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宮里來人,月紅想帶著暗香回后院。
今日老太太、徐氏、喬氏月娥她們都過來了。
這也是過年期間的親戚往來,主要是為了拜訪老夫人、國公夫人,看看幾個孩子。
還沒走出主廳,又有下人來報。
“少夫人,李信將軍府上的李夫人和她的女兒遞了名帖,來拜訪您,這時就在府門外。”
“李信將軍的女兒,可不就是今日我們在擂臺上見到的那位李小姐?”
暗香狐疑地看向月紅。
“咱們今日也沒與她搭上話呀,難道她們是來給咱們府上拜年的?”
回府后,常勝并沒有向月紅和暗香說起,他和李櫻花之間的交流。
是以,月紅和暗香對此一無所知。
不過她倆對李櫻花的印象極好!
看著她揮舞著紅纓槍,迅猛地干掉一個個對手,想必平日里沒少在演武場訓練。
這李櫻花大抵會是大齊國第一位加入戰場的女戰士,月紅和暗香也很樂意與她結識一番。
事實上,早在鎮國大將軍設置靈堂時,李夫人就有帶著李櫻花前來吊唁。
只是那會兒月紅忙著府中的喪葬事宜,她們母女倆是國公夫人來接待。
月紅與她倆只是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并未有深入的交流。
今日在校場,李櫻花一身白衣勁裝,長發高束,跟身為暗衛時的暗香有幾分相似,月紅一時沒能認出她來。
這會聽說她們母女倆前來拜訪,月紅笑著對下人吩咐道。
“快請她們進來,莫要讓客人在府外久等。”
不一會兒,李夫人帶著李櫻花走進了正廳。
李夫人一身端莊得體的服飾,氣質溫婉。
李櫻花眉眼間透著英氣,卻也有著京城貴女的舉止嫻雅,瞧著與擂臺上截然不同。
這還真是一位動若脫兔,靜若幽蘭的閨閣女子。
李夫人拉著李櫻花走上前,向月紅和暗香福了福身。
“少夫人安好、二小姐安好!今日冒昧前來拜訪,還望莫要見怪。”
暗香站在一側,并未出聲。
月紅起身相迎,笑意盈盈的說道。
“李夫人言重了,您能帶著令愛前來,是我齊國公府的榮幸。快請坐。”
待她們落座后,李府的仆從將禮品送上。
丫鬟們端上了茶水。
月紅看向李櫻花。
“今日在擂臺上見到李小姐的英姿,實在讓人欽佩不已。”
“李小姐武藝高強,巾幗不讓須眉,日后必能在西北邊境立下赫赫戰功。”
李櫻花微微紅了臉,欠了欠身謙虛地說道。
“少夫人過獎了。我不過是盡了自已的一點微薄之力。”
“能有機會為朝廷效力,是我的榮幸。”
李夫人也在一旁溫聲細語。
“少夫人有所不知,櫻花這孩子從小就喜歡舞刀弄劍,對行軍打仗之事十分熱衷。”
“此次能入選前往西北,她別提多高興了。”
月紅點了點頭。
“李小姐有這樣的勇氣和擔當,實在難得。”
“西北邊境戰事兇險,李小姐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說。”
李櫻花感激地看著月紅。
隨后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福身禮。
“多謝少夫人關懷,櫻花今日前來拜訪少夫人,心懷效忠之意。”
“若是少夫人不嫌,櫻花從此以后,愿與少夫人馬首是瞻,還望少夫人能夠接納。”
聽到李櫻花這話,暗香眨了眨眼。
大哥和姐姐身邊效忠之人很多,這還是頭一次見到一個剛認識的人,就前來投誠的。
而且還是一個女子,她不僅武功好,還有長遠且睿智的眼光。
她難道知道姐姐才是最值得追隨的貴人?
月紅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溫和地問。
“李小姐這話從何說起?你已經通過擂臺比賽,選拔成為入軍參戰的女武者。”
“將來前途大有可為,怎會在這時想著向我效忠呢?”
李櫻花神色誠懇,再次欠身道。
“少夫人,我雖入選從軍參戰,但獲取入軍的機會只是一個開始。”
“想要在戰場上隨機應變,不僅需自身武藝高強,還得適應新的戰術。”
“年前我隨母親來府上,有幸見過少夫人風采。”
“又得知您陪著齊國公,在陸家最困難的時期返回京城。”
“也是你們的回歸,才改變了朝中格局。”
“您和齊國公助朝廷推出諸多善舉,我便認定您是一位心懷大義、有遠見卓識之人。”
“今日在擂臺上,與貴府的常勝對戰。”
“我想拜他為師學習駕駛戰車,常勝不肯答應。”
“他提出一個條件,要我成為王氏商行的人,效忠于您,我當時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我愿在少夫人麾下,為您效力,為國家盡忠。”
“日后若有戰事,我定當沖在前面,回到京城,也愿為少夫人排憂解難。”
“若在軍中遇到任何難題,也期望能得到少夫人的提點和賜教。”
李夫人在一旁也微笑著開口道:
“少夫人,我家這孩子倔得很,認定之事便不會更改。”
“若少夫人不嫌她麻煩,便收下她這份心意吧。”
月紅思忖片刻,她能看出李櫻花的真誠。
況且這姑娘武藝高強,若能成為同盟,日后說不定會有大用。
這般想著,月紅便點點頭,微笑的說道:
“李小姐,你既有這番心意,我便應下了。”
“日后你同我們齊心協力,若有難處盡管與我講。”
“但你此去西北,要以作戰為重,莫要辜負了這般機會。”
李櫻花眼中滿是欣喜,再次行禮。
“多謝少夫人信任,櫻花必定謹記少夫人教誨!”
暗香見她們三言兩語間敲定此事,走過來笑著看向李櫻花。
“沒想到我們王氏商行又多了一名女武者。”
“你雖然是去西北邊境,但你放心,那邊也有我們的人。”
“永裕關的節度使是我們府上的侯爺,還有月初和無敵也在那邊。”
“月初、無敵都懂得駕駛戰車,他倆初入戰場就干掉了敵軍主帥。”
李櫻花聞言,眼睛一亮。
“不瞞二小姐,我早就對戰車心生向往。”
“我相信有了戰車的加入,北帝國的鐵騎軍也不至于那么難以消滅。”
消滅?這個用詞暗香喜歡,敵人不就是用來消滅的么?
她喜逐顏開地拉著李櫻花重新坐下。
“正是正是,我們家的戰車可厲害了。”
“到了戰場只要道路沒有障礙,它就能正面迎戰敵國的鐵騎軍。”
“我其實也懂得駕駛車輛,但我受不來京中那種約束,也不想離開我姐身邊。”
“你身為女子,敢于加入軍中,墨守那些軍規,我也是打心底的佩服你。”
李櫻花頻頻點頭,待暗香說完才道。
“既然選擇了入軍,自然要遵守那些軍規。”
“二小姐不用擔心,我父親也在西北邊境,我去了那里,還能順便給父親盡盡孝心。”
暗香拍手稱快。
“對啊!李小姐有報效國家之心,又有孝順之意,此次過去還能忠孝兩全。”
李夫人見她兩個談論的高興,聽她們說的,還真是那么回事。
也不去打斷她倆的說話,而是看向月紅。
“瞧我這女兒,來之前她也沒詳細跟我說,跟貴府的常勝達成了口頭協議。”
話到此處,李夫人壓低了聲音。
“今日在校場,我對貴府的常勝也有見聞,不知常勝可有婚配?”
月紅一聽這話,就猜到了李夫人的意向。
朝中官員皆是盡量避開結黨營私的嫌疑。
李夫人在此時問起常勝的婚事,八成是想以聯姻的方式來促成兩府的友好往來。
想法是好的,但此時已不合時宜,常勝已經有了春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