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帝覺得自已會想到迎娶皇后,大抵是被表弟給刺激了。
以前怎么沒有看出陸沉還是個愛妻狂魔?
自打表弟有了夫人,整個人就與以前不一樣了。
每日處理完公事后,便火急火燎地往家趕。
仿佛晚一步回去,他家夫人就會憑空消失似的。
朝堂上議事時,也會時不時走神想起開心之事。
那滿臉洋溢的幸福,任誰看了都覺得養眼又扎心。
文德帝看著陸沉說起夫人時那喜形于色的表情,心中感慨良多。
自已身為天子,每日有批不完的奏折,議不完的政事,還不方便出宮體察民情。
這日子多寂寥呀!
從沒嘗試過表弟那種心心念念、日夜牽掛的感覺。
收回思緒,文德帝對陸沉說道。
“表弟,你也知道我不方便出宮。”
“這次皇家花鳥園那邊送來一只小狗,你代我送給柳家三小姐吧!”
陸沉聽到小狗兩字,后退一步,目光四下掃視。
“狗在哪呢?我讓我的長隨平安來抱走。”
文德帝聽到這話就開心了,爽朗一笑。
“我記得陸沉你小時候就對狗避之不及,怎么到了如今還怕成這樣?”
文德帝笑罷,饒有興致地看著陸沉,眼中滿是調侃。
陸沉苦笑著說。
“表兄,我小時候被狗追過,那陰影至今都在。這狗啊,我是實在無法親近。”
文德帝擺擺手。
“行了行了,朕也沒想為難你,那就讓平安抱去柳家。”
“這小狗可愛得很,雪白的毛,圓溜溜的眼睛,柳家三小姐見了定會喜歡。”
兩人在御花園里說定這事。
不多時,等候在陸沉專用官署的平安就收到了一個木盒。
杜公公對他叮囑道。
“平安,這是陛下送給柳家三小姐的禮物,你可得拿好了。”
平安還以為是什么金銀首飾、奇珍異寶。
滿心好奇地接過木盒,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條縫。
往里一瞧,卻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正盯著自已,緊接著便是一陣“汪汪”聲。
平安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木盒扔出去。
杜公公在一旁笑道。
“這是陛下特意為柳家三小姐尋來的哈基犬,外邦進貢的,可寶貝著呢,你可別給弄傷了。”
“哈基?是狗吧?”
平安定了定神,仔細打量起這小狗來。
只見它渾身雪白,毛茸茸的,煞是可愛。
一想到這小家伙剛才把自已嚇了一跳,平安嘴里輕聲嘟囔著。
“還真是狗啊,這么個小不點,可不能拿到我家主子面前,他會想著將狗掐死的。”
杜公公愣了愣。
“齊國公還有這愛好?”
平安剛說出口就后悔說漏了嘴,忙改口道。
“杜公公,您誤會了,我家主子有怪癖,就怕這種毛絨動物身上不干凈,不給靠近呢!”
杜公公想著這狗也不是送給齊國公的,又催促道。
“趕緊抱好了,你這就出宮送去柳家,可別耽誤了。”
“齊國公這會沒忙完,估摸著要到晚上,拿到車輛徽記了才會出宮。”
“多謝杜公公提點。”
平安說完,把木盒抱在懷里,一路上小心翼翼去往柳宅,生怕磕著碰著這“小祖宗”。
到了柳宅,平安說明來意,很順利的將木盒遞到了月娥手里。
月娥輕輕打開木盒,看到小狗的瞬間。
眼睛都亮了,臉上洋溢出開心的笑容,歡喜的說道。
“好可愛的小狗呀。”
平安見狀沒忍住又提醒一句。
“三小姐,我家主子不喜歡小狗,你別把這狗抱到我家主子跟前。”
月娥乖巧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我姐夫不喜歡小狗,我不會抱著小狗往他面前湊的,放心吧。”
平安辦完這事,又騎馬往宮里趕去。
一路上,微風從耳邊掠過,平安在想著自已的心事。
自家主子并非催著他找人成親,倒是告訴了他一些事。
原來常勝成親后,竟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世記憶。
聽說他在前世是一個異能戰士,如今他覺醒了前世記憶,武力值突飛猛進。
少爺也無法保證能戰勝他。
且這種奇異的事不止發生在常勝身上。
少爺說新加入王氏商行的那個王十三也是如此。
少爺對這個王十三不夠放心。
希望平安能嘗試一下,能否像他們那般覺醒前世記憶?
而他們喚醒前世記憶的方式就是------那種洞房花燭之事。
說真的,平安對這種聞所未聞之事,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可這些話是少爺對他說的,平安對自家主子那是忠心耿耿。
少爺既然開口了,平安也沒想過不聽從主子的吩咐。
但他目前根本就沒有與人成親的心思。
平安想著是不是還有別的法子?
此時剛好路過一棟牌匾上寫著“綺夢樓”的青樓。
一陣悠揚的絲竹聲從樓中傳出,夾雜著女子嬌柔的笑語,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平安勒住韁繩,目光落在那淡黃的燈籠和精美的雕花木窗上,心中一動。
他聽說青樓這種地方有只需花銀子就能辦實事的女子。
銀貨兩訖,事后也不用承擔責任,倒是非常適合他眼下的情況。
想著自家少爺一時半會也不用自已跟在身邊。
耽擱一些功夫也是無妨。
于是,他翻身下馬,牽著馬來到綺夢樓的大門前。
迎客小廝趕緊上前,諂媚討好地說道。
“大爺,里邊請,咱們綺夢樓可是這一片頂好的去處。”
“姑娘們個個才藝雙絕,定能讓您感受到賓至如歸的服務。”
說著便指引平安往樓里走,順手接過他手中的韁繩去馬廄安置馬匹。
平安一進樓,便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
五彩的燈光閃爍,歌女們在臺上輕歌曼舞,濃郁的脂粉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要說這偌大的盛京城還真是一個紙醉金迷的銷金窟。
各種行業在這里遍地開花,猶如一個巨大的萬花筒。
老鴇扭著腰肢快步迎上來,上下打量著平安,滿臉堆笑。
“這位爺,您是頭一回來吧?瞧瞧我們這兒的姑娘,模樣俊俏,才藝過人。您想找個什么樣的姑娘陪您呢?”
平安有些不自在,一向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微微泛紅。
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壓低了聲音說。
“媽媽,我也不要姑娘陪酒唱歌啥的。我就想找個干凈的姑娘,單獨待一會兒。”
老鴇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上揚,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喲,爺您真會開玩笑。不過這事兒也好辦,您出得起銀子,自然能如您所愿。咱們這兒的姑娘任您挑。”
說著一雙眼珠子咕嚕嚕地打轉,好似在等著平安掏銀子。
平安取下腰間的錢袋子,拿出十兩銀子遞給老鴇。
老鴇立馬見錢眼開,樂滋滋地帶著平安來到二樓一間雅房。
只見她一揚絲帕拍了拍手,吆喝了一聲。
“姑娘們,出來接客了!”
老鴇話音剛落,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便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站成一排供平安挑選。
這架勢好似排練過了千百遍,反而讓初次來到這種場合的平安有些局促不安。
一想到自已是掏了十兩銀子才上來二樓的,平安也不能怯了場。
他抬眼看向那些姑娘們。
只見她們妝容精致,眉眼含情,或嬌俏,或嫵媚,各有各的風情。
平安的目光在她們身上一一掃過,心中卻有些慌亂。
他并不習慣這樣的場面,更不知道該如何挑選。
這時,一個身著淡藍色紗衣的姑娘上前一步,越眾而出,面帶驚喜地看著平安。
“平安哥,你可還認得我,我是小蘭啊!”
平安呆愣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