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不消多時,文德帝便在太監宮女們的簇擁下來到了永壽宮。
軒轅啄并沒有帶著人進來,而是獨自走進殿內。
“兒臣給皇祖母,兩位母后請安。”
軒轅啄身姿挺拔,步伐沉穩,行禮的動作干脆利落。
太皇太后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皇帝來了,快起來。”
“今日哀家高興,欲要與齊國公和夫人一道用膳,皇帝可否有空一同參宴。”
軒轅啄起身,目光落在陸沉和月紅身上,笑著說。
“齊國公和齊國夫人也來了。今日得閑,正好大家聚一聚。”
陸沉和月紅同時起身行禮。
“陛下萬安。”
兩人默契度還挺高。
軒轅啄抬了抬手。
“陸愛卿陸夫人不必多禮,都坐下吧。”
“難得皇祖母有此興致,今日便一同好好聚聚。”
幾人重新落座,殿內氣氛愈發融洽。
太皇太后看著眾人,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如今朝堂上有皇帝和諸位大臣盡心竭力,后宮也安穩和睦,哀家很是知足。”
文德帝微笑著回應。
“皇祖母福壽安康便是我朝之幸,孫兒定當勵精圖治,不負皇祖母期望。”
太皇太后混濁的雙眼看了看這偌大的宮殿。
心情也隨之變得空空蕩蕩。
冷清,真是太冷清了。
今日得知齊國公會帶著齊國夫人入宮覲見。
是以,并未叫來其他嬪妃們。
可即便叫了她們過來也沒有多少人。
新帝登基,為守國喪,主動提出三年內不選秀。
偌大的后宮里,人丁竟比太皇太后想象得還要凋零。
民間還有在熱孝三月內成親的習俗呢!
皇帝膝下但凡有個子嗣,太皇太后也不想思及此事。
這不是沒有嗎?
宮里就一個皇帝還在潛邸時迎進門的陸妃。
依照祖制,盧妃應該立為皇后,可皇帝不但沒立她為后,還不肯踏足她的悠月宮。
就為這事,盧國公府那位老姐妹又來了宮里,在自已面前抹著老淚哭述......
想想先帝還在時,自已總能用孝道讓他改變抉擇。
但如今,這個新繼位的孫兒卻不吃這一套。
他還說正是要為父守孝才一切從簡,待守孝期滿再行立后之事。
說的跟真的一樣。
太皇太后心中暗自嘆氣,知道這不過是孫兒的托詞,他分明就是不喜那陸妃。
林太后見太皇太后神色有些黯然,便笑著打圓場。
“母后可是覺得一會用膳時不夠熱鬧?”
“皇帝后宮清靜,就有一位盧妃,不如將她叫來一道作陪可好?”
林太后久居深宮,自然知道太皇太后和盧國公府里那位老太君走的親近。
盧老太君來宮里為了何事,她心里也有數。
只是皇帝的心思她揣摩不透,也不好干涉。
想來一道用膳算不得什么大事,才會有此提議。
她這一提議與太皇太后、陸太后不謀而合。
太皇太后自不必說,只差直接拍案叫好。
陸太后雖然不想再叫人來,讓陸沉和月紅不自在。
但看到陸沉和月紅夫妻關系親密,也想讓兒子和盧妃多跟著學學。
便也微笑著說道。
姐姐這提議甚好,一家人聚在一起用膳,熱熱鬧鬧的才像個樣子。”
軒轅啄心中雖有些不悅。
但當著太皇太后和兩位太后的面,也不好拒絕,只得微微點頭。
于是,太皇太后便命身邊的嬤嬤去了悠月宮傳盧妃前來。
陸沉和月紅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意外,但也不甚在意。
在月紅想象里,后宮佳麗三千,這宮里確實冷清了些。
陸太后這時一句話把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月紅,聽說你為陸家一胞三胎誕下三個孩子?”
太皇太后聞聽此言,身子前傾,一臉驚艷的問。
“竟有此等喜事?是哀家久居宮中,不曾聽聞。”
林太后也跟著說道。
“一胞三胎,這可是前所未聞,不知三個孩子是男是女?”
月紅溫婉一笑。
“孩子們出生在南方偏遠小縣,故而京城里才無人知曉。”
“三個孩子出生相隔不到半個時辰,大的是女娃,后面兩個是弟弟。”
太皇太后聽后,眼中滿是驚喜,拍著手笑道。
“好啊好啊,一女兩男,這可是大大的福氣。”
“齊國公和夫人真是有后福之人吶。”
林太后也在一旁附和。
“這可是祥瑞之兆,將來三個孩子必定有大出息。”
軒轅啄也饒有興致地看向陸沉,壓低了聲音說。
“表弟,這事在你與我說之前,舅母就已經告訴了母后。”
陸沉唇角微揚,倒也沒說什么。
去接孩子們的人,這會已經在路上了。
陸沉真的很想念三個孩子。
太皇太后看向陸沉說道:
“齊國夫人真是為陸家開枝散葉,此等喜事實乃難得一見。”
陸沉起身拱手道。
“托陛下和太皇太后、太后們的福,孩子們都康健,一直由我夫人娘家照顧著。”
“陸沉對岳丈岳母他們感激不盡,往后定會對他們如同親生父母般對待。”
陸太后笑著點頭。
“應該的,沉兒你如今已經貴為齊國公,該早些將他們都接來京城才是。”
“嗯,這事我已有打算。”
陸沉并未說明已經派人前去了。
主要還是為了親人們的安全著想,等回到京城再說不遲。
正在這時,殿門外傳來杜公公的呵斥聲。
“不許傷那信鴿。”
緊接著,一只白色的信鴿就撲騰著翅膀飛了進來。
徑直飛向軒轅啄的信鴿似乎愣了一下,有過短暫的停歇。
最終還是落在了軒轅啄的手背上。
鴿子站穩后,轉頭過來盯著月紅看,很人性化的歪了歪腦袋。
不待它多做出更多的表情,就被軒轅啄一把抓住。
“皇祖母,孫兒有軍機要事需處理,得離開一會。”
軒轅啄容光煥發,語氣急切。
太皇太后見狀擺了擺手道。
“皇帝先去處理吧,莫要耽誤了正事。”
軒轅啄捧著信鴿,好似怕傷到了鴿子,只對兩位太后和月紅點了點頭。
隨即對陸沉說道。
“跟我來。”
就這樣,陸沉也隨他一道離開了。
他們走后沒多久,盧妃便來了。
盧妃穿著一身華麗的宮裝,妝容精致,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緊張和不安。
她先是向太皇太后、兩位太后行禮問安,隨后看向月紅。
月紅起身福身行禮。
“臣妾柳月紅,見過盧妃娘娘。”
盧妃顯然來之前就打聽過,知道眼前這位就是新晉的齊國夫人。
心中雖有些為好友抱不平,但在這宮中也不好表露。
她微微點頭,故作端莊地說道。
“齊國夫人不必多禮,入坐吧!”
說完就走去了太皇太后旁邊的軟榻上坐下。
態度很是親昵。
“皇祖母叫臣妾過來可是有事?”
太皇太后淡淡的應道。
“不是什么大事,齊國公和齊國夫人來宮里給哀家請安,叫你過來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