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紅聽到這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敵軍大敗,連他們的主帥和三皇子都被俘虜了,我軍這邊呢?”
“月初、無敵、常勝,他們都沒事吧?”
陸沉輕輕拍了拍月紅的手,溫柔道。
“夫人無需擔憂,月初、無敵和常勝他們都安然無恙。”
“在這場戰役里,他們個個英勇非凡。”
“月初指揮神機右營,沖鋒陷陣,帶領騎兵突破敵軍防線,讓敵軍潰不成軍。”
“無敵率領神機左營,與戰車配合得天衣無縫,阻擋了敵軍的步兵援助。”
“常勝所在的戰車更是成為了戰場上的焦點。”
“他的戰車上載著三十幾號人,在敵軍中橫沖直撞,給予敵軍沉重打擊。”
“至于通過擂臺選拔出來的女將李櫻花。”
“不愧是從小就跟著李將軍習武、學習兵法謀略,智勇雙全,巾幗不讓須眉。”
“他們去往西北邊境的路上,李櫻花就已經在圍繞戰車構思戰術了。”
“到達戰場后,她充分發揮了自已的才能,對戰車的機動性應用到最好的效果。”
月紅聽的嘴角揚起。
陸沉見月紅神色高興,繼續說道。
“我軍雖然取得了前無史例的勝利,但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有不少將士身受重傷,也有少量的將士在這一戰中傷亡。”
“好在李元帥指揮若定,軍醫們全力救治,大部分重傷將士已得到妥善的救治。”
“這場勝利,是全體將士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
“陛下得知消息后龍顏大悅,所以決定明日去護國寺還愿。”
“一來感謝佛祖庇佑,二來也是為我軍傷亡將士祈福,愿他們往后都能平平安安。”
“夫人明日同去,也可為他們多添一份福氣。”
月紅聽后,雙手合十,虔誠地說道。
“將士們為國為民,實在是辛苦。”
“明日去護國寺,我定要誠心為他們祈福,愿他們此后順遂無憂。”
月紅說完,忽又想起皇帝出行不得清場。
那她們還能進入護國寺嗎?
“夫君,我們陸家和柳家女眷要去護國寺,是之前都決定好的。”
“陛下一國之主、金尊玉貴,哪怕是臨時決定要去護國寺。”
“想必也是戒備森嚴,閑雜人等勿近,以確保陛下的安全。”
“只怕是不會給香客們進入寺廟啊!我們還能照原計劃去祈福不?”
陸沉寵溺的看著月紅,輕笑著道。
“我家夫人乃是一品誥命夫人,作為朝廷命婦,又怎會是閑雜人等。”
“何況陛下今日收到的是飛鴿傳書的密報,并非傳統的八百里加急軍報。”
“暫時還沒打算公之于眾,今日也只召見了幾位朝中重臣,商議明日去護國寺祈福之事。”
“所以知曉此事的人寥寥無幾,城中民眾并不知曉陛下明日會去護國寺。”
“你們權當不知此事,照原計劃前往,在時間上也不會與陛下沖突。”
“陛下出行自是要有諸多安排,從準備到啟程再到抵達護國寺,怎么也得上午時分。”
“你們一大早便去,等陛下到的時候,祈福也該結束了。”
月紅總覺得有哪里不對,但她整個心神都在西北戰事大勝的消息上。
起身拉著陸沉就要走。
“夫君,這般大喜之事,我們是不是該去和母親和大嫂說一聲。”
“母親肯定時常掛念兄長的安危。”
“大嫂嘴上不說,心里其實也惦記的緊。”
“如今戰事告捷,咱們得到了內部消息,不得及時告知她們,讓她們好高興高興。”
陸沉回頭看了一眼餐桌上沒動多少的餐食。
無奈的搖了搖頭,任由月紅將他帶出了餐食廳。
......
次日,明明計劃著早起的月紅又睡過了頭。
等她收拾好來到前院,前院大餐堂里已經匯聚了眾多女眷。
柳宅那邊的老太太、徐氏、喬氏、月娥都已經過來了。
陸家這邊的人更多,二房三房的夫人小姐都過來了。
當然,這里面不包括庶出小姐。
國公夫人左邊坐著老太太,右邊坐著穆夫人。
齊聚一堂的都是今日要去護國寺的女眷們。
月紅一出現,眾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紛紛笑著與她點頭。
月紅帶著歉意說道。
“實在不好意思,起晚了些,讓大家久等了。”
國公夫人笑著擺了擺手。
“不礙事,月紅,你來的剛好是時候,早點馬上就端上來了,快入座吧!”
月紅對長輩們福了福身,寒暄幾句后,走到月娥旁邊坐下。
府里丫鬟們給眾人一一盛上早點,有精致的糕點、熱乎的粥品,還有可口的小菜。
大家邊吃邊小聲低語,一個個氣色極好,都帶著壓制不住的笑意。
月紅還當她們是為要去護國寺而高興。
月娥輕輕拉了拉月紅的衣袖,悄聲告訴她。
“姐姐,我哥他們在西北邊境打了大勝仗。”
“夫人悄悄的告訴了我們,還叮囑我們假裝不知道。”
“說是朝廷還沒有宣布此事,咱們不能提前走漏風聲。”
月紅聽后恍然大悟。
真是難為她們了,心里憋著大喜事,卻又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月紅自然也要隨大流假裝不知道。
她輕聲問月娥。
“佳佳呢?怎么沒看到她?”
月娥依舊是壓低了聲音說。
“佳佳也是得知了西北戰事大獲全勝,她一高興便回去聽雨軒換衣服了。”
高興跟換衣服有什么關系?
月紅疑惑間,便看到陳佳怡娉娉婷婷的走了進來。
一眼便能瞧出陳佳怡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
只見她身著一件淺藍色錦緞長襖。
領口與袖口滾著一圈羊羔毛邊,襯得她的臉愈發明艷。
長襖上用同色絲線繡了幾枝寒梅,疏影橫斜,頗有幾分雅致。
下配一條墨色馬面裙,腰間束了條紅色宮絳,墜著個小巧的香囊。
梳著雙丫髻,插了支白玉梅花簪,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別添了幾分柔意。
耳垂上各墜著一顆圓潤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妝容清淺,眉眼含笑,整個人顯得嬌俏可人。
陳佳怡走進來對國公夫人等人再次行禮后,徑直來到月紅另一邊旁邊坐下。
“表嫂,你看我今日這一身裝扮可合適?”
月紅給她面前推來一碟糕點,笑著贊道。
“佳佳,你今日這般打扮合適極了,就像畫里走出來的人兒。”
“既應了這季節的光景,又端莊好看。”
陳佳怡聽了,臉頰泛起兩朵紅暈,羞澀地低下頭。
“表嫂過獎了,我就是想著今日去護國寺,想打扮得精神些,也討個好彩頭。”
“佳佳你之前穿的可不是這一套衣裙。”
月娥這個小損友立馬在一旁插科打諢。
“你這分明聽說了無敵哥他們打了勝仗,心里高興,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陳佳怡的端莊優雅一下子就月娥這話破了防。
可惜中間隔著表嫂,她捂不到月娥的嘴。
只得以手指比在嘴唇上,噓了一聲。
“月娥,你小聲些,被大家聽到,我這臉都沒地兒放了。”
月紅覺得跟這兩個妹妹在一起還挺好玩的。
她好心提醒著陳佳怡道。
“佳佳,元宵節那晚去賞花燈,你和月娥一路上說的話,好些人都聽到了。”
陳佳怡和月娥對視一眼。
腦子里快速回憶那晚她兩個說了啥。
這一想不打緊,兩個小姑娘臉上紅得像紅蘋果似的。
坐在她倆中間月紅拿帕子擦了擦自已的嘴巴。
-----叫你嘴長,這下把兩個妹妹整不會了吧?
不曾想,月娥和陳佳怡調整得很快,沒一會兒就恢復了正常。
月娥掃視了大廳一會兒,沒看到春蘭,心下悄悄松了一口氣。
陳佳怡更加釋然。
她祖父是敢在御前撞柱的死諫之臣?。
作為祖父的孫女,自當無懼無畏,喜歡就要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