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料到。
眼看勝利的希望已經(jīng)近在眼前。
局勢卻斗轉(zhuǎn)直下。
甚至連參與比試的王五,也即刻暴斃。
“為…為何王道友會死?定是你們做手腳了!”
有人驚呼道。
幽幻老祖保持著笑容:“哎呀呀,忘記告訴各位了,雖說你們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但敗者,可是會即刻被規(guī)則抹殺的哦。”
“也就是說,若是你們的人輸,也會被規(guī)則抹殺?”
立馬便有人問道。
幽幻老祖輕輕搖頭:“當然不是。天道至公,規(guī)則亦然。”
他慢條斯理地解釋道:“規(guī)則對雙方是公平的。你們有一個時辰,可以不斷派人嘗試,只要贏一次,這局便算你們勝。”
“而我們,只有百骸道友一人參賽。若他輸了,也只是算你們贏下一局,他本人并不會被抹殺。”
他頓了頓,猩紅的舌頭舔過蒼白的嘴唇,語氣帶著一絲戲謔:“當然,若你們最終能在三局中贏下兩局,我們?nèi)艘琅f會依約……魂飛魄散。”
“這,便是規(guī)則。”
他這番話讓眾人心頭更沉。
看似給了他們無數(shù)次試錯的機會,但每一次嘗試,都意味著一名同道可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而對方,卻幾乎沒有任何風(fēng)險!
“這算什么公平!”
楊烈怒不可遏:“我們用命去試,你們卻毫發(fā)無傷?”
幽幻老祖攤手,故作無奈:“規(guī)則如此。或者……你們可以選擇不玩?”
這下,沒人說話了。
不玩,立馬便會死。
李寒楓臉色鐵青,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沉聲道:“也就是說,我們每派一人,都是在賭命。而你們,穩(wěn)坐釣魚臺。”
“可以這么理解。”
幽幻老祖微笑頷首:“那么,下一位勇于獻身的‘廢柴’,是誰呢?”
修士隊伍的氣氛變得更壓抑了。
若說方才只是顧及面子問題,那現(xiàn)在還得考慮活下去的問題。
一旦比試失敗,立刻被抹殺,沒有人敢輕易上前嘗試。
就這樣,一眨眼就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諸位,我們這樣拖著也不是辦法,現(xiàn)在必須得有人去試錯才行。”
李寒楓扭頭看向眾人。
見依舊無人響應(yīng),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明白,在生死面前,沒人愿意輕易冒險。
“諸位。”
他沉聲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我知此事兇險,但若無人嘗試,我等皆要困死于此。”
“這樣吧。”
他略一沉吟:“但凡愿意出戰(zhàn)的道友,無論成敗,其所屬宗門或個人,事后皆可從我劍宗領(lǐng)取上品靈石千顆,另加一件四品法器。”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上品靈石千顆,外加一件四品法器!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然而,短暫的騷動后,場面再次陷入沉寂。
寶物雖好,但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王五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誰也不敢保證自已不會步其后塵。
李寒楓見狀,眉頭皺得更緊,繼續(xù)加碼:“若能獲勝,再加一瓶我劍宗秘制的‘洗髓靈液’!”
洗髓靈液!
那可是能改善資質(zhì)、夯實道基的珍稀靈藥!
重賞之下,終于有人動搖了。
一個身材矮胖的散修咬了咬牙,走了出來:“李道友,在下……愿意一試!”
他臉色發(fā)白,顯然內(nèi)心恐懼,但眼中卻帶著一絲對豐厚報酬的渴望和僥幸。
萬一,自已能贏呢?
李寒楓看著他,神色復(fù)雜,最終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道友小心。”
那矮胖修士深吸一口氣,步履沉重地走到了場地中央,與百骸道人遙遙相對。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金色光柱落下。
這一次,矮胖修士身上的金光反應(yīng)比王五還要劇烈數(shù)倍,幾乎刺得人睜不開眼!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希望再現(xiàn)之時。
“噗!”
同樣的悶響,同樣的血霧。
矮胖修士,步了王五的后塵。
希望再次破滅,伴隨著又一條生命的消逝。
場中死寂無聲,只有濃郁的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提醒著眾人規(guī)則的殘酷。
李寒楓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
重賞之下,雖有勇夫,但代價,太過慘重。
“不如我們放棄第一局好了。”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然后便引來了無數(shù)響應(yīng)。
“就是就是,這比廢柴我們贏不了,比神識,比金丹品質(zhì)難道還能輸嗎?”
“這第一局明顯就是他們設(shè)下的必勝之局,我們敢進藥圣秘境的,誰沒點底氣?真要找廢柴,簡直難如登天!”
“這本就是陷阱!放棄吧。”
越來越多的人贊同放棄,尤其是那些修為稍弱的修士。
反正后面兩局,那些天賦絕佳的修士為了活下去,肯定會拼盡全力。
若第一局游戲繼續(xù)進行下去,他們說不定會被推上去送死!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個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哎呀呀,看來你們起內(nèi)訌了呢。”
幽幻老祖適時開口:“若確定要放棄,我們直接開啟第二局游戲,如何?”
“阿彌陀佛。”
突然,一道佛號響起。
玄悲雙手合十,周身隱隱有佛光流轉(zhuǎn),一臉肅穆。
“諸位道友,豈可輕言放棄?”
玄悲聲音洪亮,帶著一股悲天憫人的味道:“我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此刻正是考驗吾等向佛之心,勇猛精進之時!”
他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那些面露怯意的低階修士身上停留片刻,語氣愈發(fā)沉重:
“若因畏懼犧牲便裹足不前,與那怯懦羔羊何異?危難當前,正需我輩修士拋卻生死,以無畏之心,行勇毅之事!唯有如此,方能覓得一線生機!”
他話鋒一轉(zhuǎn),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與莊嚴,聲音也拔高了幾分,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
“非是貧僧惜身畏死,不愿在此刻挺身而出。實乃眾所周知,貧僧蒙佛祖垂青,天資過人,于這第一局‘廢柴’之比中,實在是……有心無力,愧對諸位啊!”
他微微仰頭,面露悲憫,繼續(xù)道:
“然,貧僧在此立下宏愿!待第二局比試神識,或第三局論道金丹,貧僧必當竭盡所能,為我等共同之未來,傾力一戰(zhàn)!縱使魂飛魄散,亦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