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紅把這事記在心里,想著一會讓陸沉或者老爹打聽一下。
結果還沒等她跟王伯和陸沉說。
陸沉已經在問程老先生。
“程老先生,您可清楚,望鄉縣遭受感染并存活著的大概有多少人口?”
月紅無措的眨眨眼。
連說辭都和自已小聲的話語一模一樣呢!
看來是自已和妹妹說話時,走在前面的陸沉也留意著身后。
程老先生聽到陸沉的問話,頓了頓答道。
“望鄉縣城池規模不大,早期最繁榮時,城內也不超過一萬人口。”
“加上周邊十里八村的村民約莫有兩萬出頭。”
“遭逢病毒肆虐,起初染病者幾乎十不存一。”
“逃離望鄉縣的人占極少一部分,死于這場病毒的占了半數。”
“后來又陸陸續續病故了一些人,如今活著的感染者大概有六千多人。”
走在后面的暗香聽到這個數據,肩膀就是一垮。
六千多人啊!
姐姐不停的往外拿藥也會很累的吧,會不會太耗費心神?
畢竟這些人雖然疾苦,但他們與姐姐非親非故。
姐姐完全可以不幫的,沒有人會指責姐姐的不對。
萬分糾結的跟著眾人回到海味樓。
店小二熱情的迎了過來。
“程老先生、諸位客官請暫做休息,咱們的后廚已經在準備食材了。”
程老先生仍舊沒走。
看來是鐵了心的要留下來和他們一起用餐,隨后一同出發。
他都不用回去準備換洗衣服啥的嗎?
有王伯、陸沉陪著程老先生在一樓大廳里說話。
其他人則是回了二樓客房收拾行李。
他們進城時并沒帶多少東西。
就帶了一身換洗的衣服和隨身武器。
這突然一下子就要乘船去海島......
眾人倒是沒啥好擔心的。
一路走來,他們都對王伯和陸沉產生了謎之信任。
何況那位名叫無敵的勇士孤身一人都敢上島。
他們不僅有備而來,且還人多勢眾!
月紅更不擔心,她的物資在空間,不在表面。
不過,此時她得偽裝一份行李出來。
將她和陸沉原本包袱里的衣服收進空間,然后把兩個大方巾鋪在床上。
月紅打算從空間里往外取解毒藥。
“六千多人,咱就當是七千吧!一板解毒藥有八顆,能治療八個人,妹妹幫我算算要拿出多少板?”
是的,她的解毒藥沒有包裝盒,是散裝的。
月紅問完卻沒聽到暗香的回應。
回頭一看,只看到暗香溜出去的一道殘影。
月紅愣了愣,難道自已剛剛的問題太難了?
沒一會,暗香又笑瞇瞇的走了進來。
“姐姐,我算出來了,七千個人的話,需要八百七十五板解毒藥呢!”
月紅聞言,噗嗤一笑。
“你是去找寧虎幫算的?”
“嗯啊!我算術不行。”
暗香很磊落的承認,隨即又皺了皺鼻子。
“八百七十五板,姐姐一直不停的往外取出,會不會很累呀?”
月紅刮了刮她的鼻子。
“不要緊的,妹妹你在外面幫我看著門,我只是需要一些時間罷了!”
暗香上前一步,輕輕抱了抱月紅,啥也沒說就轉身走了出去。
她站在客房門外,想起了去年送姐姐回清水縣的那一路。
她也曾站在客房外,幫姐姐守著門。
那時她守著的是姐姐腹中的孩子。
如今,守著的是六千多民眾治愈的希望。
寧虎走了過來,剛要出聲詢問她為何站在此處。
暗香快速上前,一手捂住了他的唇瓣,用很小的聲音說。
“噓!不許出聲。”
寧虎......
這望鄉縣怪熱的,他又感覺到渾身一股燥意。
許是兩人隔的太近。
暗香碰到了他緊實的胸肌,呼吸到寧虎身上清冽如泉水般的氣味。
暗香趕忙放下手,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就雙手抱臂,靠在門框邊,不理寧虎了。
姐姐說她這種撩了就跑的行為叫做渣,暗香覺得挺好的。
多新鮮的詞啊!別人都沒法擁有。
寧虎沒走,就站在原地陪著暗香。
這時陸沉朝著客房這邊過來了。
暗香和寧虎同時緊張起來。
暗香:【姐姐在里面數著解毒藥的板數呢!大哥你可別進去打擾。】
寧虎:【暗香你可別用剛剛那種方式阻止大哥說話。】
陸沉......
他倆這是在干啥?
玩誰先說話誰就是豬?
陸沉本能的沒有出聲,他緩步走到門邊,想聽聽房里的聲音。
沒想到涂過樹脂的木門還能隔音。
總之陸沉什么聲音都沒聽到。
看來昨晚和夫人的親密交流并沒有影響到別人......
陸沉的思緒也跑偏了......
平安和流云收拾好行李從客房出來。
就看到他們三人站在客房外。
三人也不說話,不知道在干啥。
兩人面面相覷。
隨后不知所措的走了過去,暗香瞪了他倆一眼。
平安和流云立馬也變成了鋸了嘴的葫蘆。
沒一會蕭鶴、月初、張彪、四大保鏢也來了......
很詭異的,沒一人開口說話。
......
客房內。
“八百七十三、八百七十四、八百七十五,呼,總算夠數了。”
月紅看著層層疊疊堆積在一起的解毒藥,長長吐出一口氣。
搞不清自已用了多長時間。
這玩意咋不能批量往外拿呢?
她將大方巾四角打結,就成了一個包袱的模樣。
只是比起裝著衣服,這包袱有點堅硬硌背。
又給第二個包袱里裝了二十件防護衣。
月紅背著兩個大包袱,拉開房門一步踏出,就看到走道里站滿了人。
除了王伯,其他人都在。
“你們都站在這里干啥?”
眾人一問一個不知道。
暗香過來幫月紅接過兩個包袱,笑著道。
“我們來叫姐姐下樓用餐呢!”
月紅......犯得著這么多人來?
真正來請眾人下樓用餐的店小二及時過來給他們解了圍。
程縣令安排的很周到。
他們剛在一樓大廳用過當地的美食。
海味樓外面就來了三輛牛車。
牛車上沒有車蓬,就是很簡易的木板車,兩邊都有可以坐人的地方。
趕牛車的都是年輕男子 。
另外兩名男子跟著程縣令走了進來。
經過程縣令的介紹,才知這兩位是縣衙的年輕的縣丞和主簿。
他們是由望鄉縣民眾以投票的方式選拔上來的。
兩位年輕官員對陸沉、王伯他們很是恭敬,行禮時那腰都彎成了九十度。
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
沒準他倆就要給一眾人下跪。
陸沉與之交談后才明白。
原來他們是在感謝恩人贈送的良藥。
眾人也沒多耽擱,拿上行李和武器就坐上了他們趕來的牛車。
好嘛!望鄉縣縣衙的縣令、縣丞、主簿親自來給他們趕牛車。
眾人分五人一組坐到三輛牛車上。
王伯、程老先生他們坐著的是程縣令趕著的牛車。
上車前,王伯連連搖手。
“哎呀!怎么能讓程縣令給咱們趕牛車,使不得、使不得啊!不如讓老漢我來......”
“王大哥您就別與我客氣了,我對本地的路段更熟。”
程縣令現年三十九,便對王伯以大哥相稱。
后面那輛牛車上的暗香輕輕扯了扯月紅的衣袖。
“姐姐,這包袱,啥時候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