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虎點點頭,誠摯的說道。
“王伯、大哥、大嫂,你們還記得皇宮里那場大爆炸吧!”
“當時我有過片刻的耳鳴,腦子里回想起一些被我遺忘了的事。”
“我想起了我的母親,她是為保護我而死,她.....殺光了一路逼迫我們的人。”
“是我親手將她埋葬,之后我用石塊砸向自已的頭,想長伴母親墳前。”
“那段傷心的記憶被我丟失了,直到那場爆炸,將我塵封的記憶炸開。”
寧虎神色悲戚,聲音也帶著顫抖。
“我記起母親當時渾身是血,卻仍在拼盡全力護我周全。”
“她的每一刀都帶著決絕,殺完了最后一個敵人,就是為了能讓我活下去。”
“母親因流血過多而身亡,我卻在埋葬她后,滿心絕望,想追隨她而去。”
“我.....對不起母親拼盡性命的付出!”
王伯嘆了口氣。
“寧虎,這怎么怪你,你那時才八歲,一個孩子面對這樣的處境......”
暗香是個心軟的,輕聲問。
“你還記得埋葬你母親的地方?這次想去將你母親的尸骨遷回來?”
“嗯!距離清水縣不太遠。”
寧虎回應了暗香,轉頭看向陸沉。
“大哥,我本來就打算回去清水縣接義父過來的。”
“加之又想起了塵封已久的往事,母親的尸骨就葬在官道邊。”
“這次,父王也想和我一道過去,還望大哥大嫂能成全。”
“可以!”陸沉一口應下。
晟親王等了妻兒這么多年,親王府里還為他們母子倆建了衣冠冢。
如今得知能找到王妃的尸骨,晟親王必然是要去遷回的。
月紅不是個會安慰人的,她跟著問道。
“嗯,晟親王一道過去會不會帶上護衛,我們也好統計一下人數。”
寧虎趕忙回答。
“就我和父王一道前去,這次回去清水縣主要是接回那邊的親人。”
“我們不會占用過多的地方,父王命人打造了一個棺槨,屆時放在車頂上就行。”
張彪拍了拍寧虎的肩膀,安慰道。
“別擔心,到時我陪你一起尋找伯母的葬身之地。”
說罷,張彪起身對陸沉拱拱手。
“大哥,你知道的,我就是河碼頭一個扛大包的。”
“這次跟著一起來京城,也沒能幫上忙。”
“如今陸家平安無事,我也該回去清水縣了。”
陸沉抬起手。
“千萬別這么說,你們每一個人都在竭盡全力的幫助我,不過是分工不同罷了!”
“你和蕭鶴一起去宣王府時,我們并不知道宣王的誠意,你倆個也是承受著極大的風險。”
“你回來后,一直在幫著照看家里。”
“這里面并不存在誰的功勞更多,總之都是我陸沉的好兄弟。”
張彪憨厚一笑。
“大哥,我是真想回家了,我家中還有老娘,再過幾個月,我也該當爹了。”
“我這人也沒多大的志向,就想能陪著老娘過吃得飽穿的暖的好日子。”
“現在的清水縣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家園。”
“大哥,你以后要是有用的著的地方,盡管派人去尋我。”
“只要我能做到,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張彪目光真摯,一臉誠懇。
陸沉走上前,用力握住張彪的手。
“張彪,我明白你的心思,因為你這想法我也曾有過。”
“你回去后好好照顧家人,陪伴孩子出生,過安穩日子。”
“若我真有難處,定不會跟你客氣。”
“清水縣那邊要是不安穩了,你隨時可以帶著家人來京城找我們。”
月紅也微笑著說。
“張彪,京城距離清水縣雖遠,但我相信有了王氏商行的行商車。”
“兩地間的交通不算多困難,這南北兩地的生意也不是不能做。”
月紅站起身,走到陸沉身邊給大家畫大餅。
“只要能打通官道,我們“王氏商行”的車輛就能暢通無阻地往來于南北兩地。”
“到時候別說運輸貨物,還能承接那些長途跋涉的旅人和進京趕考的學子們。”
“當然,這些事忙完這陣子再規劃不遲。”
“張彪你回到清水縣,管理好河碼頭的兄弟們,蠟燭的生意還能繼續做下去。”
張彪眼睛一亮,隨即看向寧虎。
“大哥,河碼頭是你管理的。”
寧虎爽朗一笑。
“交給你了,我想跟著王氏商行,屆時向陛下領個沿途偵查民情的職務。”
這一下又敲定了兩個,陸沉看向蕭鶴。
蕭鶴站起身,斟酌了一下才說道。
“大哥,我就不回清水縣了,我最近也有了一些想法。”
“要是可以,我想跟著陸大哥去工部,干些實事。”
“先前我就跟在陸大哥身邊,參與過水利工事。”
“看著那些百姓因為我們修建的水利設施而受益,心里就特別有成就感。”
“我想著,工部里還有很多像這樣利國利民的事情可以做。”
“我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我肯吃苦,也肯學。“
“跟著陸大哥在工部,一定能為百姓做更多實事。”
陸沉欣慰地看著蕭鶴。
如果說寧虎的變化是身份上的,那么蕭鶴的變化就是本質上的。
誰能想到一個帶著小弟們坑蒙拐騙的地頭小混混。
突然大徹大悟,要為百姓們辦實事了呢?
他到底經歷了什么,又是什么改變了他的思想行為?
陸沉不得而知,但也支持并成全他的決定。
“好,你有這份為民辦事的心,我一定幫你達成心愿。”
“工部里確實有不少事情需要人手,我兄長最近都忙的見頭不見尾。”
“你腦子靈活,有過參與水利工事的經驗,去了肯定能發揮出自已的作用。”
月紅也笑著說。
“蕭鶴,你這想法很好啊!在工部好好干。”
“說不定以后還能成為工部的得力骨干呢。”
蕭鶴垂下眼睫,摸了摸鼻子。
“大嫂,你剛剛說蠟燭生意還能做。”
“我想著,清水縣和老吉縣那邊的蠟燭生意,讓二蕭繼續管理.....”
“好說好說,有銀子大家一起賺。”
月紅揮了揮手,走回到椅子邊重新坐下。
陸沉彎唇微笑,轉頭看向三個忠心耿耿的護衛。
常勝率先起身說道。
“少主,這次我一定要為自已爭取一下,鎮壓叛軍這種大事,您一定要帶上我。”
“噗......”
正在喝茶的王伯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
并因此引發了一連串的咳嗽。
暗香趕忙給王伯遞了帕子擦嘴,又幫王伯順著后背。
回頭瞪了常勝一眼。
“常護院,你不要亂說話。”
“你當叛軍是去鋪子里買東西的大爺大媽,隨時都會光顧?”
“看把我老爹給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