車緩慢的停了下來。
陸沉也緩緩將車停下,微蹙著眉。
“難不成又要修路了?夫人在車里等著,我去前面看看。”
不怪陸沉憂心忡忡。
這一路走過來,他們因為修路沒少忙活。
本以為這里距離當地的縣城不算遠,即便是下雨了也不妨礙行程。
哪知這才走出沒多遠,又遇著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