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你這女裝打扮隨時隨地都會穿幫,還不如那仿真面具呢!”
陸沉說這話時,還得注意軒轅啄的女子長裙。
這時是在上樓,他要是一不小心絆了腳,沒準兩人都會被他那長裙絆倒。
“表弟,你有沒有齊國公的風度?”
“我這裙擺是長了些,你不幫我挽著?”
“你可知,這是最新款的拖尾裙,我還是頭一次穿?!?/p>
“也只能偷溜出宮才能穿一次,趕明兒給你家夫人也......”
“別說了。”
陸沉伸手過來捂住了他說著話的嘴。
兩人同時抬眸看向上方樓梯口處。
月娥看到她姐夫用手捂住那女子的嘴,臉上勉強擠出來的笑容頃刻間消失殆盡。
但又不敢直言頂撞了姐夫,一時又氣又急,眼眶都泛紅了。
陳佳怡拉著她福了福身。
“沉表哥?!?/p>
“......姐夫?!?/p>
陸沉也是服了這兩個老六,你倆就不能等我們上了樓,以平等的站姿行禮?
哪有居高臨下給人行禮的道理?
他點了點頭,溫和的說道。
“嗯,你倆別站在路口處,擋著道了?!?/p>
軒轅啄以團扇半遮面,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兩個擋路的小姑娘。
看來她倆是有所誤會了。
為了讓誤會更大一些,他故意湊近陸沉耳邊,掐著嗓子輕聲問。
“她倆是誰?”
“姐夫,她是誰?”
月娥指著軒轅啄,眼里有了光,卻是替她姐姐抱不平的淚光。
陸沉還記得這里是在京城,不能像在清水縣時那般直呼妻妹的閨名。
他改口道。
“小妹,你不要誤會,他是......”
“我是他表姐,怎么,這位小妹妹對我有意見?”
軒轅啄接過了陸沉的話頭,還故意挑釁的抬了抬下巴。
“你......說話不好聽?!?/p>
月娥說著從樓梯口走了下來,冷著臉與軒轅啄擦身而過。
隨后她就做了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事。
月娥走下幾層樓梯,回身一把拉住軒轅啄的女子長裙。
就這么出其不意的將軒轅啄拉了個后空摔。
這一摔不打緊,軒轅啄整個人失去平衡。
沒能拉住陸沉護駕過來的手,倒是一把拽住了月娥。
不算太寬的樓梯通道成了他倆翻騰打滾的地方。
滾到一樓時,一大一小已經(jīng)抱作一團。
軒轅啄的女子發(fā)髻變了個造型,裙擺還將他倆緊緊裹住。
這要不是他倆都穿有防護衣,兩人沒準就摔了個渾身青紫。
軒轅啄手里的團扇不知掉去哪了,臉上也沒了先前的玩世不恭。
他用手護住月娥的后背,關切的問。
“你沒事吧?”
月娥也被這一摔給摔清醒了,想到這是他們王氏商行第一天開門營業(yè)的日子。
想到眼前這人是姐夫帶來的客人,想到不能給姐姐惹事.....
她趕忙扒開裹著自已的裙擺,從地上爬起,伸手過來拉軒轅啄。
事態(tài)嚴重,月娥一下子慌了神,后知后覺的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這位姐姐,你沒事吧?”
陸沉扶額輕嘆。
你還說你不是故意的,剛剛故意拉扯表兄衣裙的動作,是那樣的義無反顧。
饒是如此,陸沉也不能實話實說。
誰叫月娥是自已的妻妹呢!
何況,這也是表兄假扮女子,故意挑釁在先。
思忖間,陸沉就跟到了樓下。
好嘛!表兄這會又裝上了,整理著發(fā)髻,還打算讓月娥攙扶他從地上起來。
陸沉上前,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別鬧了,咱倆快上樓?!?/p>
說著話還幫他拍打著身上有沒有沾上灰塵。
月娥見狀擠了過來,將他倆硬生生的隔開,嘴里說著。
“真的對不起,這位姐姐,我不知道你會站立不穩(wěn),我?guī)湍闩呐幕摇!?/p>
一雙手幫軒轅啄拍著衣裙,前胸后背夠不著,她就幫軒轅啄拍著腰腹以下的衣裙。
軒轅啄硬是被她拍打的僵在了原地。
無數(shù)道視線看了過來,扮做尋常大叔的杜公公波瀾不驚的品味著咖啡。
年輕人,就該承受一些風吹雨打,不然不長記性。
徐氏最先走了過來。
“這是怎么了?這位小姐沒事吧?”
徐氏實則有著和月娥差不多的心思,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位姑爺帶來的女子。
只是這會這位小姐鬢發(fā)歪斜,神情還有些呆滯。
徐氏也和月娥一樣,有些害怕起來,這不會把人給摔傻了吧?
“他沒事,岳母不用擔心?!?/p>
陸沉說完,扯著軒轅啄的衣袖再次上樓。
機靈的店小二撿起地上的團扇給他倆送了上去。
月娥也被徐氏拉去柜臺里訓話。
一樓大廳里恢復了平靜。
樓上卻不平靜了,陳佳怡及時去把國公夫人請了過來。
國公夫人聽說小兒子帶了一名女子過來。
便和晟親王、王伯告辭出來,跟著陳佳怡來到了樓梯口。
反正她這時也要走了,臨走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真就讓她瞧見陸沉拉著一名衣冠不整的女子上樓來。
國公夫人沉聲問。
“沉兒,這人是誰?”
陸沉還沒答話,軒轅啄就先反應過來,抬頭驚喜的喊了一聲“舅母”。
滿京城能喊自已舅母的只有一人,國公夫人轉瞬間就知道了此人是誰。
“噯!你這孩子,怎么從......家里出來了,走,舅母帶你去廂房。”
說著過來挽住軒轅啄的手臂,帶著他上了樓往廂房走去。
打小報告的陳佳怡沒好跟著,她急著下樓去看看月娥什么情況。
總算有人能接手這個女款的皇帝了,陸沉也不急著跟去廂房。
他看到另一邊站著不少人,寧虎、蕭鶴、蕭二蕭、四大保鏢都在。
趕忙走了過去。
“家母都來了,我夫人這時也在吧?”
蕭二蕭連連點頭。
“在?。∩┓蛉诉@會就在待客廳里?!?/p>
陸沉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蕭,你去樓下和我岳母說一聲,剛剛那個不是女子,他是男的?!?/p>
蕭二蕭回頭與蕭鶴對視一眼,好似用眼神告訴他。
瞧見了吧?人家扮女子可比咱倆高級多了。
然后他就麻溜的去樓下找徐氏去了。
“你們也別過去打擾,那人是我好友,過來談事的?!?/p>
陸沉對寧虎蕭鶴他們說道。
幾人剛點頭應下,便看到陸沉大步去了待客廳。
看來大哥也有兵荒馬亂的時候??!
陸沉在待客廳里見到了柳樹林、月紅、暗香。
還沒等月紅問他怎么過來了,陸沉便先開口解釋道。
“夫人,今日早朝無甚大事,散朝后,陛下想來樓外樓會友,我不好回絕,便帶著他過來了?!?/p>
柳樹林一聽皇帝來了,走過來問。
“沉兒,那咱們要不要過去給皇帝叩頭行禮?”
陸沉笑著搖頭。
“不用,岳父您就當不知道此事,陛下他是扮做女子過來的,他不想讓人知曉他的身份。”
柳樹林緩緩走回到座椅邊坐下,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到皇帝。
一國之君,那得是多么的高高在上,一言一行都該讓人敬畏有加。
可皇帝還能扮做女子出巡?
柳樹林又被顛覆了認知。
月紅和暗香倒是沒覺得什么。
陸沉回京那時還戴著面具呢,誰還不是為了出行方便。
何況月紅還曾親眼看到過軒轅啄的女子扮相。
她輕輕推了推陸沉的胳膊。
“夫君,陛下來了,你還是去陪著陛下吧!”
“我和妹妹一會去柳宅給車輛里裝貨,內務府今日來簽了訂單,我早些備好,也早些完成交易。”
陸沉點點頭,正要出去,月紅叫住了他。
“我想了想,陛下讓內務府采購的咖啡和糖塊,還是別交由內務府驗收了吧?”
“他們要是拿銀針試毒,將咖啡和糖塊扎成篩子,那還怎么食用啊?”
陸沉笑了笑,安撫著道。
“沒事,這兩樣陛下本就沒打算讓內務府驗收,我會對照合約上的數(shù)量,直接給陛下送到宮中交給杜公公?!?/p>
月紅放心了,陸沉也放心了,兩人相視一笑。
“還有沒有事?”陸沉低頭溫柔問詢。
“有??!夫君可知母親今日約見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