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勝轉過頭,有些愕然,他不明白話題怎么就跳到了這里,不明白緣一又在說些什么。
可緣一埋在嚴勝腰窩上,深深嗅那上面的氣息,聲音悶在嚴勝衣襟里,悶悶的軟軟的,帶著祈求。
“兄長,您別離開緣一,別拋棄緣一,讓緣一跟在您身邊,好嗎?”
他的胞弟抬起頭,可憐可愛的望著他。
“您答應緣一好嗎?兄長”
嚴勝低下頭,看著那顆埋在自已身上的腦袋,毛茸茸又大只,像一只拼命拱他的大熊。
這么多年了,還是這樣,遇到事情了只會喊兄長,祈求兄長的許諾。
嚴勝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臉。
“我什么時候沒答應過你。”
“別瞎想,緣一?!?/p>
緣一抬起頭,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笑意,眉眼彎彎。
“多謝兄長大人疼愛緣一。”
他在嚴勝的身上不停蹭來蹭去,眷戀的埋在他懷里,輕聲喃喃。
“兄長,兄長,我的兄長......”
嚴勝拍了拍他的頭,讓他松開。
“我去收拾一下,你也去把身上沾血的衣物換掉?!?/p>
緣一當即站起身,黏糊糊的往嚴勝身上蹭。
“兄長大人,緣一給您去放水,請兄長大人去沐浴吧?!?/p>
“嗯,你先不要洗了,等會我給你綁上保鮮膜?!?/p>
“不用擔心,兄長大人,緣一還有一只手可以幫您搓背的?!?/p>
“.......”
——
因著幾個孩子進了警察局,警察那邊早就通知了學校和各個孩子的老。
嚴勝昨晚便跟老師通過電話,讓她們不必趕路。
今日嚴勝一早便送緣一去學校,并順便和老師交談,將緣一的情況告知。
緣一乖順的站在兄長身后,左手被包成了豬蹄。
老師們垂著眼,各自忙著手頭上的事情,不少人卻偷偷瞧著這片角落。
繼國緣一這個名字在這所學校算的上出名。
長得俊美而且還很高,幾乎是鶴立雞群的存在,在校園內網上熱度一直很高,如果他不那么沉默寡言,不與人來往,人氣會更高。
成績更是優異
理科成績優異參加多次國賽,堪稱天才。
文科卻氣得老師捶地大罵,在升學考試時,以一篇《我可歌可泣的兄長大人》的一千五百字作文,成功得到全校所有文科老師的注視。
而比繼國緣一更有名的,是他那位并不在學校就讀的兄長。
老師們悄咪咪看著角落坐在椅子上的人,剪裁優良的西裝熨帖的裹著修長的身形,高束的馬尾垂落幾根發絲,清冷俊美的面容沒什么表情,和繼國緣一長的近乎如出一轍,唯獨周身氣質讓人絕不會認錯。
百聞不如一見。
老師們感嘆。
不愧是從未在校園內露面,卻因為一張照片而成為校園網票選第一美照的存在啊。
待到和老師徹底聊完緣一在校的情況,嚴勝和老師告別后便離開了辦公室,緣一亦步亦趨的跟上。
“回你的班級去上課吧,我也該回去了?!?/p>
緣一不舍的勾住兄長的小拇指,他倒是還記得學校是公共場所,沒有放肆,只委屈的搖了搖。
“兄長下午還會來接緣一嗎?”
“嗯?!?/p>
被一個字哄好的神之子不鬧了,一步三回頭的進了教室,坐回了最后排的靠窗位置,目送著門外兄長的遠去。
此刻上課鈴早已響過,學校內并沒有什么人。
嚴勝下了樓便要離去,卻在看見不遠處朝他偷偷摸摸過來的一群人微微一愣。
那群人穿著校服,狗狗祟祟的朝他過來,領頭人趾高氣昂的站在他面前。
“總算等到你下來了。”
嚴勝環視這一群人,沉默了一瞬。
“你們怎么會在這?!?/p>
無慘冷笑一聲:“當然是換了這學校的制服進來了,你可真是讓人好找?!?/p>
一旁十分不符合學生規范,拿個扇子揮來揮去的童磨笑瞇瞇的開口。
“無慘大人說找到黑死牟大人了,我們還不敢信呢,轉世后還能相遇,簡直是大家曾經團結友愛的證明~是不是呀猗窩座~”
狛治不耐煩的揮開他的手,抱胸打量著黑死牟。
“我總感覺好多年前就見過你,可惜那個時候沒記憶?!?/p>
另一邊的妓夫太郎牽著妹妹的手,警惕的看著曾經的上弦之一,又恭敬的問好。
梅眨了眨眼,她對上弦一向來是恐懼的,更何況這人通體的壓迫感比從前更甚,戰戰兢兢的問了好。
“黑死牟大人。”
后面的十一鬼月一一上前,各個老實的跟嚴勝問好。
無慘一早就帶著他們混進來,一路躲躲藏藏,直到嚴勝現在終于一個人了才敢現身。
他們都是在大阪的北野高中就讀。
那是一所不良高校,天天都在發生熱血高校里才會發生的真實事件。
無慘進入那個學校時,學校第一能打的還是狛治。
后來幾個人見多了,慢慢的恢復了記憶。
雖說這一世無慘不能控制他們了,無慘進去后,靠著家里本就混黑幫的權勢和錢,這群人倒也沒違抗他的意思。
在哪干活不是干,反正又不犯法,還有錢拿。
狛治本來懶得理他們,但無慘有錢。
在一次家中道館被隔壁道館攻擊時,無慘幫狛治出了一部分錢,狛治倒也偶爾幫著他當打手。
無慘抱臂瞇著嚴勝看了半晌,驀的睜大眼,上前一步,死死盯著嚴勝。
“不對!你不是轉世,你還是鬼?!”
嚴勝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這下連十二鬼月都驚奇不已了,靠著食人活下去的長生時光早已在忘川中消缺,可眼前這人,居然一直活著。
無慘當即狂熱的抓住嚴勝的手臂。
“跟我走,嚴勝,你現在不怕陽光,還不用吃人沾染業果是不是,快點把我再變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