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同一件事,這兩個手帕交好友壓根就沒想到一處去。
穆夫人聽說陸承祖是去錦繡閣看孩子們了,反而松了口氣。
女婿關愛兄弟的孩子有什么不對?
這不是應該的嗎?
總好過女婿關愛他那小妾。
想想也是無可奈何。
即便女婿去找小妾,穆夫人又說什么?
女兒嫁了人,娘家便不好干涉太多。
朝中這些達官顯貴,哪家府上的男主子不是三妻四妾、兒女成群。
延綿子嗣、開枝散葉始終都是一個家族的根基所在。
何況陸家小輩在流放路上個個身遭不測,未能幸免于難。
如今的陸家也只有這三個幼小的孩子。
女婿的隱疾治好了,汐顏需要保胎,不能伺候左右。
這種時期可不就是小妾發揮作用的關鍵時候。
只是女兒到底身體情況特殊,只怕聽不得承祖與小妾之間的事.....
穆夫人很快有了自已的考量。
女婿真要接納了小妾,也得讓女兒房里的丫鬟嬤嬤幫著瞞著。
讓汐顏安心養胎,誕下健康子嗣比什么都重要。
想透徹了,穆夫人催促著國公夫人。
“我們去女賓客院吧!莫怠慢了月紅的娘家人。”
......
國公夫人帶著穆夫人來到了聽雨軒。
在清水縣住了幾個月,國公夫人和柳家眾人早已熟悉。
談笑間熱情的招呼著眾人落座。
國公夫人給她們彼此介紹時,月紅和暗香也不接話。
就想著輪到暗香她娘喬氏的時候,聽聽國公夫人怎么說。
介紹了老太太、徐氏、馬上就到了喬氏,只聽國公夫人溫和的說道。
“這位是王夫人,咱們這次回京乘坐的車輛就是王氏商行的行商車。”
月紅和暗香隔空對視一眼,王夫人?老爹的夫人嗎?
畢竟王氏商行的家主是她們的老爹。
穆夫人雖然還沒見到過王家主。
但她家中老爺可是兵部尚書,自然知道的比尋常人家多一些。
王氏商行的車輛在京城里那是家喻戶曉、如雷貫耳。
那是龍駕也是“王炸”.....
穆夫人面帶微笑的說道。
“原來是王夫人當面,久仰王氏商行的大名,今日得見王夫人實在榮幸。”
喬氏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不失禮數的回應。
“穆夫人過譽了,我不過是一后宅婦人,對商行的事務了解有限。”
喬氏也是淡然自若。
人生如戲,誰不是在演繹自已的角色?
何況,喬氏對王夫人這個身份很滿意。
她和女兒的戶籍都在王武這個戶主的名下,是王武的妻女。
王武雖然沒與喬氏成為真正的夫妻,卻也會給喬氏豐厚的家用。
喬氏倒不是貪圖錢財。
只是覺得如今的日子安逸又富足,是她多少年都求而不得的幸福。
只要王武不親口毀去這層關系,她可以一直這樣過下去。
穆夫人和喬氏客套過后,國公夫人拉著月娥的手給穆夫人介紹道。
“這是月娥,今年十三歲了,是月紅的親妹子。”
月娥微微福身,面帶笑容,輕聲說道。
“月娥見過穆夫人,夫人安好。”
穆夫人微笑著上下打量著月娥,眼中滿是贊賞。
“好個標致的小姑娘,這般乖巧,真是惹人喜愛。”
國公夫人笑著接話。
“月娥這孩子,不僅模樣生得好,性子也溫和,平日里在家幫著操持不少事呢。”
垂眸間,便看到穆夫人已經取下了手腕上戴著的一只碧綠通透的玉鐲。
穆夫人拉過月娥的手,將玉鐲輕輕套了上去,笑著說。
“月娥這孩子如此招人喜歡,這鐲子就當我初次見面的一點心意,可別嫌棄。”
月娥有些受寵若驚,忙要推辭。
“穆夫人,這太貴重了,月娥不能收。”
國公夫人在一旁笑著道。
“月娥,這是穆夫人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月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福身謝道。
“多謝穆夫人,月娥恭敬不如從命。”
玉鐲戴在她纖細的手腕上,愈發襯得她肌膚瑩白如玉。
穆夫人轉頭看向陳佳怡。
陳佳怡率先欠身說道。
“佳怡見過穆夫人,許久未見,夫人風采更甚從前。”
穆夫人心疼的看著陳佳怡。
這孩子家中遭逢大難,如今能安然歸來,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佳怡,回來了就好,得空了去尚書府玩啊!你姑母以前帶你去過的。”
陳佳怡眼眶微微泛紅,真誠地回應。
“多謝穆夫人記掛,等安頓好了,我一定登門拜訪。”
月紅在一旁聽著,由此便猜到她們以前就認識。
京城固然很大,但朝中權貴之間總有人情往來,相互認識也屬正常。
穆夫人不認識喬氏,那是因為喬氏以前是國公府里針線房的管事。
平日里都在針線房里安排繡女們做針線活,甚少出府。
不過,王伯以前是國公夫人專用的馬車夫。
國公夫人參加貴婦之間的聚會,應該會是王伯駕著馬車赴約。
這么想著,月紅猜測穆夫人或許見過她們的老爹。
眾人和樂融融的又聊了一會,府中丫鬟便來請大家去餐食廳用素食。
招待賓客的大廳里多了不少各家府上的女眷。
約莫是三輛行商車途徑京城大街,國公夫人回府的消息不脛而走。
不少以前與她相熟的貴婦們也來齊國公府祭奠鎮國大將軍。
看到國公夫人,她們紛紛起身慰問。
國公夫人回府后,忙著照顧三個孩子,又擔心怠慢了月紅的娘家人。
這會一身便于趕路的布衣襖裙都沒換下。
但她待人接物的底氣并未因此削減半分。
她攙扶著老太太,帶著眾人徑直往上房雅間走去。
邊走邊溫和的對廳內眾人表達感激之情。
“多謝諸位女眷前來為亡夫送別,這份情誼我銘記于心。”
“大家別客氣,就當在自家一樣,改日定登門拜訪。”
言語間親切又不失禮數。
國公夫人并沒帶著老太太徐氏她們,與這些貴婦們介紹認識。
一方面是不想老太太她們疲于應對。
另外就是這些貴婦中不乏捧高踩低之流。
要不是皇權更迭,坐在龍椅上的不是燕王軒轅啄,陸家萬不可能再次崛起。
這些貴婦們積極趕來吊唁國公爺,多半是因為陸沉榮升為當朝齊國公。
尤其是看到有些夫人還帶著自家女兒過來,國公夫人不由得想的更加深遠。
當今天子后宮空虛,而她,是文德帝的舅母。
國喪三年,陛下下旨不選秀入宮,貴女們想要成為皇帝后宮的妃嬪,還是有著各種不同的法子。
就如他們國公府上,以前不還有那些表姑娘來府上訪親,一住就是一年半載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其攀附權貴的目的昭然若揭。
至于為何會帶穆夫人與老太太她們相識?
這不是穆夫人恰好也在府中嗎。
穆家和柳家都是陸家的姻親關系,往后府中辦宴席的時候,兩家少不得會遇到。
早些介紹認識也好!
何況,國公夫人也知曉穆夫人通情達理的秉性,怎么也不會唐突了月紅的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