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寧虎應了一聲,先一步下樓去跟店小二說。
月紅挽著陸沉的胳膊,卻是與暗香說著話。
“唉!你大哥這走到哪吸引小姑娘到哪的事兒,真是令我頗為頭疼,又不能沖那些小姑娘吼一嗓子。”
“姐姐無視她們就好,真要有女子湊過來搭訕,我正好可以出手教訓。”
姐妹倆興致勃勃的談論。
陸沉......
夫人果然很在意自已啊!
只是自已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出門還戴個面紗或者面具之類的吧!
他想到了程縣令手中那把折扇....
剛巧平安這時跟了過來。
陸沉便對他吩咐道。
“平安,去給我買把折扇回來。”
“是,主子。”
平安應下,拽著剛從客房里出來的流云就走。
他倆的對話從樓梯通道傳來。
“流云,我家少爺也要學你家主子扮書生了呢!”
“你幫我去挑一把上好的折扇,這事你肯定有經驗.....”
“經驗是有,就不知道這望鄉縣城里,有沒有售賣折扇的店鋪啊!”
“主子有令,再難找也要找來。”
“實在找不到咱們就去縣衙,問問那位程縣令的折扇在哪買的......”
兩個隨從交流著心得體會,漸行漸遠、余音環繞、漸行漸遠、聲音全無......
月紅和暗香面面相覷,隨后都看向陸沉。
【你不是吧?犯得著用扇子遮臉,你的英武之氣呢?】
月紅趕忙改口。
“夫君不要介懷,別人愛看就讓她們看,反正咱們也不會少塊肉。”
“走走走,好想嘗嘗這里的海鮮,咱們莫要耽擱了,老爹想必已經去了大廳。”
到底是誰在介懷這些?
面對月紅常用的倒打一耙,陸沉一向接受良好。
他微笑點頭,牽著月紅的手施施然往樓下走去。
......
一樓大廳里。
十四人同坐在一臺大圓桌邊。
等著品嘗當地的海鮮美味。
平安和流云好不容易買來的折扇,經過陸沉一轉手就到了蕭鶴手里。
讓他們無語了好一會。
平安悄聲給流云解釋。
他家少爺就是這樣的,總是會想一出是一出......
店小二不負眾望的將一道道地地道道的美食從大廚房里端來。
第一道餐盤中盛著的乃是一尾清蒸石斑魚。
魚身上鋪著翠綠的蔥絲、嫩黃的姜絲。
淋上滾燙的熱油,“滋滋”作響,香氣瞬間四溢開來,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諸位客官,這清蒸石斑魚,選的是今日一早從深海捕撈的鮮魚,肉質鮮嫩,入口即化,最是鮮美不過。”
店小二笑容可掬地介紹道。
這次的新鮮食材可是他們匯集了不少人力,從各種途徑收集而來的新鮮食材。
又經過城中最好的大廚精心烹制,才被呈上這些客人們的餐桌上。
程縣令離開時有交代,一定要把貴客款待好!
眾人紛紛舉筷,輕輕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口中細細品味。
魚肉在舌尖上散開,細膩爽滑,帶著大海的清甜。
月紅眼睛一亮。
“這石斑魚沒那些細小的魚刺,嫩滑鮮美,適合我阿奶吃。”
“聽說吃魚能讓腦子變得聰明,我家三個寶寶以后得多吃才是。”
陸沉又給她夾來一筷子鮮美的魚肉。
“確實適合老人孩子們吃,可惜這魚得吃新鮮的,風干后怕是沒這般美味。”
月紅眼珠子轉了轉,還沒答話,又有菜肴上桌。
店小二端上了一瓷盆油燜大蝦。
大蝦個個飽滿肥碩,外殼紅亮誘人,濃郁的醬汁包裹著蝦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眾人各自夾起一只大蝦。
剝去外殼,蘸了湯汁,將蝦肉放入口中。
蝦肉緊實有彈性,湯汁的醇厚與蝦肉的鮮甜完美融合。
蕭鶴豎起大拇指,贊道。
“此蝦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嘗!”
“夸張了不是?正所謂靠山吃野味,靠海吃海鮮。”
“咱們平素里吃不到,只因....管的不夠寬啊!”
王伯這話讓一眾人一陣哈哈笑。
但也心有感悟。
除了運輸問題,還有天熱食材會壞掉的問題!
他們想到了那三輛走鏢車里的制冷效果。
若是在一定的低溫下,這些食材能不能保存更久?
不待他們多想,一瓷盆鮮美的蛤蜊豆腐湯被端上了桌。
奶白色的湯面上漂浮著嫩綠的蔥花,豆腐如白玉般鮮嫩。
蛤蜊張著殼,露出鮮美的肉。
眾人舀起一勺湯,放入口中。
湯鮮味美,蛤蜊的鮮美與豆腐的嫩滑相得益彰,讓人唇齒留香。
還有那香辣蟹,蟹殼紅亮,蟹肉飽滿,香辣的味道刺激著眾人的味蕾。
蒜蓉粉絲蒸扇貝,扇貝肉鮮嫩多汁,粉絲吸滿了扇貝的湯汁,蒜香四溢。
白灼蟶子,蟶子肉質鮮嫩,原汁原味,蘸上些許醬油,別有一番風味。
后面還端來了碳烤生蠔.....
“喔喲喲,這不是咱們吃過的烤蠔仔嗎?原來出自望鄉縣啊?”
暗香說著幫月紅拿來一個滾燙的生蠔。
另一邊的寧虎接話道。
“不能說是望鄉縣的,這東西好些地方都有,只能說望鄉縣這里的蠔仔更大只。”
說話間,還不耽誤他探著身子給暗香送來一只生蠔....
其他人......
自已動手豐衣足食。
陸沉坐在月紅身邊,心無旁騖的和自已人共享這海鮮盛宴。
對其他餐桌上,女子們頻頻投來的愛慕的目光,陸沉直接屏蔽。
這也是眾人來到這貧瘠的望鄉縣后,難得享受到的口腹之欲。
良辰美景,鮮衣美食中也能讓人感受到那絲絲縷縷、縈繞不去的憂傷。
有人負重前行,有人向死而生。
時間看似軟弱無力,卻是最能改變一切的那把刀!
很快進入亥時。
換作清水縣就該是敲響暮鼓后禁止出行。 ?
但在望鄉縣不一樣。
這里沒有夜禁這一說。
即便在鄉下,也有人打著火把在地里勞作。
作息時間不會因為這里的因地制宜而改變。
眾人到了點就該回客房睡覺,才不會陪著這些晝伏夜出的人們。
月紅親眼見識到了眾多年輕女子對陸沉的偷窺。
無形中就加深了她對陸沉的獨占欲。
今夜,她不去想明天會去做什么事。
只愿與陸沉相親相愛。
陸沉亦如是,愛意繾綣,心無旁騖。
客房里無需油燈點綴,皆因大街上的燈籠通明,徹夜不熄。
室內春意濃厚,情感如潮水般洶涌。
兩人情投意合,在眾多人的不眠之夜里,共譜愛的篇章。
任由情感肆意流淌。
無需言語描述,一切盡在沉淪中。
......
望鄉縣縣衙的后堂里也是燃著好幾盞油燈。
程縣令將草班子一樣的同僚們召集到一起。
他那德高望重的父親坐在太師椅上,語重心長的對年輕的后生們說道。
“兒郎們,你們雖然掛著縣衙官銜,但我等都如同這望鄉縣一樣,是朝廷聽之任之的窮山惡水。”
“原以為這種狀態還會持續個幾十年。”
“等我們將技術手藝,學識見聞一一傳授給下一代。”
“等他們成長起來可以獨當一面,等我們這些老廢物都死了,才會得以改變。”
眾人沉默不語,有人神情凄然,有人在低聲嘆息。
程老先生話鋒一轉。
“但今天,望鄉縣縣城來了十四個外地人,他們是從煙瘴官道那邊過來。”
“我兒得知消息,去海味樓與他們結識,本想去打聽煙瘴官道的惡劣情況。”
“不曾想竟有了更好的收獲,這些人的目的地并不是望鄉縣,但他們卻能幫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