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開小紙條看信。
畫著一把刀圖形的代表的是蕭鶴和張彪他倆那邊。
蕭鶴和張彪今日跟著宣王去了宣王府。
宣王在府邸前院,給他倆單獨劃了一處環境不錯的院落,還有丫鬟小廝侍候著。
他們的兩輛行商車也在蕭鶴的要求下,停放在了這處院子里。
這得虧宣王府的門庭寬大,他們的車輛才能順利駛入停放。
下午他們漱洗一新。
穿上大嫂和暗香叮囑要穿在里面的夜行衣。
又給外面套上宣王讓人送來的面料極好的衣服。
隨后又在宣王的熱情款待下用了晚膳。
回到他倆暫住的院子,就看到一只信鴿正在撞著行商車的后門。
蕭鶴和張彪頓時就有些瞠目結舌。
“這鴿子是要進去后車廂呢,還是活的不耐煩了想撞車身亡?”
張彪大步往車后門走去。
蕭鶴緊跟上來。
“八成是來送信的,這會大嫂和暗香不在,它進不去才會這樣?!?/p>
“瞧給急的,莫不是帶來了重大情報?”
兩人到了車后箱,信鴿也不躲避,傻愣愣的被張彪一把抓住。
張彪看它腿上果然夾帶著私貨,忙拆開來看。
上面寫著:“記得帶鳥食,切記切記?!?/p>
后面畫著四根腳爪的圖形。
“什么意思?把鴿子急得撞車廂就為說這個?”
張彪撓撓頭,不懂燕王筆下的鳥食是什么?
蕭鶴卻是想到了隨身行囊里帶來的糖塊。
腦子一轉就分析出來。
“這小紙條是寫給大嫂和暗香她們的,估摸是要她們的糖塊喂鴿子?!?/p>
張彪一籌莫展。
“那咱們怎么轉告大哥大嫂他們知曉?這會也不好離開宣王府吧?”
蕭鶴抱著信鴿回去住房。
“咱們也給大哥大嫂報一下平安,讓這信鴿順帶給他們捎去?!?/p>
說著就取來紙筆,匆匆寫下。
“已到、安好,勿念。”
又在后面畫了一把刀的模樣。
然后將兩張小紙條分別綁在信鴿腿上。
推開窗欞,蕭鶴隨手把信鴿放飛。
像許愿一般的朗聲說道。
“去吧,去找我們的大哥大嫂?!?/p>
看著鴿子撲棱著翅膀消失在夜色中,蕭鶴長舒了一口氣。
張彪憨憨一笑。
“蕭鶴??!我咋瞧著很不靠譜呢!”
“大哥他們去了完全陌生的住宅,這信鴿它能找到?
蕭鶴瞪了他一眼。
“你是鴿子,還是它是鴿子?你怎能用人類的想法去揣摩鳥類的行為?”
張彪“...鳥人...”
~~
陸沉和月紅看完兩張小紙條,也是對這只信鴿佩服的緊。
“嘖嘖嘖,怎么找到我們的啊?你可真行!”
月紅順了順信鴿的羽毛。
這又給耽擱了一會,陸沉和凌風該出發了。
月紅轉身把信鴿遞給暗香。
“它來回奔波辛苦了,妹妹去給它喂些吃食?!?/p>
說罷,月紅轉身回房,很快拿著一個包裹出來遞給陸沉。
“快去吧!這里面是燕王要的鳥食,數量不少?!?/p>
陸沉點點頭。
接過包裹,和凌風去前院和王伯打了招呼就走。
再不去,打更人都要出來敲梆子了。
他倆走后沒多久,王伯、月紅、暗香就跟著牛嬤嬤來到了地窖入口處。
年邁的族老還沒睡下,就站在前院看著他們進了柴房。
夜空繁星點點。
族老不懂夜觀天象,卻也在雙手合十的祈禱。
“那顆帝王星,早點隕落吧!”
“沒有心懷蒼生的德行,沒有雍容大度的胸襟?!?/p>
“空占著帝王之位,實在是天下百姓的不幸?!?/p>
~~
柴房里堆放著不少成梱的木柴。
牛嬤嬤彎腰要去抱那些木柴,卻被王伯攔住。
“牛嬸兒,讓我來吧!”
月紅和暗香見狀也挽起袖子幫忙。
牛嬤嬤反而被擠到了一邊。
她糾結著看向月紅。
“少夫人......使不得啊,這些粗使活計哪能讓您來做?”
月紅笑著搖頭,手上搬木柴的動作不停。
“牛嬤嬤,您又忘啦!咱們王家只有長幼有序?!?/p>
“您年長,就在一旁歇著,可別因這些活計閃了腰。”
牛嬤嬤說不過她,轉頭看向暗香。
這位也不得了。
聽王武說,她和寧虎定下了親事,將來寧虎真要是晟親王的兒子。
那她不得嫁入皇家,成為身份尊貴的郡王妃?
牛嬤嬤又看向王武。
唉!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牛嬤嬤跟在國公夫人身邊多少年了,怎會看不出王武對國公夫人隱藏的情愫。
只可惜造化弄人。
在京城這些高門大戶的圈子里,身份地位的差距就像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國公夫人出身名門,門當戶對的嫁入鎮國公府。
而王武只是夫人身邊忠誠的暗衛。
即便心中有萬般情意,也只能默默藏于心底。
牛嬤嬤輕輕嘆了口氣。
心想王武這些年孤家寡人,為夫人出生入死。
卻把這份感情壓抑得如此深沉,實在讓人心疼。
但她也明白,有些事終究是無法改變的。
此時王武正專心搬著木柴,神色慈愛的和月紅暗香兩個說著話。
一口一個大閨女、小閨女,瞧著倒真像一家人。
牛嬤嬤見狀不得不提醒自已,今時今日不比從前。
鎮國公府都不在了,還守著那些勞什子的規矩禮數實在沒有必要。
大家齊心協力的挽救陸家比什么都好!
堆放著的木柴很快被王伯三人搬了出去,露出一個木質的地板。
開合處還上了一把拳頭大的銅鎖。
牛嬤嬤將鑰匙遞給月紅。
“少夫人,下邊就是一處普通的地窖?!?/p>
“里面除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子,沒有任何危險?!?/p>
“你們拿著燭臺順著木板樓梯下去,老奴去柴房門外守著?!?/p>
月紅接過鑰匙,對牛嬤嬤笑著點頭。
“好,外面確實需要有人看著,我們也就是下去看看,暫時也沒想好轉移去哪?!?/p>
月紅自然不會告訴牛嬤嬤,她會將里面的東西全部收走。
這與忠心無關,僅僅是為了顧全自已空間的秘密。
陸沉今日去往燕王府之前,也認真的對月紅說過。
關于月紅空間的事,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牛嬤嬤出去后,月紅就用鑰匙打開了銅鎖。
拉開占地近一半的大木板,就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樓梯口。
因為是在柴房內,月光也無法照亮里面的情景。
王伯端著燭臺,借著搖曳的燭火,帶頭踩著樓梯一步步往下走去。
月紅跟在王伯身后,暗香走在最后。
“爹,這處地窖你以前知道嗎?”
暗香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王伯用手擋住燭火,省得說話時不小心吹滅了火燭。
“知道,很多小門小戶都會在宅子里挖一個大地窖。”
“用來儲備糧食,過冬的蘿卜白菜和腌菜壇子?!?/p>
隨著他們逐漸下行,一股干燥而略帶陳舊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
與想象中地窖的潮濕不同。
這里干凈干爽。
樓梯的木板雖然陳舊,但卻很結實,沒有發出一絲多余的聲響。
抵達了地窖底部,大箱大箱的物品整齊地排列著。
王伯走到一個箱子前,隨手打開箱蓋。
剎那間,珠光寶氣彌漫開來,里面是滿滿的珍珠瑪瑙。
顆顆圓潤飽滿,大小均勻,在燭光下宛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
“這些珍珠品質上乘,隨便拿出幾顆,都能換不少銀子?!?/p>
王伯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驚嘆。
月紅走上前去,輕輕拿起一顆珍珠,觸手溫潤光滑。
暗香也在周圍穿梭,她打開另一個箱子。
里面是各種精美的錦盒。
錦盒里有金簪、玉鐲、翡翠耳環等,工藝精湛,造型精美。
她趕緊將箱蓋合上。
“姐姐,你看一眼知道是什么了,就收進空間吧!”
“這些東西留在這太不安全了?!?/p>
“幸好暫時還沒被人發現,財帛動人心?!?/p>
“這么多值錢的東西放在這兒,就像給族老和牛嬤嬤頭上懸掛著一把刀,隨時會要了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