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縣能有多大,整個縣衙齊心合力的調查起來。
身受重傷的瘦男子很快就被調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該男子名叫龐奎,長的又瘦又矮,膚色又黑又紅。
就這么一個丟在人群里都找不著人的小個子,他卻有著一副暴脾氣。
早年家中給他定下一門親事,女方生的不錯,他沒少拿錢財去討好。
時間長了,他那動不動就眼睛一橫、動手打人的狗脾性就暴露無遺。
女方不堪忍受,多次提出退婚。
龐奎自然不肯。
惱羞成怒之下竟將女方暴打一頓,導致女方臥床數月。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女方家族忍無可忍,強行解除了婚約。
此后,深受情感打擊的龐奎,變得愈發暴躁,在市井中橫行霸道。
他時常酗酒,一喝醉就尋釁滋事。
有一回,僅僅因為攤主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他便掀翻了人家的攤位,還將攤主打得動彈不得。
平日里,他也經常去集市上強拿強要,老實經營的商戶們見之如瘟神。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
這龐奎專挑單身女人下手,大抵是他也怕打不過別人被人反打。
龐奎惡行累累。
被他欺負過的人,也有人找到他,套麻袋將他打的鼻青臉腫。
可他死性不改,照樣一言不合就對單身女人拳腳相加。
這次他遭此下場,不少被他打過的婦孺都來縣衙指證。
縣衙的案宗里就有他的案底。
這龐奎能一直逍遙在法外,是前一任縣令將他歸類為腦子有疾。
在家得知這些情況的月紅當時就冷哼一聲。
“合著這就是一個有著暴力傾向的神經病唄!”
“不管這人是真有病,還是用腦子有疾來逃避惡行。”
“這樣一個人就不該讓他在外面晃悠。”
“家有惡犬是他家的事,但把惡犬放出來傷人,就是他家中的不對了。”
縣衙大堂里,羅縣令在明鏡高懸下說著類似的話。
“龐家主,你家龐奎平日里惡行不斷,欺負婦孺,強拿強要。”
“此次又是對無辜的老板娘大打出手。”
“若不是王姑娘出手制止,還不知要造成多大的傷害。”
“前縣令念他腦子有疾,多有寬宥,可他卻不知悔改。”
“如今他再次作惡,有人抱打不平,也是他咎由自取。”
龐家主一聽,趕忙跪地哭訴。
“大人吶,我這兒子雖有些毛病,但如今他被打成這樣,以后可怎么生活啊!”
“還望大人為我兒做主,讓那打人的姑娘賠償醫治才是。”
羅縣令表情嚴肅,一拍驚堂木。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龐家主縱子行兇本就有錯在先。”
“事后又避重就輕的包庇其惡行。”
“如今還妄圖讓見義勇為者賠償,實在是無理取鬧!”
“龐奎惡行昭彰,人證物證俱在,你若再糾纏不休,便是妨礙司法公正。”
龐家主嚇得一哆嗦,卻仍不死心,哭嚎著說。
“大人,我兒子腦子有病,他犯渾時自已都不知道做了什么。”
“那姑娘下手也太重了,竟廢了我兒一手一腳,求大人可憐可憐我們。”
羅縣令怒目而視。
“他腦子有病便可以隨意傷人?那些被他欺負的無辜百姓又該如何?”
“龐家主既然知道他腦子有病就該將他關在家里。”
“打來打去打的也是你們自家人,本官還不至于去管你的家事。”
“但你不懂約束將他放出來,不知會有多少人要遭殃。”
“此次若輕饒了他,往后誰還會相信律法公正?”
龐家主聽后,癱坐在地,不敢再言語。
羅縣令接著道。
“龐家主,你將龐奎帶回去醫治,治好了本縣會送他去服一年苦力活。”
“治不好就一直在家治療,此后若是再犯事,本官定嚴懲不貸。”
“至于這案子,就此了結,王家姑娘見義勇為,有功無過、無需賠償。”
言罷,又是一拍驚堂木,宣告退堂。
至于那些被龐奎拳打腳踢過的婦人們。
在得知有人廢去龐奎手腳時,堵在心口的郁結就散了。
人有時候爭的不一定是錢財,而是無辜被欺辱的那一口氣。
......
生活似乎回歸平靜。
陸沉繼續駕駛著防洪專用車去往別的縣城。
幫著兄長開展防洪工事。
蕭鶴也置身其中。
他性子隨和,任勞任怨。
和陸沉兄弟倆關系相處的極好!
陳家人也搬到了清風書院旁邊的夫子家屬院。
安頓好后,陳二爺攜家帶口的來到柳宅。
登門拜訪表達感激之情。
陳家姐妹倆在看望過月紅、暗香和三個孩子后,開始了她們的話本子事業。
無敵跟著月初、平安學習駕駛巡邏車。
因為月紅給了承諾,無敵在陸沉回來的次日也當上了縣衙捕快。
暗香的行俠仗義給了他們啟發。
沒準這看似平靜無波的清水縣里,就還藏著一些腦子有坑的壞人。
練習駕駛巡邏車輛的同時,他們將維護清水縣的治安當成了自已的目標。
月初教導著無敵駕駛車輛,一邊對無敵和平安說道。
“咱們得時刻保持警惕,就像這次暗香姐遇到龐奎那事,說不定哪天就碰到其他壞人出來作惡了。”
平安認真地點點頭。
“沒錯,咱們既然穿上了捕快這身衣服,就得擔起守護百姓的責任。”
無敵正努力記住每個操作步驟,不忘答話。
“我一定會盡快學會開這巡邏車,到時候咱們一起抓壞人。”
“嗯,無敵加油!”
三人一條心,駕駛著巡邏車,將清水縣的大街小巷梳理了一個遍。
此刻的他們哪里知道,他們的對手怎會在這偏遠小縣?
而是來自京城那些真正的高手。
柳宅里。
月紅身穿羅裙,搖著團扇。
和暗香一起往內院走去。
大夏天的,坐在涼亭下看常勝教人練武。
不僅有些熱,還有些吵鬧。
不知三個孩子怎會樂此不疲的觀望。
好在他們仨并沒被曬黑。
依舊粉雕玉琢,一個比一個好看。
月紅輕笑著對暗香說。
“這幾個孩子精力充沛,看練武都能看得這么起勁。”
暗香也跟著笑起來。
“孩子們有好奇心,看練武新鮮著呢,自然覺得有趣。”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就進入了六月。”
月紅言笑晏晏,回頭看向暗香。
“妹妹,你和寧虎的親事,怎從不聽你說起?”
暗香四下看了看,才對月紅說道。
“這事兒急不得,我想陪著姐姐久一些,再久一些。”
說這話的時候,暗香無疑是心情愉悅的。
她感覺目前的生活很好!
幾乎所有人都安于現狀。
但有些不好的事早有根源。
他們不曾察覺,那是因為大多都發生在安逸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