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淵說著，轉身面向蘇窈窈，雙手扶住她的腰：“雙腳分開，與肩同寬。”
他的手很穩，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蘇窈窈依言站好，就感覺他貼得更近了些，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后背。
“膝蓋微屈。”蕭塵淵的聲音就在耳畔，氣息拂過耳廓，“腰挺直。”
蘇窈窈照做，卻感覺這姿勢……怎么這么曖昧？
這哪是教馬步……這分明是……
蕭塵淵“教”得認真，蘇窈窈卻越來越站不穩。
他的手在她身上到處游走，美其名曰“糾正姿勢”，可那力道、那位置……分明就是故意的。
“殿下……”她小聲抗議，“你別……”
“別什么？”蕭塵淵低頭，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不是要強身健體嗎？孤在幫你。”
蘇窈窈咬牙。
幫個鬼！
阿娜爾在旁邊看得直瞪眼。
這哪是教武功？這分明是調情！
蘇卿潤也收了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邊，握著槍桿的手緊了緊。
“對，就這樣。”蕭塵淵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啞，“窈窈很聰明。”
他說話時，嘴唇幾乎碰到她的耳朵。蘇窈窈渾身一顫，腿有點軟。
“殿下……”她小聲抗議，“你這是教學還是……”
“都是。”蕭塵淵低笑，扶著她轉了個身，變成面對面，“現在，試著推我。”
蘇窈窈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有點亂：“我、我推不動……”
“試試。”蕭塵淵握住她的手腕，引導她按在自已胸前，“用腰發力。”
蘇窈窈咬牙，用力一推——
紋絲不動。
蕭塵淵唇角微揚：“力氣太小。得多練。”
他說著，忽然手臂一收，將她整個人帶進懷里。蘇窈窈猝不及防，撞上他結實的胸膛，驚呼一聲。
“這樣，”蕭塵淵低頭，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晚上孤陪你多練練。”
蘇窈窈臉“唰”地紅了。
這人！大庭廣眾的說什么呢！她哥哥還在呢！！
阿娜爾實在看不下去了，咳嗽兩聲：“那個……太子殿下，我們草原的教學方式可能不太一樣，要不還是我來？”
她說著，走到蘇窈窈面前，“來，你抓住我胳膊，我示范給你看。”
蘇窈窈依言抓住她胳膊。
阿娜爾正要動作，忽然瞥見旁邊的蕭塵淵，眼珠一轉：“不行不行，我力氣大，怕傷著你。要不……讓殿下來當靶子？”
蕭塵淵挑眉。
“殿下身手好，肯定沒問題！”阿娜爾笑嘻嘻地說，“而且你倆不是……那什么嘛！摔一摔增進感情！”
蘇窈窈：“……”公主你到底在說什么虎狼之詞！
蕭塵淵卻當真走了過來。
他在蘇窈窈面前站定，微微彎腰，讓她能抓住自已胳膊。
“來，試試。”他看著她，眼神溫和。
蘇窈窈看著眼前這張俊臉，忽然有點下不去手。
“用力啊！”阿娜爾在旁邊指揮，“抓住胳膊，轉身，頂胯，摔！”
蘇窈窈一咬牙，按照她說的做——抓住蕭塵淵胳膊，轉身，頂胯……
蕭塵淵悶哼一聲，想起來還有旁人在，趕緊穩住身形，
蘇窈窈發現自已根本摔不動他。
蕭塵淵穩穩站著，像座山。
蘇窈窈憋紅了臉，又試了一次，還是沒動。
“噗——”阿娜爾沒忍住笑出聲，“殿下，您倒是配合一下啊！”
蕭塵淵這才“恍然大悟”，順勢一倒——
可他倒的方向不對，不是往后，而是往蘇窈窈懷里倒。
蘇窈窈猝不及防，被他帶著一起往后摔。兩人倒在草坪上，蕭塵淵在下，她在上。
四目相對。
蕭塵淵看著她，眼里帶著笑意：“摔疼了？”
蘇窈窈臉紅心跳：“你、你故意的！”
“嗯。”他大大方方承認，還湊近了些，在她耳邊低語，“不然怎么光明正大地抱得到你？”
你這人！
阿娜爾在旁邊鼓掌：“好！摔得好！”
蘇卿潤：“……”他轉身就走，這次是真的不想看了。
“哎侯爺！”阿娜爾趕緊追上去，“你別走啊！我還沒教你呢！”
兩人一前一后跑開了。
院子里只剩下蘇窈窈和蕭塵淵。
蕭塵淵這才起來，又伸手把她拉起來，仔細拍掉她身上的草屑。
“還練嗎？”他問。
蘇窈窈瞪他：“你在這兒我還怎么練？”
“那孤走？”蕭塵淵挑眉。
“……別。”蘇窈窈拽住他袖子，小聲嘟囔，“來都來了。”
“對了。”蘇窈窈想起正事，“婚期定了嗎？”
“定了。”蕭塵淵指尖纏繞著她的發絲，“三月后的初十，欽天監算的好日子。”
“三月……”蘇窈窈算了算，“那很快了。”
“孤嫌慢。”蕭塵淵淡淡道，“若不是禮部說三月是最快的，孤恨不得明天就娶你過門。”
蘇窈窈笑了：“急什么？我又不會跑。”
“就是急。”蕭塵淵將她摟得更緊，“一日不把你娶進門，孤一日不安心。”
兩人正抱著，阿娜爾又跑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臉無奈的蘇卿潤。
“哎呀！我把這茬給忘了！”阿娜爾一拍腦門，“我皇兄前幾日來信，說他也會來參加太子的大婚！”
蕭塵淵眉梢微挑：“令兄要來？”
“對啊！”阿娜爾笑得眉眼彎彎，“我哥可是我們北漠第一勇士，長得好看，身材又好，戰功赫赫——妹妹，到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
蕭塵淵眼神淡了淡：“不必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阿娜爾完全沒聽出他話里的冷意，還興致勃勃地對蘇窈窈說，
“妹妹，等你見了他，就知道我們草原男人的好了！我哥肯定喜歡你這樣的！他老說中原女子太瘦，風一吹就倒，沒意思。你這樣的，健康，好看，他見了保準——”
她話沒說完，忽然感覺后背一涼。
轉頭，對上蕭塵淵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
阿娜爾：“……”
她默默咽了口唾沫，把后面的話憋了回去。
蘇卿潤在旁邊看得直搖頭。
這個傻公主……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趕緊把她拖走。
等她走遠了，蘇窈窈才轉頭看向蕭塵淵，戳了戳他的臉：“殿下怎么又吃醋了？”
蕭塵淵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沒有。”
“真沒有？”蘇窈窈湊近他，眼睛彎彎的，“那我到時候可要好好看看，北漠第一勇士長什么樣——”
話沒說完，就被蕭塵淵吻住了。
這個吻又深又急，帶著明顯的占有欲。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吻得她喘不過氣。
良久，他才松開她，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
“不許看。”
蘇窈窈被他吻得暈乎乎的，卻還嘴硬：“為什么？”
“因為……”蕭塵淵看著她，突然埋進她的頸窩，低喃道，“你說過……孤好看……”
蘇窈窈心里甜得冒泡，面上卻故作不滿：“殿下是好看，但是也是真霸道！”
“嗯。”蕭塵淵坦然承認，“所以，離那些不相干的人遠點。”
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北漠的男人。”
蘇窈窈忍不住笑出聲。
這人……醋勁兒可真大。
不過，她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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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一個身高九尺、異域容貌深邃的男人剛下馬，正抬頭打量著雍京的城門。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妹信里說的那個美人兒……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