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出這種不守婦道的女兒,她還有臉來求見朕!”皇帝大怒,“讓她滾!”
李泰說:“崔王氏捧著您宣她進京照顧崔妃的圣旨,說崔妃娘娘有孕,恐睡眠不安,她請了民間神醫(yī),為娘娘制了安胎定神的好方子,請您務(wù)必準她見一見娘娘才好。”
皇帝冷笑:“她以為朕是瞎了嗎?她分明是在宮里安插了眼線,知道朕打算處置崔妃,特地來救她那不要臉的女兒的!”
果然,男人只要不愛了,腦子立刻就清醒了。
相宜低頭,嘴角弧度譏諷。
皇帝顯然對崔妃厭惡至極,恨不能立刻處置了,一點也不想讓崔王氏來摻和。
可圣旨是真的,崔王氏在婦人圈中地位隆重也是真的。
更何況,崔氏滿門都是厲害角色。
想到這兒,皇帝臉色越發(fā)陰沉。
相宜明白,在崔妃失寵這一刻,皇帝對崔氏的隱忍與好感就都化作了泡影,之前有多厭惡,如今就是十倍百倍的厭惡。
“父皇,不如讓崔夫人進來。”相宜站了出來,“崔妃到底是崔家女,若是無聲無息處置了她,只怕不能叫崔氏服氣,更無法堵住悠悠眾口。”
“不可!”淑妃看了相宜一眼,“此是宮闈丑聞,若是告知外人,皇上的顏面要被置于何地?”
淑妃的話一出,皇帝眼里殺意更重。
相宜只怕他一怒,當場就將崔妃處置了,到時候才是麻煩。
她躬身行禮:“父皇,此事不必鬧得人盡皆知,想那崔夫人也是明白人,只需叫她進來看一看,知曉內(nèi)情,她總不至于將崔氏所有女眷的名聲視若無物。只要她對處置崔妃沒意見,不煽動世家在朝堂上鬧事,旁人又怎么多事?崔妃是您的妃子,您要處置一個妃子,御史臺也不會多嘴。”
這話還算在理。
只是——
皇帝眼里閃過狠厲,說:“將崔妃拖下去,把她身邊人都帶上來,崔王氏一到,你們立刻與她講明緣由,朕疲乏得很,無意與她多費口舌。”
淑妃說:“陛下不如先去內(nèi)殿,容臣妾和太子妃向崔夫人細說。”
“也好。”
皇帝起了身。
然而就在他即將要往里走時,他又停下了腳步。
“賤人寢殿,朕一步也不愿踏足,若是進去,還如何能休息!”
相宜腹誹:當初你日夜流連,可不是這副嘴臉。
淑妃說:“那皇上去暖閣歇著吧,臣妾等速速將事辦好。”
皇帝擺了擺手,的確疲乏至極。
等他離開,殿內(nèi)眾人才松了口氣。
淑妃看了眼相宜,相宜后退一步,將主事權(quán)交給了淑妃。
淑妃說:“都起來吧。”
“是——”
一時間,殿內(nèi)氣息都清爽不少。
楊婕妤抬起下巴,臉色和方才大不相同,得意非常。
不多時,外頭傳來通報:“一品夫人崔王氏到——”
淑妃在上首坐下,又對相宜道:“你才回來,想來也累得很,坐下吧。”
“多謝母妃。”
相宜話音落,崔夫人也已經(jīng)到了殿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