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fēng)卷起落葉,騎兵所過之處一片蕭瑟肅穆。
沒有大戰(zhàn)將至的擊鼓鳴金,只有馬蹄聲如沉悶的鼓點。
一下下敲擊在皇城腳下眾人的心頭。
睿王和趙大將軍一經(jīng)會合那就是大開大合。
成王敗寇在此一舉。
睿王的眼神中閃爍著決絕與野心的光芒,他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姿挺拔如松。
身旁的趙大將軍,一臉肅殺之氣,手中緊握長槍,槍纓隨風(fēng)飄動。
二人對視一眼,無需言語,便達(dá)成了默契。
大軍過境宛如凈街虎一般,直奔皇宮。
此刻,京城的百姓們亂成一片,風(fēng)過之處皆是未知的恐慌。
男人們手忙腳亂的收拾地攤,女人們護(hù)著自已孩子,一言不發(fā)的往家里趕。
城中店鋪紛紛關(guān)門拒客。
曾經(jīng)熱鬧的集市變得冷冷清清,只剩下空蕩的街道默默承受即將到來的暴風(fēng)雨。
而在暗處,各方勢力的眼線如幽靈般穿梭于京城的大街小巷。
他們急著回到自家主子身邊傳遞消息。
晟親王府里的熱鬧更上一層樓。
不斷有人前來找自家主子說事。
得到消息的主子們先是面色大變,隨后就是不知所措。
他們似乎不知道是留在親王府安全,還是回到自已府中更安全。
匯報的人多了,加之這么大的事情,很快就不再是機(jī)密。
老太后聽說睿王伙同趙大將軍,一路加入同黨,帶著軍隊直奔皇宮。
頓時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她悲從中來,身子也止不住地顫抖。
太后強(qiáng)撐著站起身,身邊的晟親王趕忙攙扶。
“母后,您別擔(dān)心,兒臣定當(dāng)護(hù)您周全。”
哪知這一安慰,老太后更加傷心了。
“哀家就說,皇帝他怎么會讓我們出宮,原來他早就知道會有今日。”
“這傻孩子,為了護(hù)住哀家,竟獨(dú)自面對這等亂局。”
老太后神色悲戚,聲音顫抖。
晟親王緊緊握著老太后的手。
“母后,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定會無事的。”
“兒臣這就帶人進(jìn)宮,不會讓睿王那逆賊得逞。”
老太后緩緩搖頭。
“這都是趙貴妃的錯,沒教好睿王。”
“讓他生出不臣之心,引狼入室想要逼迫他的父皇禪位于他。”
眾人聞言,紛紛在人群中搜尋。
這才注意到睿王的母妃趙貴妃——這次并沒有跟隨后宮妃嬪們一起過來。
找不到大的,那就找小的。
皇后走到檸溪公主身邊,“啪。”的一聲就甩了她一耳光。
“說,你兄長欲圖謀反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曉?”
檸溪公主被打的一臉懵。
腦子里忽然就想起睿王說的,那些王府任她選。
檸溪公主回過神來,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中滿是委屈與不解。
“母后,我真的不知兄長欲圖謀反,我從未想過他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后冷哼一聲。
“你與睿王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他要謀反這么大的事,你會一無所知?”
“沒準(zhǔn)你公主府里那把火是你命人放的。”
“目的就是為了祝你兄長紅紅火火把反造。”
檸溪公主捂著自已半邊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誰會為了這莫名其妙的造勢燒毀自已的宮殿啊?
轉(zhuǎn)頭一看,竟有不少人信了皇后這鬼話。
都在說著公主府走水蹊蹺的緊。
至少也是不祥之兆!
她頓感百口莫辯,心慌之下指著睿王妃說。
“我本就是皇室公主,睿王造不造反我都是皇室公主。”
“她就不一樣了,她是睿王的王妃。”
“睿王要是造反成功,她就是下一任皇后,睿王意圖謀反的事,她肯定知曉。”
這一次還真被檸溪公主蒙對了,睿王妃確實知曉睿王要謀反的事。
不僅如此,她還知道睿王是怎么陷害鎮(zhèn)國大將軍的事。
可她能承認(rèn)嗎?自然不可能。
睿王妃這時只后悔今日不該和檸溪公主一起過來......
她也不知道今日便是睿王逼宮造反之日啊!
太后活了一把年歲了,也不怕睿王謀反成功后會拿自已怎樣。
“把睿王妃和檸溪公主都給哀家捆起來。”
太后一聲令下,馬上就有大內(nèi)高手挺身而出。
與這邊的皇室女眷不同。
燕王、宣王這兩個同盟正在和陸沉議事。
宣王著急的說道。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九弟,咱倆這就分頭回府。”
“帶上府兵進(jìn)宮護(hù)駕,就算護(hù)不住父皇,也不能讓睿王得逞。”
“大皇兄,陛下能提前讓各宮娘娘來親王府,便是他早有部署。”
“咱們這會帶府兵趕去,沒準(zhǔn)會被當(dāng)成與睿王聯(lián)手造反。”
燕王似乎不怎么著急,可一想到母妃還在宮中,他揉了揉鬢角,看向陸沉。
“表弟,你們今日不是駕駛著陸家的車輛過來的么?”
“這車輛如此堅固,相信能從容的從趙大將軍的陣營中穿過。”
陸沉點點頭。
“嗯,只要道路不受阻。”
宣王聞言眼睛一亮,頗有些后悔的說道。
“相比于陸三少,本王還是太過低調(diào)了,這次是乘坐馬車過來的。”
“不過,我這時回去換車駕應(yīng)該還來得及,這就先走一步。”
說著就招呼著蕭鶴去跟晟親王告辭。
蕭鶴看向陸沉,陸沉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這陣子去向晟親王告辭的不在少數(shù)。
大多數(shù)皇室成員在這非常時期都不愿趟這趟渾水。
他們更想回到自已府中靜觀事態(tài)的發(fā)展。
不管龍椅上坐著的是老皇帝還是新皇帝,只要還是軒轅皇朝,他們便是皇室宗親。
反而這晟親王府不宜久留,畢竟晟親王是老皇帝的親兄弟。
睿王要是篡位成功,沒準(zhǔn)會對晟親王不利,他們可不想被牽連其中。
于是,紛紛向晟親王行禮告辭,眼神中滿是疏離與逃避。
晟親王看著這些離去的背影,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皇室親情本就稀薄,他早已看透。
宣王帶著蕭鶴過來告辭時又有不同。
宣王直接告訴晟親王,他要駕駛運(yùn)送冰塊的車輛進(jìn)宮護(hù)駕。
晟親王與宣王談話時,蕭鶴也在和寧虎說著話。
“寧虎,這次咱們就算不參與朝廷之事,也要為了干爹全力以赴。”
“不管怎樣,也不能讓干爹出事。”
寧虎重重地點頭。
“蕭鶴,你說得對!干爹對咱們恩重如山,若不是干爹,哪有咱們今日。”
“這次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護(hù)干爹周全。”
“你跟著宣王去拿行商車吧,我會跟著大哥他們。”
“咱們?nèi)缃穹止げ煌€得像從前一樣,完成大哥想做的事。”
兩人相視一笑,就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