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情況便是以上內容。”
煉獄再一次講述完當時所有情況,朗聲道:“緣一先生對位上弦之三時,雖未使用任何劍技與呼吸法,但確實逼退了對方沒錯!”
沒使用呼吸法?
眾柱看著那名為繼國緣一的男人,分明從開始到現在,全集中呼吸一刻沒停過。
產屋敷耀哉溫和出聲:“請問緣一閣下的兄長,名喚何名諱?”
嚴勝瞥了他一眼:“繼國嚴勝。”
產屋敷耀哉一頓,隨即頷首道:“嚴勝閣下,鑒于您特地讓煉獄傳達的您胞弟姓名和'讓我做好準備',這幾日,我在鬼殺隊典籍中確有查閱,雖資料大多流傳斷代,卻還是有部分留下。”
產屋敷頓了下:“敢問,您胞弟所使用的,便是二位口中的,日之呼吸?”
緣一安靜的跪坐,注視著身前半步胞兄的背影。
對于分明詢問他的內容,產屋敷卻越過他直接問詢兄長這事毫無異議。
廊下眾柱一下子寂靜了。
日之呼吸?
那是什么呼吸法,他們從未聽聞。
唯有煉獄眉心一跳,想起了那日緣一說的那句話。
嚴勝看著面前的產屋敷,只覺得他倒是和自已曾經見過的那位當主有所不同。
分明目不能視,所詢問的卻不是正主緣一,而是他這位緣一胞兄,當真是,感知敏銳。
“緣一所用,確為始祖呼吸法,日之呼吸。”
廊下在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人瞳孔一縮。
始祖...呼吸法...?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卻見嚴勝已然繼續出聲。
“你猜測的也沒錯,雖然我不知你們是否還有典籍流傳,但緣一確實是四百年前為鬼殺隊帶來呼吸法的人。”
他平淡的落下重擊:“我與緣一,來自四百年前,雖不知為何來到如今,但情況屬實沒錯。”
一擊核彈差點將所有人轟的人仰馬翻,
不比其他之人的震驚和看鬼似的面容,產屋敷耀哉激動地微微傾身。
果真如此!
在聽聞煉獄帶回所言,又查閱典籍后,他便有所猜測,預感更是強烈,而如今猜測果然成真。
“所以,您的胞弟就是那位將鬼舞辻無慘逼至絕境的繼國緣一!”
此話一出,滿屋震驚,眾柱驚愕的抬起頭,都數不清自已今天第幾次震驚了。
先是始祖呼吸法現世,隨即是見鬼一樣的四百年前的離奇之人。
結果面前那個一直沉默寡言躲在兄長之后的男人,居然曾經將鬼舞辻無慘逼至絕境?
風柱不死川實彌率先出聲:“就算真是四百年前的人,說曾將鬼舞辻無慘逼至絕境。”
“那為何如此重要之事,鬼殺隊沒有任何記載傳下來?”
“而且,為什么始祖呼吸法使用者的兄長,會變成鬼?”
蛇柱小芭內冷聲道:“而且,既然逼至絕境,為何沒有斬殺?”
音柱也朗聲道:“雖然這件事聽起來真的很華麗,但疑點實在太多了啊。”
剩下各柱同樣面露疑惑,非是不相信主公和面前兩人,只是疑點實在過多,而且也過于離奇。
空氣在困惑與懷疑中陡然緊繃,就在這時,一直坐在嚴勝身后的緣一開了口。
“不對。”
緣一抬眸道:“在未來到大正前,兄長與我,已將鬼舞辻無慘斬于刀下,他已無法作惡才對。”
他語氣平淡的拋下另一個驚雷。
“為何四百年后,這里的無慘還在活動?”
緣一看向產屋敷那堪稱恐怖的面容:
“而且,在無慘無法作惡后,主公的詛咒已慢慢消解了才對。”
全場死寂。
就連一直沉穩的產屋敷耀哉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這信息可太過驚人了,可,這同樣代表著某種前所未有的希望。
只是.......
嚴勝突然出聲:“說清楚吧,產屋敷當主。”
產屋敷沉默一瞬,指尖在膝上輕點,沉吟片刻,還是出聲。
眾人安靜聽著,他那溫和的聲音,將流傳下來的些許記載娓娓道來。
他的話音落下,庭院內寂靜。
嚴勝卻忽然出聲,聲音很輕:“所以,你們將緣一,將這個為你們帶來始祖呼吸法,將鬼舞辻無慘逼入絕境的人,逐出了鬼殺隊?”
產屋敷耀哉沉重的嘆息:“確有緣由,但還請您冷——”
“我已經在冷靜了。”嚴勝道。
嚴勝已然用全部的冷靜,壓抑自已幾欲當場大開殺戒的怒氣了。
緣一抬起頭,一眨不眨的看著兄長的背影。
產屋敷耀哉正欲出聲,嚴勝冰冷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打斷他未出口的話。
“產屋敷當主,想來在這背后還有緣由吧,還是一同講清楚吧。”
嚴勝閉了閉眼,將怒氣壓下去。
他已然反應過來,緣一被逐出鬼殺隊,或許除了沒斬殺無慘和放走珠世外,還有別的緣由。
那應該,便是他曾經所做之孽。
產屋敷如今將自身掩藏的如此之好,無疑是一朝被他殺,百年怕他來。
當主不說這事,無非也是想借助緣一之力,怕徑直說出他這個繼國緣一的兄長,曾經做的差點讓鬼殺隊萬劫不復之事,會立刻摧毀剛剛建立的脆弱信任。
他的保留嚴勝明白,這無疑是對他的一種保護。
但嚴勝不喜歡。
與其留著這根刺,作為日后猜疑乃至算計的種子,不如直接攤開在陽光下講清楚。
嚴勝很戒備面前的產屋敷耀哉。
此人比起戰國的那位主公,心思更加縝密。
嚴勝抬起眸,非人的赤金眼眸掃過眾人,眼中沒有憤怒和愧疚,唯有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不容置疑道:“講清楚吧,這些柱,應該知道一切,畢竟往后,還得一起戰斗,不是嗎。”
產屋敷心念一動,嚴勝此話很明了了,
他們二人,會相助鬼殺隊。
產屋敷耀哉沉默了片刻,終于,他輕輕嘆了口氣。
“您說得對,嚴勝閣下。”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肅穆:
“隱瞞真相的合作,如同沙上筑塔。那么,便依您所言——”
他頓了頓,面向所有柱,清晰地說道。
“根據鬼殺隊最隱秘的記載,大約四百年前,鬼殺隊確曾迎來一位驚才絕艷的始祖劍士,亦曾遭遇一次近乎覆滅的巨大危機。
而這兩件事的核心,都與‘繼國’之名,緊密相關。”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在紫藤花庭院中緩緩流淌。
他不再有任何隱瞞,將殘存典籍與口傳秘辛中,關于繼國嚴勝的部分——如何驚才絕艷,如何最終疑似墮鬼,又如何在那場驚天變故中幾乎令鬼殺隊傳承斷絕,平靜而完整地述說。
每一個字都沉重如鐵,砸在寂靜的空氣里。
緣一安靜地聽著,眼眸垂下,在眼下灑下陰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