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夫人被她說中了心思,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拉著國公夫人的手道。
“阿姐就是了解我,你那妹夫在那種小地方,實在難有施展才華的機會。”
“若沒有貴人相助,只怕一輩子就埋沒在那里了。”
“如今新帝登基,繼承皇位的文德帝是阿姐你的姑侄。”
“你只要肯在陛下面前幫著說上幾句,比真金白銀都還管用。”
“阿姐,你若是幫我們一把,我們一家子也能在京城團聚,往后我對你感恩戴德。”
國公夫人皺了皺眉頭,意興闌珊的說道。
“這事倒也不是我不肯幫忙,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督促妹夫在縣令那個位置上就該一心為民辦事。”
“他倒好,一心撈取錢財,這些年吏部對他的考核一直都是中下,沒被罷官都算好的。”
“你讓我怎么在陛下面前為他美言?”
“新帝登基,正大力整治官場貪腐,我若貿然舉薦,豈不是把我齊國公府往火坑里推?”
司徒夫人一聽就急了起來。
“阿姐,你妹夫也就是小打小鬧,撈點小錢而已,又沒犯什么大錯。”
“如今這官場,官員的俸祿就這么點,哪個不貪點?”
“您就看在咱們親姐妹的情分上,幫著通融通融。”
國公夫人揉著眉心,心下思忖。
她這個二妹也不是心機叵測之人。
妹夫也和她說的這般,大錯不敢犯。
只是他腦子不怎么靈活,不懂為官之道,變通之策。
幫或不幫,國公夫人也只在一念之間。
這時守在門外的丫鬟進來通報。
“夫人,少夫人和二小姐來給您請安。”
國公夫人坐直身子,心道來的好,把這事丟給小兒媳去處理。
小兒媳如今管家,這些親戚間的應酬也得交到她手上。
“去,請她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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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紅可不知道婆母要把棘手的事兒甩給她。
知道了沒準會說我改天再來....
和暗香一起進了錦繡閣里的小花廳,月紅看到司徒夫人和司徒秀也在。
先是給國公夫人行禮請安,隨后又對司徒夫人福了福身。
“母親,兒媳不知司徒姨母也在,你們繼續聊,我和妹妹去看看孩子們,晚些再來與您談事。”
國公夫人忙開口挽留。
“別急,孩子們這會睡覺了,月紅你過來坐。”
“還有暗香,你這手上拿著什么?是給孩子們的玩具嗎?”
月紅在國公夫人不遠處的靠背椅上坐下。
暗香把錦盒捧到國公夫人面前,打開一道縫隙給她看。
國公夫人一看便知這些是當家主母管家所用的物件。
她擺了擺手說道。
“這些不適合孩子們,你倆一會還是帶回去吧!”
“以后也不用再拿來了,我平日里要照看孩子們,沒時間理這些事。”
國公夫人幾句話就表明了她不再管理府中中饋的態度。
暗香回頭看向月紅。
月紅微微擺手,示意暗香到自已身邊坐下。
隨即看向國公夫人,笑著道。
“母親和司徒姨母、司徒表妹聊著什么呢?兒媳閑來無事,也想聽一聽。”
月紅在心里把話說完,要是這位表小姐對陸沉還抱有幻想,自已可得將它掐滅了。
國公夫人露出欣慰的笑容,瞧瞧,小兒媳主動過來攬活了。
“月紅,我這會正在為難呢,你司徒姨母想讓我們在陛下面前,幫她家老爺說說情。”
“看能不能把你們在安陽縣連任縣令數年的姨父調回京城,方便他們一家子團聚。”
司徒夫人和司徒秀同時看向月紅。
國公夫人是怎么回事?
月紅雖然有著齊國夫人的頭銜,可她到底太年輕。
儀仗嫁給了陸沉,才得了一品夫人的誥命。
與她說這事,她能幫的上什么忙?
司徒夫人正要說話,月紅卻比她先一步開了口。
“我當是什么事會讓母親為難,身為兒媳,自當為母親排憂解難,這事我回頭就與夫君說一聲。”
這就完了?
司徒夫人看著月紅云淡風輕,且極有孝道的樣子。
突然發現自已是不是找錯了人?
險些忘了除了東西南北風,還有一種枕頭風。
就跟病急亂投醫一般,她腆著笑臉趕緊加上一句。
“月紅啊,你看能不能和沉兒商量一下,最好給我家老爺謀個五品官職....”
司徒夫人底氣明顯不足,說話的聲音像蚊子一樣,都快被她吞進了肚子里。
月紅面色不變的看了過來。
“姨母,司徒姨父作為一方縣令,目前應該還只是七品命官,升遷也需論功行賞。”
“若姨父在安陽縣政績斐然,得到升遷也是遲早的事。”
“但貿然想一下子謀個五品官職,只怕朝中大臣們不會輕易認可。”
司徒夫人聽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司徒秀低著頭絞著手里的帕子。
想到這幾日陳佳怡不止一次的敲打她,休想打三表哥的主意。
否則就在話本子里把她連名帶姓的寫成大反派,壞了她的名聲,讓她以后都嫁不了人。
司徒秀也不知道陳佳怡這一招好不好使。
不過母親說的也沒錯,三表哥才死了親爹,短期內也不可能納她為妾。
若是父親能調回京城,做個五品官職,她就能說一門好親事。
這五品官員的位置剛剛好,不屬于上朝官員,既能在國喪期間婚嫁。
又能在國喪后具備參加選秀的資格。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如愿進宮,成為皇上的寵妃。
就算做個低等的常在、答應,也比嫁給三表哥當妾強。
她這幾日也算看明白了。
她們母女倆住在這國公府里,想進內院都不容易。
更別說有機會靠近三表哥了。
這么想著,司徒秀起身對月紅福了福身,羞紅著臉說。
“表嫂,還請你幫幫我爹,我爹要是能成為五品官員,我才有參與宮廷選秀的資格,成為皇帝的女人。”
國公夫人、司徒夫人、牛嬤嬤聽了司徒秀這話,都覺得沒眼看。
這姑娘也太沉不住氣,這么直白地說出自已的目的。
哪有半分女兒家的矜持?
國公夫人輕咳一聲,想緩解下這略顯尷尬的氣氛。
司徒夫人則暗自著急,悄悄扯了扯女兒的衣角,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
牛嬤嬤低著頭,憋著笑。
暗香假裝沒聽到。
月紅倒不覺得有什么。
成為皇帝的妃嬪那也是有品級有俸祿的,就跟朝中官員一樣,都是為皇帝辦事的。
反正這種事又不會發生在自已身上。
只是像司徒秀這樣毫無城府的,真讓她去了宮里.....只怕活不到第三集。
管她呢,自已就算攬下此事又如何,這不還有陸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