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前請看。
不會有什么嚴勝黑死牟緣一三人行,1v1,黑死牟的緣一在地獄等他,黑死牟劇情不多。
時間線和世界線,以及具體原因請看后續內容,還是不太想劇透,但給個小小提示,大家別忘了,嚴勝是死后墮入地獄贖罪重來哦。(云里霧里不要緊,靜待后續)】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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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山寺中住下,緣一的手很巧,不過幾日,破敗的屋舍便被修葺得以蔽體安居。
漏光的屋頂覆上新伐的竹木,院中的荒草也被清理干凈,露出原本的石徑輪廓。
緣一很忙,白天要收拾院落,晚上要陪兄長切磋劍技,緣一連軸轉。
緣一甘之如飴,緣一十分喜悅,恨不得日日如此。
午后的山林被慵懶的靜謐籠罩,天氣好的不像話,舒朗的碧羅天透過修補好的窗格,灑下光斑。
緣一前幾日皆忙著修補院中,白日勞作不免耗神。
“兄長大人,緣一想午睡一會兒。”
緣一望著他,眼眸眨了眨,聲音悶悶,還帶著些柔軟的鼻音,這般道。
嚴勝眨了眨眼。
莫名其妙的,嚴勝這個日夜顛倒的惡鬼也被他拉上床鋪,一同午睡,便逐漸養成了這么個躲懶的習慣。
這日天邊剛有一絲熹微,兩人便相繼醒來。
緣一將劈好的柴薪碼放整齊,瞧了瞧天色,朝廊下靜坐遙望日出的嚴勝開口。
“兄長大人,我去拾些干草,午前便回。”
天氣漸熱,干草覆屋頂會涼爽些,嚴勝不喜炎熱,緣一要提早準備妥當。
嚴勝淡淡嗯了一聲。
緣一站著沒動,囑咐道。
“兄長大人可否在家等候緣一,莫要...獨自走遠。”
嚴勝擰了擰眉,這話什么意思,當他還是需要照料的幼童么。
嚴勝沒回話,馬尾在身后晃蕩,見半晌,人影不動,才朝他隨意揮了揮手,示意知曉。
緣一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蜿蜒山道盡頭。
嚴勝自知如今隱居山林中,大多活都是由緣一做的。
作為兄長,他理應照料胞弟,如今卻是他被照顧的滴水不漏,便是換洗衣物,都是連緣一替他洗的。
嚴勝實在有些挫敗。
眼下時辰尚早,緣一不在,獨自練劍便更覺得興致索然。
嚴勝想了想,取過廊下的油紙傘。
這是緣一做的傘,不過他說,這傘尚未做好,不能遮蔽全身陽光,讓兄長偶爾外出時,暫時先用著。
嚴勝將擬態解除,重新變作人類面容。
解下廊下的日輪籠。帶著無慘一同出門巡山。
山路幽靜,晨露未曦。
不知不覺,他已走到后山一道狹窄的溪澗前,澗上橫著一座不知何時架起的石橋,覆著滑膩的青苔。
嚴勝未作多想,踏了上去,石橋發出沉悶的聲響,澗水在下方一路向前奔騰。
然而向前走了不過一刻鐘,他便聞到了惡鬼與濃重的血腥氣味。
嚴勝立刻掠向氣息來源,在面前這座山間小屋中停下。
明顯經過激烈的搏斗,感覺氣息,不過是連血鬼術都沒有的惡鬼。
令人沒想到的是,屋子里的孩子,居然還有氣息。
嚴勝看著身下之人,微微蹙眉。
他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少年。有些熟悉。
一千二百年的歲月,太多面孔早已模糊成褪色的影子,除了緣一外,他已記不清太多人了。
“嚴勝,看夠了就快回去吧。”
紙傘下的日輪籠里,無慘兩只小手握著柵欄,催促道。
“那怪物要是發現你獨自出來久了,肯定又要尋你了,到時候他只會遷怒我!”
無慘看著身下流血的少年,咽了咽口水,帶著慣有的腔調矜持道。
“要么你把他喂給我吃了,正好他快死了,你就當他被龍卷風卷走了。”
嚴勝沒有立刻回應。
他看著地上重傷瀕死的少年,微微偏頭。
“此人,我瞧著眼熟。好似在哪里見過。”
嚴勝思忖了會兒,記憶的碎片在八百年前無限城中浮沉。
“想不起來了。”嚴勝淡淡道。
八百年,著實讓他遺忘了太多人。
他開啟通透,視野穿透骨骼與皮肉,一寸寸的瞧著,旋即一怔。
“是你,不,好像不是。”
無慘:“誰啊。”
嚴勝頓了頓,斟酌道:“他是我的子孫。”
“什么?!!!”
日輪籠猛地晃動了一下,無慘倒吸一口涼氣。
“你完了!繼國嚴勝!你背著那個怪物有孩子了?!!”
嚴勝懶得理會他,目光重新落回少年身上。
“只是,為何會在此地出現,著實奇怪。”
這孩子,難道不該在四百年后才出現嗎?
況且此世,他并未娶妻,更無子嗣,這血脈的延續從何而來,為何會有這孩子存在。
地上的少年用盡最后的力氣,伸手抓住了紫色衣擺。
“神明大人....求……求你……救救…”
嚴勝垂眸瞧著,手往上一抬,無慘不情不愿的擠出兩只手,從縫隙中握住了傘柄。
撕拉。
嚴勝毫不猶豫的扯下白羽織下擺,將少年已斷裂的手臂緊緊包扎,又接連撕下布條,為他全身各處致命傷,包扎止血。
無慘瞧著他俯首動作,不自覺的將傘壓低了些。
“他受傷這般重,還斷了一臂,活下來也是個殘廢 ,干脆將他變成鬼好了,反正是你的子孫。”
嚴勝手下動作,眼眸低垂,平靜無波。
“變鬼又非什么好事,他如今意識喪失,我無權替他擅自決定是否踏入此道,需得自已清醒抉擇才行。”
無慘嗤笑一聲,兩只手既要維持傘的平衡,又要克制本能對血肉的渴望,這讓他又焦躁又憋屈。
“變鬼不是好事嗎,你在說你自已嗎?繼國嚴勝?”
無慘忍不住嗤笑:“你少裝模作樣,當初一口一個說著不愿變鬼,實際上你根本覺得是人是鬼無所謂,你心里最重要的可不是這個。”
嚴勝沒有理會他的譏諷。
他聽見了不遠處的聲音,輕微迅捷,有鬼殺隊的人正往這趕。
只要這孩子能撐一會兒,便能活。
時透有一郎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起來,模糊的視線里,那片紫色衣擺仍在眼前晃動。
他渙散的目光吃力地向上移動,掠過包扎整齊的傷處,最終對上了那雙居高臨下的眼眸。
有一郎的嘴唇翕動,氣若游絲,卻異常執拗地重復。
“……弟……弟……無一郎……求你……”
弟弟。
嚴勝有些恍惚。
他的后代,居然也是雙生子嗎。
嚴勝直起身,接過無慘手中的傘,轉身離開此處。
“嚴勝,這就走了?”無慘忍不住提高聲音,“你就把他丟在這兒?你要是不救,把他喂給我吃啊。”
“已經有人來了。”
嚴勝打斷他,語氣平淡。
“我止了他的血,剩下的,是他的命。”
有一郎奄奄一息的看著那道紫色身影遠去,紫色直垂的下擺拂過沾露的草葉。
眼前逐漸模糊顛倒,在徹底陷入黑暗前,冷如擊玉的聲音從風中傳來。
“若真想保護胞弟,那便別閉眼,活下來。”
“保護胞弟,懦夫和死人,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