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開學日,淡緋色櫻花在街道上紛紛揚揚,小學門口人來人往,大多家長在門口為孩子們拍照。
緣一背著書包,穿著合體的小學制服,腦袋上還帶著通學帽,面容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但總隱隱約約透著一股頹廢感。
在經歷超高強度兩星期后,緣一以史無前例的效率學完四個年級的內容。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緣一對于數學邏輯類的學習速度堪稱迅速,近乎一點就透還能融會貫通。
嚴勝甚至后面將更難的知識點給他,他也面不改色的接住了。
語文倒也還好,畢竟百年前也識字。
但對于閱讀理解和語文寫作,輔導的差點氣到嚴勝心梗。
最后在繼國緣一寫出第十一篇以‘一次勇敢的嘗試’作為題目的作文,而其中第一句又是‘我尊敬疼愛的兄長大人那年同我......’之后,繼國嚴勝坐在學習桌旁,徹底沉默了。
看著五百字作文中出現的二十六次兄長大人,嚴勝看著繼國緣一良久,最后心寬的覺得神之子偏科也沒什么要緊。
起碼他自創了一套標準寫作模板,這很好。
前兩天產屋敷剛剛幫緣一將年齡改了,如今現在這所小學是產屋敷旗下創辦,不少名流政要,達官貴人都在這上學,環境設施極好。
嚴勝看著面前乖巧站著的緣一,屈起兩指彈在他眉心。
清脆一聲,緣一被彈了也察覺不到般,抬手抓住兄長的手指,直勾勾的望著他。
“拍張照吧,留作紀念?!?/p>
緣一眼睛一亮,也不頹廢了,美滋滋的湊到兄長身邊。
“好噠,兄長。”
校門口有學院專門請來的幾位攝影師,入學的孩子們可以免費拍照,到時會洗出郵寄到各家手中。
拍完照,嚴勝便看著緣一進了學校,看著那道背影一步三回頭的望他,最后速度烏龜爬的消失在視野中。
日子就這樣平淡的過去了。
因著上學的緣故,嚴勝本來打算給緣一買小天才電話手表,方便隨時聯系且畢竟是在小學,后來是緣一主動要求想要手機。
嚴勝沒多問,買了最新款的給他。
緣一拿到手機后縮在嚴勝旁邊搗鼓了一晚上,嚴勝還以為他在玩游戲或者刷些有的沒的,后來也不見他怎么玩手機,但總能見到緣一舉著手機不知道干什么。
某天緣一將手機放在桌上去做飯,廣告推送導致屏幕亮起,嚴勝瞥了一眼,旋即頓住。
他看著屏幕上的照片,里頭的人枕在枕上,領口松垮露出長發如墨色綢緞般鋪散在枕頭上,幾縷凌亂的覆在頸側,眼睫輕闔,赫然是他睡著時的模樣。
小學生上學是需要有零花錢的,嚴勝干脆將自已副卡給了緣一。
然后繼國緣一在當天學會了網購,然后下單了縫紉機。
晚上繼國緣一就踩著板凳拿著軟尺在嚴勝身上爬來爬去的比劃。
嚴勝看著身下人,揉了揉眉心。
“緣一?!?/p>
腿下傳來悶悶的聲音:“我在,兄長大人?!?/p>
“......我去京都師傅那定制的時候,是不需要量這里的?!?/p>
緣一從他大腿間抬起頭,滿臉肅然。
“兄長大人,緣一會為您做最舒適的衣物,請您放心,緣一絕不會輸給別的制衣師?!?/p>
“.......”
嚴勝發現緣一最近不對勁。
從前他接緣一放學,緣一都是飛撲過來,然后恨不得在學校門口跟他再嘮個十分鐘。
現在一見到他,便立刻抓著他的手,想盡辦法要帶著他盡快離開學校。
嚴勝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有些怔然。
他后來上網搜過這種情況,大多是孩子叛逆期到了,覺得家長在門口接給他丟人了,就會這樣。
嚴勝看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孩子長大了,有自已的世界,有自已的秘密,有不想被他窺見的角落,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應該為此欣慰,應該為緣一終于像個普通孩子一樣擁有普通的人生而慶幸。
嚴勝決定找緣一談談,以后就不去接他了。
結果緣一在聽見他的話語之后,面色陡然間沉下,直勾勾望著他,一把抓住他的手,整個人朝他逼近。
“兄長大人為什么不愿意來接緣一了?是緣一做錯什么了嗎?”
嚴勝垂眸,他一如既往再次沉默的將所有苦澀咽回胃里。
片刻后,這一次嚴勝抬起眼睫,直直對上緣一的眼睛,聲音平靜,徑直問出口。
“你是不是不想我來接你?!?/p>
緣一驀的睜大眼,驚慌失措的看著他,聲音都高了幾分。
“兄長大人,您怎么會這么想?緣一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您來接緣一?!?/p>
嚴勝抿了抿嘴,偏過了頭,含含糊糊的將猜測說了出來。
緣一聞言,張了張嘴,日月花札輕輕晃動。
他緊緊抓住嚴勝的手,鄭重道。
“兄長大人,緣一絕非這個意思,請您相信緣一?!?/p>
可具體為什么,這人又閉上了嘴,只盯著嚴勝,一遍一遍的請他相信自已。
嚴勝到底沒再說什么,只沉默讓他去洗澡睡覺。
第二天嚴勝練完刀,到底還是換了衣服去接緣一。
然后他就看見緣一幾乎是以飛奔的速度跑出來,緣一抓著他的手,還沒同他說兩句,便想帶著他走。
結果還沒走兩步,就被五六道聲音給喊住了。
緣一聽見身后的聲音頭也不回,仰著頭看著兄長就想走,嚴勝回眸瞅了一眼,睜大了眼睛。
“嚯?!?/p>
后頭堪稱塵土硝煙,七個人影背著書包趕了過來,站到了他們的面前。
站在最前面的雙生子看見他,登時淚眼汪汪。
“嚴勝大人!”
“祖先大人!”
另外五人更是各個沖他打招呼,炭治郎身后背著自已和禰豆子的書包。
善逸和伊之助氣喘吁吁的跑過來,炭吉跟在最后扶著膝蓋喘氣。
六個小孩站在他面前,眼淚嘩啦嘩啦的掉,而炭吉在一旁同流淚千行的小孩格格不入,興奮的朝他揮手。
嚴勝愕然的看著他們,又低頭看著緣一。
緣一看也沒看身后幾個人,只怯怯的望著他,手卻極其占有欲的牢牢抓著他。
“緣一,你居然和他們是同學嗎?”
而且這群孩子們明顯認識他,顯然是有上一世的記憶。
緣一眼也不眨:“緣一和他們不熟,兄長?!?/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