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舉辦婚禮儀式約十五分鐘步行距離,面對仙女湖,一座充滿童話感的白色建筑拔地而起,是深域集團為了這次婚禮,專門建造的度假酒店。
酒店暫不對外開放,目前主要是服務遠途來參加婚禮的客人。
頂層一整層所有區域,從設計之初起,就是專門留給總裁夫婦使用。
不僅單獨的電梯直達,隱私性和舒適性極佳,還配套了一抬頭就能看見滿天繁星的空中花園。
婚禮的晚宴在酒店一層舉辦。
晚宴結束后,還有為年輕人策劃的月光森林舞會。
等賓客玩盡興,陸陸續續散得差不多,已經將近夜里凌晨一時。
簪書也累得快散架了。
而今天格外平易近人、格外好說話的英俊新郎官,還要在一群兄弟的簇擁下,去酒廊繼續喝。
簪書才不陪他瘋。
在溫黎和明漱玉,還有另外幾名女生的陪同下,她先回了頂層的套房。
大家都很有默契,深知新娘子在這兒,今夜又是新婚夜,某位就算被拉去了喝酒,肯定也坐不久。驚嘆完頂層美輪美奐的豪華設計后,一秒也不敢多待,你拉我我推你,曖昧地擠眉弄眼,“嘻嘻”笑著急忙走人。
房間里安靜下來,簪書坐到桌子旁,打算緩一會兒,再卸妝洗澡休息。
緩著緩著,卻感到肚子餓了。
桌面上剛好放了一碗紅棗銀耳羹和一塊蛋糕,都用酒店的打包盒裝著。
紅棗銀耳羹是明漱玉剛才送她上來時放下的,而蛋糕則是溫黎。她今晚忙于招待客人,壓根兒沒多少時間顧得上吃東西,她們都看在眼里。
既然有得吃,也不必再叫廚房額外送。
簪書打開餐盒的蓋子,先把還熱著的銀耳羹喝了,再拿叉子分割蛋糕,慢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天,結婚真的好累。
為了趕早上的儀式,她半夜就起床化妝作造型,只有午后短暫地休息了一個小時,根本沒緩過來,就要準備晚上的事。
從主婚紗到龍鳳褂,到漢服,到迎賓服、敬酒服,再到各種晚禮裙,她根本不記得,自已在造型師的張羅下,任人擺布,換了多少套造型。
每一次,都有絡繹不絕的、認識的不認識的客人,拉著她到不同場景拍照。
到后面,她笑得臉都僵了。
若不是親身經歷,她都想不到結個婚居然能夠這么累。
這輩子絕對不想再結第二次。
……
于是,等厲銜青終于把那群臭不要臉想把他灌醉的兄弟解決掉,回到頂層套房時,看見——
他美麗動人的新婚小妻子,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拿叉子叉著塊蛋糕,沒在吃了,雙眸半瞇,眼皮要掉不掉的,坐在椅子上都快睡著了。
她的身上,還穿著參加舞會的那件晚禮裙,淺金色重工刺繡,閃亮的珠鉆構成線條,在裙身上流淌成星河。
為了搭配這身,她剛才還戴了件珍珠、鉆石和金絲編織成的網狀頭飾,一條條垂下來的流蘇末端是水滴形的鉆石,墜在額頭頰邊,搖晃時叮叮當當的,很好看。
不過此時她摘了下來,價值連城的首飾,就那樣被她隨手放在旁邊,和一堆喜糖花生擱在一起。
倒也不著急叫醒她,厲銜青靠在門框邊,好整以暇地凝視著不斷打瞌睡的小妻子。
唉,這程書書,都困成這樣了,還要強撐著等他回來。
自已先去睡會怎么樣。
非得要他陪著。
唉,真是離開她半步都不行。
簪書的腦袋撐不住一點一點地,于某個瞬間,猛地往下一頓,把自已驚醒了。
她徹底困過了頭,絲毫沒意識到自已剛才已經短暫地睡了一下,此刻清醒過來,看到手里叉子還叉著蛋糕,如同沒事發生,揉了揉眼,把蛋糕往嘴里送。
動作靈活度受了困意影響,連被奶油擦到了臉,白了一小塊,都沒發現。
嚼了兩下,才察覺到門邊站了一個人。
“唔,你回來了?”
她的睫毛輕輕扇了扇。
高大英俊的男人,今天也穿得和往日不同風格的喜慶,光澤感極佳的白色絲綢襯衫,搭配了一只淺金色刺繡提花的領結,和她的晚禮裙相呼應。
撞上她的目光,薄唇帶起一絲笑,厲銜青扯開領結,取下金色鉆石袖扣,一邊解開襯衫扣子,一邊抬步朝她走來。
領口一下子就敞到了胸膛,簪書看著他硬實而充滿力量感的肌肉,抬眸,對上他的眸光。
兩分輕佻三分醉意四分著迷,剩下的全是灼得燙人的不懷好意。
今晚,他們的新婚之夜。
簪書一怔,困倦的感覺頓時跑個精光。
“你你你你不準過來!嗚嗚,我好累好累了,我吃完蛋糕洗洗就睡了,你不許碰我不許引誘我!”
真沒陪他胡鬧的體力了。
厲銜青腳步頓住。
聽見她防范于未然的警告,黑眸微瞇,有什么在眸底危險地閃了閃。
行,好一個程書書。
老婆這才剛娶回家,都還沒捂熱,她立刻就對他冷淡了。
他就說吧,女人果然還是不能太寵。
該立的夫威還是得立。
否則人心一散,隊伍就不好帶了。
想到這里,厲銜青好看的笑容散掉,冷冷嗤笑一聲。
“想什么呢程書書,不過來就不過來,婚是你一個人結的嗎,你累我不累?”
像根站樁一樣被她拉著到處和人拍照,配合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三大姨六大姑,還不能發作罵人,厲銜青這輩子就沒這么友善過。
對了,還要幫她擋酒,別人起哄她的,全都喝進了他肚子里。
擔心她餓,打發掉江謙他們,回來準備帶她去吃點東西。誰料她吃飽了瞌睡完了,倒先把他給提防上了。
有這么對老公的么?
厲銜青的目光不悅地落在簪書的晚禮裙領口。
凈長咪咪,不長良心。
看著看著火又躥了起來,厲銜青瞇著眼,語氣惡劣地說:“反正都娶到手了,我還用得著急于一時?放心吧程書書,吃完洗澡睡覺,今晚不動你。”
“……”
簪書懶懶地“嗯嗯”兩聲。
模樣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過還好沒再防著他,厲銜青走過去,拇指揩過她沾在臉蛋的奶油,感受著比奶油更為細膩溫暖的觸感。
身形微微一僵。
垂眸。
看著某處。
皺眉。
“……別磨磨蹭蹭了程書書,快點吃,浴室留給你,我去旁邊洗,洗完睡覺。”
“好。”
厲銜青說完,很有操守地調頭往外走。
簪書瞅了一會兒他的背影,加快速度把蛋糕吃了大半,簡單收拾了下,拿好換洗衣物進浴室。
她要卸妝,洗頭,洗完了澡還要吹頭發,抹潤膚露,護膚……女人的一整套程序下來,肯定是比男人慢的。
簪書忙完,穿著一件酒紅色真絲睡裙出來時,厲銜青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身上也穿著一套同系列的酒紅色真絲睡衣。
紐扣照舊只系了下面幾顆,敞露出一大片結實的胸膛。
簪書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爬上床。
直到此刻確認他是真的睡了,心底的狐疑才漸漸打消。
不是她不想信他,而是他……總之,此男劣跡斑斑,信譽度早已是負值。
今天居然真的這么好商量。
好乖。
簪書跪坐在厲銜青旁邊,默不作聲地看了他一會兒。就連小夜燈也偏愛他,從眉毛到眼睛,從鼻梁到嘴唇,暖黃色光線將立體深邃的輪廓雕琢得分外柔和,每一處都恰到好處的好看。
從此往后,他是她的丈夫,她將要共度余生的人。
這種感覺,比領證那天更為強烈。
當然,也比領證那天更累。
男色也無法抵消由內而外的疲憊,簪書打了個無聲的哈欠,在關燈之前,右手將頭發撩回耳后,左手支撐著自已俯身,在厲銜青的唇上親了一口。
“晚安,老公。”
說完親完,伸手把燈關了,正要鉆進被子里挨到他的身邊。
這時,黑暗里忽然響起一聲沉笑。
被子被人毫不憐惜地一把掀開。
簪書也被人壓到了身下。
室內一片漆黑,眼睛適應了黑暗后,簪書驚愕地看見,上方的一雙黑眸一派清明,亮著火光。
“你……”
炙熱急切的吻落下來,吞掉她的話。
簪書被吻得氣喘吁吁,推著他,好不容易尋得說話的空隙:“你干嘛呀。”
他握住她柔軟的小手,帶著她從他的睡衣開襟探進去,按在他青筋浮起的腹肌上。
“碰你,引誘你。”
“……”
簪書用力閉了閉眼,把臉轉開。
原來是這樣啊,這可太令人意內了。
就不該信他太早。
手指勾勾塊狀肌理的溝壑。
“你不是說你也累了嗎?”
厲銜青被她勾得下腹一緊,黑眸閃著深濃欲色,再也等不及,低頭吻她的頸側,膝蓋把她的雙腿頂開,睡裙翻卷上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森林里月光微弱,他美麗的新婚妻子,躺在紅綢緞上,水眸氤氳,膚白勝雪。
帶著醉意的黑眸瞇了瞇。
隔著睡裙,低頭一口咬住小右,感受她的輕顫。
“誰叫你要親我,老婆寶寶,你莫非是仙女湖里跑出來的小仙女嗎,給我渡了一口仙氣,我立刻就不累了,好他媽神奇。”
是是是。
小厲銜青也著急地抬頭表示認同。
簪書:“……”
摸夠了腹肌,她還是要來推他。
“可是我累是真的,我沒力氣。”
厲銜青挑眉:“呵,書書寶貝,能不能講點道理?你什么時候出過力氣。”
“……”
“乖,不用你動,哼唧兩聲就行。”
這么體貼入微的老公哪里找。
他雙手架住她的膝彎,把她拖向他。
……
婚夜,全天底下的男人都擁有盡情當禽獸的權利。
到了下半夜,簪書連哼都沒力氣了,眼前的炫光一陣接一陣,她無法數清自已究竟失去了幾次意識,全身像從水里撈出來,眼角鬢發都是未干的淚。
而男人絲毫還沒有饜足的跡象。
她真的承受不了更多了,當他從她胸前抬起頭,她捧住他的臉,眼尾泛紅,可憐巴巴地求饒。
“好啦,好啦,不要了好不好,不用這么急的,我們來日方長……”
他仿佛沒聽見,扣住她的手,繼續吻她意見多多的小嘴。
動作沒停,吻透了,她也雙眼失焦說不出話了,他順勢將她翻了個面。
掐住軟得不住往下塌去的細腰,指腹摩挲著她腰后的紅色小痣。
“嗯,書書,你是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