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靈氣在楚瑤體內奔涌,她周身爆發出冰藍色的光芒,氣勢也在節節攀升!
凜冽的寒氣以她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地面甚至空氣都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隨后冰藍光芒在她身后急速匯聚,竟化作兩道巨型的羽翼虛影!
羽翼輕輕扇動,帶起漫天飛舞的冰屑雪花,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
她手中的長劍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清越鏘鳴,劍身震顫,仿佛迫不及待要飲血破敵!
“破曉!”
話音剛落,她身后那對羽翼猛地一振!
“唰!”
她的身影瞬間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圈正在擴散的冰環。
下一剎那,她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那邪修老頭的正前方!
劍,已不知何時遞出。
一道仿佛連光線都能凍結的冰藍細線,悄無聲息地掠過空間。
那邪修老頭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他甚至連念頭都來不及轉動,便已經被這道劍意穿過軀體。
“不……可……”
他最后一個念頭尚未完整浮現,整個人便已被徹底凍結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楚瑤的身影在他身后緩緩凝實,手中長劍斜指地面,劍尖一滴凝固的冰血悄然滴落。
“咔嚓。”
冰雕之上,一道細線在老頭的身體浮現,迅速蔓延。
隨即,整尊冰雕從中整齊地裂開,化為兩截。
贏了?
楚瑤微微松了口氣,冰冷的容顏上閃過一絲疲憊。
這一劍對她的消耗極大。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懈的瞬間,異變再生!
只見那破碎的冰晶之中,竟沒有半點血肉,反而涌出一股濃郁的黑氣!
黑氣在空中翻滾,很快又凝結成那老頭的模樣,不過氣息已經萎靡了大半。
楚瑤眉頭緊皺,這一劍竟然沒能要了老頭的命,那接下來可就危險了!
“老頭,你也太沒用了吧,剛才要不是我出手相助,你就真的死了。”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男聲響起。
邪修老頭沒好氣道:“少說風涼話,趕緊把這兩人給我弄死!這小子邪門的緊,明明只是煉氣四層,竟然能牽制我的‘百魂幡’!”
黑暗中,一名穿著紫衣的男子從陰影中走出。
穿的倒是人模狗樣,只不過那相貌著實算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說是丑陋。
瞇瞇眼,馬臉,香腸嘴,這五官組合在一起竟是沒有一處好看。
“咦?”
聞言,男子看了一眼陸小凡那邊,隨即怪笑道:“這小子看樣子是我圣宗弟子啊,就是腦袋不太好使,竟敢學習那殘缺的《吞天噬靈訣》。這功法反噬起來,滋味可不好受吧?”
“散。”
男子抬起手,朝著陸小凡那邊虛空一握。
隨著這個字落下,陸小凡運轉的功法竟被硬生生掐斷。
“噗!”
功法被強行中斷,陸小凡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倒在地。
原本狀態就已經極其不好的他,現在看上去有點死了。
“嘿嘿,解決了。”
紫衣男子拍了拍手,目光轉向臉色凝重的楚瑤,舔了舔自已的香腸嘴:“現在,該收拾你這個劍宗的小美人了。放心,我會比那老家伙溫柔得多……我會不停地采補你,不停地采補你,讓你成為我發泄的傀儡。”
邪修老頭也緩過氣來,與紫衣男子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將兩人圍在了中間。
楚瑤緊握長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體內靈力消耗巨大,面對兩名筑基修士,勝算幾乎為零。
“你也是我圣宗弟子,為何與邪修為伍!你當真不怕宗門責罰嗎!”
陸小凡發出低沉的吼聲。
“哈哈哈哈!”
紫衣男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出聲:“責罰?這位師弟,你還是太天真了。”
“我圣宗本就是魔宗,魔修所追求的是不擇手段,逆天而行,燒殺搶掠,弱肉強食,這才是我們的本性!”
“你以為宗門里的那些師兄師弟、長老們有幾個是干凈的?他們暗地里干的齷齪事,怕是比我還多!也只有你這樣的傻子,才會相信什么底線,什么道義!”
“魔修,就是要無法無天,唯我獨尊!”
“你……胡說!”
陸小凡掙扎著反駁,但聲音卻帶著一絲無力。
事實就擺在眼前,他的道心幾乎要破碎了。
難道說宗主說的那些都是假的?圣宗原本就是個藏污納垢的地方?
“你入門才幾年?而我又入門幾年?是不是胡說,等你多待一段時日自然會知曉,只不過,你已經沒有那個機會了。”
紫衣男子嬉笑道:“這位師弟,下輩子記得不要再多管閑事,當然,如果你還有下輩子的話。”
“老頭,煉他!”
“桀桀桀…行!”
邪修老頭再次發出怪笑聲,揮動百魂幡,魂潮化作一只實質的大手,猛地抓向陸小凡。
見狀,楚瑤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抓住了掛在脖子上的項鏈。
就在她要動用底牌之際。
“嗡!”
一道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劍鳴,毫無征兆地響徹大殿!
這聲劍鳴并不刺耳,卻瞬間壓過了百魂幡的鬼哭狼嚎!
所有人駭然望去!
只見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漆黑劍光,撕裂了空間,后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斬在那只由無數生魂凝聚而成的灰黑色巨手之上!
“嗤——”
漆黑劍光所過之處,怨魂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瞬間湮滅!
然后,去勢不減,徑直朝著邪修老頭飛去。
邪修老頭根本來不及反應,便連同他的百魂幡一起被劍光溶解。
“轟!”
緊接著,巨響聲方才姍姍來遲。
只見地面已經被犁出一道巨大的溝壑,其上有魔氣如火焰般燃燒!
靜!
大殿頓時變得死一般寂靜。
那紫衣男子面露駭然看向劍氣飛來的方向,楚瑤也同時看了過去,瞳孔震動,顯然也是驚的不輕。
燕傾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陸小凡身前。
他單手持劍,劍身上漆黑的魔焰如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著滔天兇威。
“圣宗的門風,什么時候輪到你這種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來玷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