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那能解除毒素的藥,我聽你們家老管家說。”
“他有一位好友,是名告老還鄉的老御醫?!?/p>
“研究解瘴氣毒的法子好些時日,是否有了成效?”
陸承祖這話讓陸沉心思電轉。
裝甲車由老工匠擔著,解毒藥由易老爺子擔著?
倒也不是不行。
雖然抹去了月紅的大功勞,但至少,沒把月紅的秘密牽扯到明面上來......
【兄長對不住,為了我的夫人,小弟只能欺瞞你了。】
這般想著,陸沉勾唇一笑。
“是的,若不是易老爺子刻苦研究解毒藥的精神,我們也不敢貿然上流放島啊!”
陸沉似是而非的揭過了此事,旋即就轉移了話題。
“剛剛見兄長對大寶愛不釋手,可是喜歡孩子?”
陸承祖眼睛一亮。
“真的?小弟,你舍得把大寶過繼給我?”
“假的!”
無視兄長希冀的目光,陸沉想也不想的答道。
他修長的手指輕敲著桌面,繼而又道。
“我的孩子,兄長你還是別惦記了,喜歡孩子自已生去?!?/p>
看到陸承祖剎那間的神色憂郁。
陸沉剛要說有藥可醫,就聽陸承祖悠悠說道。
“這次過來,母親倒是想讓我尋郎中看看?!?/p>
“不過我這隱疾已不是一年半載,只怕神仙來了也難醫?!?/p>
“為兄有心請老管家幫約一下老御醫?!?/p>
“可這種事,我不便開口??!”
“老管家是柳宅里的人,這事要是傳到弟妹娘家人耳里,總是不好!”
陸沉點點頭,極為認同。
“易老爺子一把年紀了,還是別勞煩他老人家了?!?/p>
“剛好他的孫兒,小易郎中研制出一種幫助筋骨重續的良藥?!?/p>
“我岳父四年的腿疾都是他快速治好的?!?/p>
“為了兄長,我問小易郎中要來一顆,兄長可要試試?”
陸承祖......
試試就試試吧!自已的小弟還能害自已不成?
“行吧!藥在哪呢?”
陸沉站起身。
“兄長稍候,我這就去給你取藥?!?/p>
“行,我看一會雜記,就在書房等你?!?/p>
陸承祖微笑頷首,看著陸沉快步走了出去,一顆心也落到了實處。
剛一碰面就完成了承諾母親的任務。
免死金牌找到了,他這水利工事也該認真對待了。
至于小弟說的能治好自已隱疾的藥,陸承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小弟的三個孩子個個都可愛,哪一個他都喜歡。
只要自已沒有孩子,小弟和弟妹才會于心不忍過繼一個給自已吧?
自已這一顆渴求的父愛之心,小弟可懂?
但將心比心,誰又會愿意將自已的骨血過繼出去?
......
陸沉回到三進內院,月紅已經梳洗一新。
她身著紅色長裙,發絲如墨般垂落在肩。
幾縷碎發輕柔地貼在白皙的臉頰邊,更添了幾分嫵媚動人。
見陸沉進來,她盈盈起身,蓮步輕移至他面前,眉眼含笑,福了福身,柔聲道。
“夫君回來了?!?/p>
陸沉......
“夫人最近是不是受表妹們的影響,想效仿官家小姐的閨閣禮儀?”
月紅眨巴眨巴眼睛。
“夫君真聰明,這都被你發現了?”
“這有何難?夫人你之前可不會這樣?!?/p>
看著眼前宛如春日繁花般艷麗的月紅。
陸沉寵溺的握住她的雙手,這才發現她手里還拿著團扇。
將月紅的手拉至嘴邊親吻了一口,陸沉溫柔的道。
“是為夫不好,送團扇給你,只是想著讓你拿著,自信從容的指點江山?!?/p>
“可不是為了讓你效仿名門閨秀的樣子?!?/p>
“你不用刻意去改變自已,模仿我的用膳儀表也就罷了,何需去模仿其他人?”
“你是我的夫人,在我心里眼里,你永遠都是最好的?!?/p>
陸沉的柔情似水讓月紅開心的眉眼彎彎。
就不知陸沉他到底知不知道。
只有喜愛一個人,才會愿意為他去改變。
除此之外,月紅還想著去賺京城貴婦小姐們的銀子,宮里的娘娘也不能放過。
那不得學習一下她們的行為準則,不然怎么將手探向她們的體已錢?
“夫君,你這些話是不錯啦,不過,以后我跟著你回到京城,會成為府里的少夫人?!?/p>
“沒準還會有進宮參加宴會的時候,我以前不過是一個小丫鬟。”
“好些規矩禮儀都不懂,若不盡快學習,可能會讓夫君你失了顏面哦!”
陸沉看著月紅乖巧懂事的模樣,不禁就有些心酸。
月紅是自已的妻子,這世上沒有比她更好的女子了。
自已出身富貴,月紅理當跟著自已享受高門權貴家的一切尊榮。
月紅也在為了以后要面對的格局而努力。
但今日兄長說的話,讓陸沉心下擔憂。
鎮國公府如若出了事,自已能給月紅的榮華富貴終將成為鏡花水月......
更有甚者,可能會......
陸沉不愿往不好的地方想,牽著月紅在廂房里坐下。
“兄長這次是主動爭取來到南方的機會,西北邊境正處于與敵國的交戰中。”
“在此期間,七皇子睿王請奏讓他的人去了軍營?!?/p>
“這里面會不會藏著歹毒的心思,誰也不知?!?/p>
“前些時候,母親和兄長去外祖墓地上墳,遇到了晟親王......”
月紅靜靜聆聽,并沒有多少意外,她雖然不懂朝堂上的陰謀詭計。
但陳氏一族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何況鎮國大將軍征戰多年,手握重兵。
別說七皇子睿王視之為首要威脅,只怕當今圣上也恐其功高震主。
“母親的意思是待這次西北戰事結束,就勸父親交出兵權,往后若再有戰事,父親重新領兵掛帥不遲?!?/p>
陸沉說著挽起月紅耳邊的秀發。
“年后西北戰事吃緊,這期間朝廷不允許除軍事以外的信件往來?!?/p>
“父親他,還不知道有了三個嫡出孫兒。”
“嗯,兄長此番過來,就是為了告知我們這些情況?還是,我們去西北邊境一趟?”
月紅輕搖著團扇,心里已經在想,從南方到達西北邊境大概需要多少時日。
卻聽陸沉輕嘆著說道。
“沒有朝廷的許可,咱們根本去不了西北邊境?!?/p>
“那邊有重重官兵把守關卡,我們的走鏢車又格外不同,沒準會被當作敵國奸細......”
“不去不去,咱們不去?!?/p>
月紅連連搖頭,牽扯到國家軍事,就不能任著自已的性子來了。
她放下團扇,正色道。
“如今知曉了局勢,咱們更要謹慎行事,兄長以治理水患的原由過來?!?/p>
“這事兒也得辦好了,夫君接下來就幫著兄長去處理這些事吧!”
陸沉點點頭,繼而會心一笑。
“寧虎送來的硯臺呢?兄長說里面藏著一塊免死金牌,他說讓我倆拿著就好!”
“啥?那方硯臺內有乾坤?還是免死金牌?那咱們得先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