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嫣然好似打贏了一場勝仗,笑得肆意飛揚。
“小弟,你和兄長都還未有子嗣,而我已經有了一子一女,這兩個孩子都是厲王的。”
“他們也是你和兄長的外甥,老一輩的遲早會離開,未來還是要看小輩們的。”
“你和兄長在這時候支持厲王,也就是支持你們的親外甥。”
“只要厲王登基,咱們陸家滿門榮耀,你還怕沒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陸沉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只覺得像吃了一只蒼蠅那般惡心。
夫人走的太對了!
他為什么要留在這里,聽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說話?
可恨,這人竟然還是與他同父同母的姐姐。
她說她所生的兩個孩子都是厲王的?
合著平陽侯府里那位世子爺就是一只縮頭綠毛龜?
誰說自已沒有子嗣了?
自已陪著夫人,一胎生下了三個乖寶,個個都是根正苗紅的陸家小輩。
這般大喜事母親都瞞著她,可見早沒當她是女兒。
陸嫣然見陸沉愣怔著不說話,還當他是動了心。
遂又趕緊說道。
“也不是讓你們做多大的事情。“
“小弟你和兄長如今一無錢財,二無兵馬,唯有那酷似龍駕的新型車輛。”
“厲王想讓你們給他送去王府,成為他開辟全新皇朝的征戰車。”
“待他繼位后,冊封你們為世襲罔替的侯爺。”
陸沉怒極反笑。
“陸嫣然,你可以走了,別來我面前惡心人了。”
“你早已出嫁從夫,不管你從的哪個夫,都不再是我陸家人。”
“若是再上門騷擾,我便將你剛剛所說的事傳揚出去,你想想會有什么后果。”
陸嫣然面色瞬間煞白。
原想著到底是自已的血緣至親,只要自已循循善誘,總能讓陸沉乖乖臣服。
沒想到陸沉竟如此決絕,還拿自已說出口的話威脅于她。
“陸沉,你敢威脅我?”
“你別忘了,咱們可是親姐弟,你若將此事傳出去,陸家也會跟著蒙羞。”
陸嫣然強裝鎮定,眼神卻透露出一絲慌亂。
陸沉冷笑一聲。
“你做的丑事,為何會令陸家蒙羞?別給自已臉上貼金了。”
“今日我也在此把話與你挑明,你與陸家再無關系,以后我陸家興衰榮辱皆與你無關。”
“厲王想要我陸家的車輛,盡管放馬過來,我陸沉扛著就是。”
陸嫣然見陸沉態度強硬的說出這等恩斷義絕的話。
便知再糾纏下去也無濟于事。
她咬了咬牙,恨恨地說道。
“好,陸沉,你有種。今日你如此對我,他日莫要后悔。”
說罷,她帶著丫鬟嬤嬤匆匆離開了陸家。
望著陸嫣然離去的背影,陸沉郁悶的抬手就想砸了茶盞。
可一看那茶盞是自已夫人特意去購買回來的。
又將茶盞重新放到原來的位置。
......
雅蘭園里。
月紅、暗香、穆汐顏三人正在分析陸老二這次前來的目的。
這時候就能看出她們各自在意的事情了。
月紅蹙著眉問。
“大嫂,這陸老二不會和那什么公主交好,來幫公主當說客的吧?”
穆汐顏想了想回答道。
“應該不是,她與檸溪公主走的不算親近。”
“這些年陸嫣然一直來娘家往夫家扒拉好處。”
“難道像上次去王家宅子一樣,想來看看國公府里還有沒有藏著財寶。”
“又或者——想要走陸家御賜的免死金牌?”
“畢竟她也姓陸,免死金牌在她手里沒準也能派上用場。”
暗香在點心盤子里挑了一顆月紅愛吃的龍須酥遞給她。
隨口說道。
“物以稀為貴,咱們家的攔路虎與老皇帝的龍駕一般無二。”
“我猜她可能是打著親情牌,想來要走陸家這一輛新型車輛。”
月紅嘴里吃著龍須酥,眼睛一亮。
“妹妹說得有道理,整個盛京城只有這三輛鐵匣子車輛。”
“皇帝的龍駕無人敢肖想,宣王府中那輛有宣王罩著,且還得為皇家運送物資。”
“也就咱們家無權無勢的車輛能招人惦記了。”
“陸老二肯定是覺得這東西稀罕,擁有了它,就能彰顯其尊貴的身份和地位。”
穆汐顏微微點頭。
“若她真是沖著這車輛來的,那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陸嫣然一個女子沒這么大的野心和見識,能看出這車輛的價值。”
“多半是平陽侯府里那位老侯爺攛掇她過來的。”
說著話,穆汐顏提起茶壺準備給三人茶杯里添茶。
這才發現茶壺里沒有茶水了。
穆汐顏對門外喊了一聲。
“玉兒,快來幫我們添茶。”
一連叫了兩聲也沒見玉兒進來。
暗香丟下手里的糕點,從她手中接過茶壺。
“忘了跟大嫂說了,玉兒和嬤嬤都被我派出去了,去公主府送回請柬。”
“這去了好一會了,咋還沒回來呢?”
暗香說著就走去茶水間添茶去了。
穆汐顏看向月紅。
“檸溪公主也摻和進來了?”
月紅點著腦袋,終于記住了那什么公主的封號。
“嗯,今日讓人送來請柬,她想約陸沉一同去晟親王府赴宴。”
“那可是皇室家宴,檸溪公主這般行為,想與我搶夫君的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穆汐顏微微皺眉,真是擔心什么就來什么。
“要不,晟親王府的邀請,你和小弟還是別去了吧!”
“她是皇室公主,咱們如今只是平民百姓。”
“不論是非對錯,這身份地位相差太多,天然就會被壓一頭。”
月紅怎會聽不出大嫂這是在為她擔憂。
她拍了拍手里的糕點沫子,嘴里解釋道。
“雖說這宴席也不是非去不可,但這次主要是晟親王為寧虎辦的回歸宴。”
“寧虎與我們是什么交情,大嫂你也知道。”
“還有妹妹是寧虎的未婚妻,也是有必要出席這次的宴會的。”
“我不可能就因為避開檸溪公主而不去參加。”
“更何況,我要是示弱了,只會更加滋長檸溪公主的貪念。”
穆汐顏善解人意的點點頭。
換作是有人想與她搶夫君,她也不會有絲毫退縮。
暗香剛提著新泡制的茶水進來,穆汐顏的丫鬟嬤嬤就期期艾艾的回來了。
她倆都用手捂著自已的嘴巴,一副羞于被人看到的模樣。
穆汐顏這個主子還是挺愛護身邊伺候的人。
見狀趕忙起身,輕輕拉開嬤嬤的手。
便看到嬤嬤一張嘴被打成了又紅又腫的臘香腸。
不用說,丫鬟玉兒也是如此。
“你兩個,這是被誰欺負了?”
穆汐顏一看之下心疼壞了。
當場就問候起欺負她倆之人的十八輩祖宗。
這還用問。
她倆是去公主府退回請柬,必然是被公主府里的人給打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