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老墨根本來不及反應。
或者說,他已經被燕傾這瘋狂至極的自殘行為徹底驚呆了。
“燕師兄在干什么?!”
林婉兒捂住嘴,眼中滿是驚恐和不解。
“自…自殘?”
趙鐵山腦子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
“可能是某種自殘換取力量的功法…”
楚瑤喃喃道。
先是陸小凡,又是燕傾,圣宗弟子似乎總能在關鍵時候做出出人意料的舉動。
老墨臉皮在瘋狂抽搐,他看著奄奄一息的燕傾,非但沒有感到輕松,反而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那微弱如燭火的氣息深處,正醞釀著一股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
“你…你這個瘋子!”
老墨聲音干澀,帶著一絲顫抖。
燕傾抬起慘白的臉,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咧嘴,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笑容邪異:“老登……”
他緩緩舉起長劍。
劍身上原本幾近熄滅的魔焰,在這一刻轟然爆發(fā)!
漆黑的魔焰化作一道粗壯的能量光柱,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深邃的幽暗!
狂暴的氣流以燕傾為中心向四周席卷,吹得他玄色錦袍獵獵作響,黑發(fā)隨風狂舞。
魔焰的光映亮了他的面龐。
清晰而凌厲的下頜線繃緊,嘴角卻依舊帶著那抹肆意張揚的弧度。
臉色因失血過多而蒼白,反襯得那雙上挑的丹鳳眼越發(fā)漆黑深邃,眼瞳深處像是有一輪黑色的烈陽在燃燒。
他單手倒持長劍,劍尖直指幽暗的天穹,身姿挺拔如松,屹立在魔焰光柱的正中央,宛若魔神臨世。
他目光鎖定下方臉色劇變的老墨,聲音穿透魔焰的呼嘯:
“看好了,這一劍……”
“會很帥!”
老墨右眼狂跳,這次他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但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斃?!
“九幽黃泉,萬魂護主!給老夫擋住!!!”
他雙手瘋狂結印,一口本命精血混合著金丹本源噴出,化作漫天凄厲的血色符文!
方圓百丈的地面瞬間化作粘稠翻滾的血池,無數扭曲的怨魂尖嘯著從血池中爬出,瘋狂融合,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無比的骸骨盾牌!
盾牌凝實的瞬間,陰風怒號,鬼氣沖天。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魔功,燃燒金丹本源喚來的九幽投影,防御力極其驚人。
同時,他頭頂一枚布滿裂痕的黑色小鐘浮現,發(fā)出急促的悲鳴,垂落下道道玄光,企圖將他護住。
這是一件破損的四品頂級法寶!
若是不破損,當有五品之威。
然而。
燕傾對此視若無睹。
他抬起手臂,嘴角帶著那抹肆意張揚的弧度,猛然揮落。
那沖天魔焰隨之傾瀉,凝聚成橫貫天際的幽暗劍罡,無聲斬落。
劍罡與那凝聚了萬魂之力的骸骨巨盾接觸。
嗤——
如同烙鐵遇上了初雪。
骸骨盾牌在接觸到劍罡邊緣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化為虛無。
第一道防守,破!
緊接著便是那口黑色小鐘,垂落的玄光還沒來得及發(fā)揮作用,便連同鐘體一起破碎!
第二道防守,碎!
劍罡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遲滯,依舊保持著那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老墨飛去。
老墨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已的護身魔功如同紙糊破滅,看著那死亡劍罡掠過自已的身體。
“不……可……”
“能”字尚未出口,他的意識,連同他的金丹、肉身、魂魄,已被那湮滅一切的劍罡徹底吞噬、蒸發(fā)。
劍罡斬落大地!
“轟!!!”
大地被輕易撕裂!
一道寬達數十丈、蔓延超過千丈的巨大裂縫,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前瘋狂蔓延!
漆黑的魔焰沿著裂縫兩側瘋狂燃燒,將半邊天空都映照得一片幽暗!
光芒散盡。
風聲嗚咽。
現場只剩下一片死寂,以及那道橫亙在大地上,燃燒著漆黑魔焰的千丈裂縫。
裂縫的起點,原本老墨所在的位置,空無一物,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燕傾拄著劍,劇烈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
但看著那空蕩蕩的前方和自已的杰作,他還是勾起嘴角,輕聲自語:“這一劍……”
“確實帥。”
說罷,頭一歪,徑直栽倒在地,昏睡了過去。
……
等到燕傾再睜眼的時候。
還沒來得及觀察周邊的環(huán)境,便聽到一聲驚呼傳來:“燕師兄,你醒了!”
燕傾眼珠子開始轉動,意識開始恢復。
然后,他發(fā)現自已靠在一棵樹上。
楚瑤,林婉兒,趙鐵山都在,正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已。
“你們這是干嘛呢?觀猴呢?”
燕傾扯了扯嘴角,卻牽動了胸口的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笑容就變得有些齜牙咧嘴。
“燕師兄,你終于醒了!”
林婉兒見他還能開玩笑,懸著的心放下大半:“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嚇死我們了!”
趙鐵山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他身上的傷勢也極重,只是簡單處理過,此刻動作依舊艱難。
但他還是抱拳躬身:“燕兄…不,燕師兄!救命之恩,趙鐵山沒齒難忘!日后但有所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楚瑤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遞過來一個水囊。
用語言很難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反正就是特別復雜。
燕傾身為圣宗弟子,為了救他們,竟然能做到這一步,盡管對魔修早已改觀,可還是難免心神震動。
相比起來,陳鋒倒更像刻板印象里的魔。
燕傾也沒客氣,接過水囊灌了幾口,清涼的水液劃過喉嚨,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稍微動了動身體,立刻感到全身無處不痛,尤其是胸口和肩膀,那自殘留下的傷口更是傳來鉆心的疼,讓他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嘶…真他娘的疼。”
他齜著牙,低頭看了看自已身上被簡單包扎過的傷口,隨后從戒指里取出了一瓶丹藥。
像是倒糖豆一般,倒出五六顆,全丟進了嘴里。
然后又把剩下的遞給趙鐵山:“來,趙兄,嘗嘗我圣宗特制的療傷丹,效果賊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