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緣一先前在隊內(nèi)訓(xùn)練眾柱時,產(chǎn)屋敷提議為他重新鑄一把刀。
緣一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只說他有兄長大人的刀相助,無需別的刀。
那時鍛刀村的鍛刀技術(shù)最好的村長在為戀柱鑄刀,緣一又這般講,產(chǎn)屋敷便暫時擱置,全力找尋珠世的蹤跡。
如今戀柱的刀已近完成,產(chǎn)屋敷便再度提起這事。
緣一不假思索便要再度拒絕,嚴(yán)勝卻抬手阻止了他。
“總用我的刀,也不是長久之計,到時攻入無限城斬殺鬼王,還是要用日輪刀。”
緣一頓了頓,到底還是聽從了兄長的話。
此次前往鍛刀村怕是要住上幾天,好隨時調(diào)整最適合緣一刀刃的狀態(tài),產(chǎn)屋敷安排了隱在傍晚時分來接他們。
嚴(yán)勝和緣一先回了院子收拾東西。
見緣一又搬出那只巨大的箱子,嚴(yán)勝阻止了他。
只是去鍛刀村住幾天,也不用趕多久的路,他剛喝過緣一的血,便不擬態(tài)了,帶幾件衣物再帶上傘便也夠了。
“......你這是作甚。”
嚴(yán)勝望著緣一那聽見話后便抱住了箱子,那素來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眼中透著一絲委屈和失落。
嚴(yán)勝蹙起眉頭,十分不解這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不再理會緣一,徑直去了外間,
柜子里的無慘,籠子邊還放著他早上出門前塞進去的糖果和汽水。
如今要出遠門,嚴(yán)勝想了想,將糖果用小布包好,塞進了籠子里,又用黑布將籠子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
待他拎著籠子回屋時,緣一已經(jīng)收拾好了一個小包袱。
里頭裝了他自己的一套衣衫和兄長的五套衣衫和各類用品。
見嚴(yán)勝手中仍拎著籠子,緣一死活不愿意把無慘放進包袱里玷污兄長衣物。
嚴(yán)勝沒辦法,只好拿了個繩子,把無慘掛在了腰間。
緣一又不樂意了:“兄長大人,請不要讓鬼舞辻無慘離你這么近。”
嚴(yán)勝:“......那你想怎樣。”
緣一嚴(yán)肅道:“兄長大人,把無慘交給他們看管吧。”
嚴(yán)勝順著他的手指向的方向看去,時透雙子站在庭院里,沖他們興奮的打招呼。
“嚴(yán)勝大人!叔祖!”
有一郎興奮的說,無一郎的刀也在重鑄,他近來做任務(wù)太多,刀也過度磨損,正好跟他們一同前往。
“還有我!”
聲音從門口傳來,眾人望去,就見炭治郎背著箱子興沖沖的過來,高興的一蹦一蹦。
緣一立即上前一步,環(huán)住兄長的腰身,將日輪籠解下,迅速拋出。
無一郎和有一郎接住籠子,又嫌棄的大叫,轉(zhuǎn)手丟給炭治郎。
炭治郎捧著籠子瞪大了眼睛,立刻伸長了手,竭力遠離籠子。
最后還是嚴(yán)勝默默收回了籠子,無視緣一的目光,掛在了懸掛在腰間。
到底是鬼之王,還是他收著穩(wěn)妥些。
門口等待的隱隊員們瞧見這浩浩蕩蕩一伙人鬼,眼前一黑,嘰嘰咕咕的商量,最后火速趕往總部喊人手。
緣一和嚴(yán)勝被安排的最頂級的待遇,兩個隱隊員嘿咻嘿咻的搬來轎子。
不到兩人胸膛高的隱默默仰望了一會兒兩人身姿,又默默又喊來了兩個人手。
無一郎是霞柱,也有轎子可以坐,連帶著有一郎也被拉上了轎子。
待到眾人皆戴好了眼罩和耳塞,一大堆隱們嘿咻嘿咻的扛著轎子就走,背著炭治郎的隱咕咕唧唧的和他們講話。
比起一個人或者兩個人出發(fā),一大堆人一起出發(fā)最大的好處就是路上不會孤單并且嘴里不會空閑。
有一郎蒙著眼,伸出手在轎子邊緣迷迷蒙蒙的亂晃。
“嚴(yán)勝大人,你在哪?”
一只手穩(wěn)穩(wěn)托住他的指尖,把他的身體往轎子里推了推。
“我在這。”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有一郎,坐好,你要掉下來了。”
無一郎當(dāng)即朝身旁摩挲,緊緊抱住哥哥:“哥哥,你要小心一點。”
蒙著眼罩,世界只剩下顛簸和身旁人的溫度,反倒讓人更想說話。
隱們經(jīng)歷了有史以來最吵鬧的一次送行任務(wù)。
一路上都是炭治郎和有一郎的說話聲,出乎意料的是連向來不怎么理其他人的霞柱在哥哥面前,話居然異常多。
會笑會鬧,一路嘀嘀咕咕跟有一郎和炭治郎咬耳朵。
途中,無一郎從兜里掏出了金平糖。
有一郎瞪大了眼睛:“你怎么還帶了糖果?”
無一郎歪歪頭:“因為以前很無聊。”
來過鍛刀村多次十分有經(jīng)驗的無一郎,學(xué)會了往兜里塞各種零食,以免路上如此無聊。
無一郎往有一郎嘴里嗷嗚塞了一顆,又往一旁的炭治郎嘴里塞了一顆。
有一郎嘴里含著糖果,摩挲著將糖果往一旁遞過去。
“嚴(yán)勝大人,吃糖嗎,好甜的。”
靜默片刻,一只手毫無阻礙的從他掌中將金平糖取走,傳來嚴(yán)勝清冷的聲音。
“多謝。”
嚴(yán)勝透過眼前的綢帶,看著手中油紙包著的糖果,遞到緣一面前。
“吃吧。”
緣一一怔:“兄長大人不吃嗎。”
嚴(yán)勝淡淡道:“我不愛吃。”
緣一頓了頓:“兄長是為了緣一才要的嗎。”
嚴(yán)勝偏過頭,手肘支著下頜望向遠方,絲綢纏在眼眸上,與長發(fā)一同在風(fēng)中輕輕飄揚。
緣一低下頭,看著依舊托在自己面前的糖果。
嚴(yán)勝沒有直接給他,也沒有強硬的往他嘴里塞,像是隨他心意,又怕他夠不著似的遞在那。
金平糖堆疊在油紙里,緣一仔仔細細的數(shù)了,無一郎給了六顆糖,正好他們一人三顆。
可嚴(yán)勝一顆也沒吃,全給了他。
就像幼時那碟抹茶團子,嚴(yán)勝只嘗了他遞來的那一口,剩下的全推給他。
不能吃血肉,只能嘗點甜味的兄長,為什么一點甜都不肯先吃呢。
唇邊被抵上硬物。
嚴(yán)勝一怔,就聽見緣一輕聲道:“兄長,請用。”
他偏過頭,就見緣一正面對著他,黑布蒙眼,他卻分明能感受到那之下的灼熱目光。
唇邊的金平糖又往前抵了抵,將那柔軟的唇瓣壓出些許緋意。
緣一再次重復(fù),這一次的話語帶了些不容拒絕的,如同命令。
“兄長,張嘴。”
嚴(yán)勝下意識遵從命令,金平糖便如入無人之境,甜滋滋的味道被胞弟不容拒絕的灌進他的嘴中。
.......什么意思,繼國緣一為什么給他塞一顆糖,還這般直接抵在他唇邊。
侮辱他?但他是什么小貓小狗任他投喂么......
緣一似是滿意了,從油紙里挑了一顆塞到嘴里嚼碎吃掉。
嚴(yán)勝看著他囫圇吞棗的吃法,無奈道:“你這樣嘗的出來味道么?”
緣一眨眨眼:“脆脆的。”
嚴(yán)勝嘆了口氣,想來是緣一幼時是吃不到金平糖這般糖果的。
后來漂泊十年,大抵也未曾嘗過,連怎么吃都不曉得。
他忍不住軟下心,指尖拈了兩顆糖,遞到緣一唇邊。
“含一會兒,外層糖衣化開了,里芯的味道才出的來。”
緣一的唇瓣開啟,溫順的接納了兄長的賞賜。
兩顆糖果被他一左一右的塞到腮幫子內(nèi),原本凌冽的面容此刻顯得有些鼓鼓囊囊,竟是仿佛有幾分圓潤的嬰兒肥。
嚴(yán)勝瞧了一會兒,覺得面前成熟凌冽的男人,莫名像變回幼時臉頰軟軟的小孩。
他眼睫一顫,偏過了視線。
緣一聽話的沒有直接嚼碎,舌尖先輕輕舔舐左側(cè)那顆,舌尖的輪廓隔著薄薄的面頰肌膚,動作靈活而隱秘,將糖塊細致的包裹,潤澤,推動它在狹窄的空間里極其細微的滾動。
緣一沉默的凝視著兄長,舌尖在口腔內(nèi)壁與糖粒間制造出無人得見的,濕漉漉的輕響。
“兄長大人。”
嚴(yán)勝聽見呼喚,轉(zhuǎn)回了頭,卻聽面前人吐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您開通透了嗎?”
“沒有。”
嚴(yán)勝蹙起眉,不明白他問這個做什么,卻見緣一點了點頭,神色依然平靜無波。
緣一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咽下不斷涌出,浸著甜味的津液。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