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是按一家一戶安排的住宿,五組嘉賓被分別安排在了臨近的五戶居民家中,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住在不遠處的幾處院落。
陸星河這組被安排在一戶院門朝南、帶個小院子的古樓里。
戶主是一對大約五十來歲的夫婦,姓周,笑容憨厚,話不多,但手腳麻利。
周叔已經幫他們把行李提進了東廂房,周嬸則端來了剛燒開的山泉水,用粗陶碗盛著,熱氣裊裊。
“屋子舊,別嫌棄,被褥都是新曬過的,干凈。”周嬸說話帶著濃重的鄉音,指了指廂房,“缺啥少啥,就到堂屋喊一聲。”
“謝謝周叔周嬸,麻煩你們了。”于閔禮連忙道謝。
陸聞璟也微微頷首致意。
陸星河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有特色的古樓。
院子不大,地面鋪著青磚,縫里長著茸茸的青苔。
墻角種著一叢鳳仙花,開得正艷。屋檐下掛著幾串玉米和紅辣椒。
堂屋的門敞著,能看到里面簡單的四方桌和條凳,墻上貼著有些年頭的年畫。
兩間東廂房被收拾得異常整潔。
于閔禮選了間大的,他和陸聞璟住,小的留給了陸星河。
三人正將不多的行李歸置妥當,院門外傳來洋子清亮的聲音:“周叔周嬸,打擾啦!于老師,陸老師,星河,在嗎?”
陸星河第一個跑出去:“洋子阿姨。”
洋子笑著走進小院,手里捧著幾套折疊整齊的衣物,顏色是醒目的靛藍與白色,間或有彩色的繡紋點綴。
“沒打擾你們休息吧?”她看向隨后走出來的于閔禮和陸聞璟,“跟村長他們商量了一下,正好有幾套干凈的、尺碼合適的傳統服飾,想著你們剛到,可以先試試,熟悉熟悉,也拍點照片留念,其他幾家我也送過去了。”
她將其中三套男裝小心地放在堂屋的四方桌上展開。
確實是云溪村常見的款式,男裝為對襟短褂和寬松長褲,而女裝則是斜襟上衣和長裙。
靛藍的土布厚重挺括,白色的鑲邊干凈利落,衣襟、袖口和裙擺處用彩線繡著精致的云紋和花草圖案,針腳細密,雖不華麗,卻充滿了手作的溫度與民族韻味。
“不錯,”陸星河好奇地湊近,輕輕摸了摸衣服上的繡花,“好看,像電視里演的。”
于閔禮也有些意外之喜,他看向陸聞璟,陸聞璟的目光也落在那些衣物上,眼中帶著一絲審慎的打量,似乎也在評估其工藝。
“這是村里女士們自已織布、染色、繡花做的,保存得很好。”洋子介紹道,“尺寸可能不是完全合身,但穿著體驗一下應該沒問題。明天開始的活動,可能也會涉及到一些村里的傳統習俗,提前感受一下挺好的。怎么樣,要不要試試?”
陸星河立刻期待地看向兩個爸爸。
于閔禮笑了笑,拿起那件男子的對襟短褂比劃了一下:“聽起來不錯,那就……試試?”
陸聞璟沒有反對,默認了。
“太好了!那你們先換,”洋子走到門口,又想起什么似的回頭,笑容滿面地補充,“對了,節目組決定下午不直播了。晚上,村長說要為我們舉辦一個簡單的歡迎篝火會,就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不算什么盛大活動,就是村民們的一點心意,大家聚聚,暖和暖和,也歡迎我們這些新客人。你們收拾好了,休息一下,到時候跟著周叔周嬸一起過去就行!”
她揮揮手:“我就先不打擾了,還得去其他幾家看看!”
說完,便腳步輕快地消失在院門外。
話音落下,小院重歸寧靜,只有風穿過檐下作伴。
陸聞璟拿起分到的靛藍布衣,另一手很自然地牽起于閔禮的手腕,低聲道:“先進屋換。”
于閔禮被他帶著往里走,指尖傳來對方掌心微熱的溫度,心跳漏了一拍。
陸星河拿著自已的那套服飾,跟在后面進了自已的房間。
走進房內,陸聞璟松開手,轉身從還未完全合上的行李箱隔層里,取出一個小巧的鋁箔密封袋,遞給了于閔禮。
他的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遞過一件尋常物品。
于閔禮接過來,觸手微涼,是熟悉的抑制貼包裝。
他抬眼看向陸聞璟,只見對方已經抬手利落地脫掉了身上的棉質上衣,露出肌理分明、線條流暢的上身。
午后的光線透過木格窗,在他寬闊的肩背和緊實的腰腹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皮膚是健康的白色。
陸聞璟微微側身,將后頸完全暴露在于閔禮眼前。
那片肌膚相較于其他部位更為細膩,此刻看起來并無異樣,但他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帶著一貫的平靜陳述:“我易#期要到了,幫我貼一張隔#貼。”
不是請求,而是告知。
于閔禮捏著那小小的鋁箔袋,指尖有些發麻。
「貼個隔絕貼也要我幫忙,自已沒有手嗎?」
陸聞璟勾唇一笑,將雙手搭在于閔禮的腰肢兩側,壞笑道:“那也可以不貼,發*期來了,也有阿禮在。”
于閔禮聽到這話,紅暈又蔓延到臉上。
“我才不要。”于閔禮拒絕。
他穩了穩心神,撕開包裝,取出那枚質地特殊、散發著清淡薄荷氣息的隔絕貼。
他上前一步,靠得更近,幾乎能感受到陸聞璟身體散發的、比平時略高一些的體溫,和那股冷冽而沉穩的雪松信息素,此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蓄勢待發的躁動。
于閔禮屏住呼吸,指尖撫上陸聞璟后頸的皮膚,觸感溫熱。
他仔細地將隔絕貼平整地貼在那微微凸起的后頸位置,確保邊緣服帖,能最大程度地阻隔信息素的外溢,也幫助陸聞璟穩定即將波動的生理狀態。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兩人卻都沒有說話。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輕微的呼吸聲,和窗外遠處模糊的村落聲響。
貼好之后,于閔禮的手指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那貼著隔貼的皮膚邊緣,極輕地摩挲了一下,像是一種無言的安撫。
陸聞璟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放松了一分。
“好了。”于閔禮收回手,聲音有些低。
陸聞璟抬起頭,重新看向他。
他的眼神很深,落在近在咫尺的于閔禮臉上。
那里面的情緒復雜難辨,有生理期臨近帶來的些微緊繃,有被妥善照料的放松,還有一種更深的、只對于閔禮才有的專注。
“謝謝。”他低聲說,抬手拿起了那件靛藍色的對襟短褂。
于閔禮移開視線,耳根有些發熱,也拿起自已那套衣物。
兩人換好裝出門,陸星河也已經換上了他的那套靛藍衣褲,正站在院子里,對著水缸不太平靜的水面左看右看。
于閔禮和陸聞璟并肩站在廂房門口,靛藍粗布衣衫上身,意外地貼合。
衣服挺括的質感襯得于閔禮沉靜干練,弱化了書卷氣;對襟與白邊則將陸聞璟的身姿勾勒得愈發利落,而深藍與他冷峻氣質相合。
而陸星河穿上這身靛藍小衫褲,又是另一番鮮活氣象,布料掩不住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氣,反將那藍色襯得明亮了幾分。
周嬸從堂屋出來,看見煥然一新的三人,眼睛一亮,立刻用帶著濃濃鄉音的普通話夸道:“哎呦喂!瞧瞧,瞧瞧!這衣裳像是比著你們身子骨做的,合適,真合適!俊得很!”
她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目光尤其在穿著顯得格外靈動的陸星河身上多停了一會兒,“這小娃子穿著,更有我們云溪村娃娃的靈氣咯!”
三人都被夸得有些赧然,于閔禮率先開口道謝:“謝謝周嬸,衣服很合身,我們都收拾好了,您這邊要是不忙,能帶我們去村里轉轉嗎?您剛才說的老榕樹和甜水井,我們挺想看看的。”
他語氣溫和有禮,既表達了感謝,也順勢提出了請求,不至于讓熱情的主人覺得被冷落。
周嬸一聽,立刻笑呵呵地應下:“不忙不忙!地里活兒上午都干完了,正好閑著。走,我帶你們去!那老榕樹啊,可是我們村的‘老祖宗’,靈氣著哩!”
她邊說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轉身鎖了堂屋的門,動作利落,“跟我來,這條路我熟!”
有熟悉村落的主人帶領,自然比他們自已摸索要強得多。
于閔禮看了一眼陸聞璟,對方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