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怎么回事?!”
玄骨手中的茶盞“啪”地一聲,竟是被他失控的指力硬生生捏成了齏粉!
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此刻卻毫無所覺,只是一臉活見鬼的表情。
不僅是他,整個凌霄殿瞬間炸開了鍋。
“他……他沒有運轉功法!”
洛無期瞪大了眼睛,神識瘋狂探查,聲音都在顫抖: “這小子身上沒有任何功法運轉的痕跡!他甚至連引氣訣都不會!”
“這是……這是身體在本能地呼吸?!”
“呼吸即修行?!”
厲驚云猛地從王座上站起,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里,爆發出駭人的精芒: “這靈氣不是被他‘引’進去的,而是爭先恐后地往他身體里鉆!”
“就像是……游子歸家!”
“轟——!”
就在眾長老震驚得無以復加之時。
只見燕傾身軀猛地一震。
一股肉眼可見的清輝,從他那原本干枯瘦弱的身體里透射而出。
那是洗髓伐骨的異象!
在這海量靈氣的沖刷下,他皮膚上的凍瘡、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一層淡淡的黑灰被排出,緊接著,顯露出的肌膚竟呈現出一種如玉石般溫潤通透的質感。
冰肌玉骨,無垢之軀!
燕傾緩緩睜開眼,嘴角揚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凡人的極限?
那便用修士的身軀來破!
“啪嗒。”
這一腳,終于落下。
穩穩地踏在了第七千零一級臺階上。
隨著這一腳落地,一道無形的氣浪以燕傾為圓心,向著四面八方轟然蕩開!
“嗡!”
周圍百丈罡風,竟被這股新生的靈壓,硬生生逼退三尺!
他沒有打坐,沒有閉關,沒有師父引導。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間,在這萬眾矚目之下。
借天地之威,鑄無上道基。
一步踏出,仙凡永隔!
“煉氣一層……成了?!”
玄骨張大了嘴巴,喃喃自語:“這……這也行?”
“何止是煉氣一層。”
厲驚云死死盯著燕傾那挺拔如松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五個字:“是……天生道種!”
此言一出。
更是讓這一眾長老都炸了鍋。
“我去?不早說!這個弟子我要了!”
“天生道種啊!如此天賦異稟的弟子,誰也別跟我搶!”
“這種人才居然會拜入我圣宗?我不是在做夢吧?還有啊,你們別跟我搶!誰跟我搶,我就跟誰急眼!”
“你還要不要臉了?你玉衡峰有多少弟子了?我開陽峰的弟子少!這個給我!”
“臉這種東西,多少錢一斤?只要能把這先天道種拐到我玉衡峰,老夫這張老臉不要了又如何?我脫了去裸奔都行!”
“呸!老不知羞的!”
平日里穩重的一眾長老,此刻都臉紅脖子粗的開始搶人。
見狀,厲驚云揉了揉眉心,淡淡開口:“諸位,不必爭搶了。”
大殿內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厲驚云,等待他的下文。
“這個弟子,我收了。”
厲驚云平靜道。
“……”
下面一眾長老傻眼了。
搞了半天,宗主竟然也動了惜才之心?
只不過他們卻根本無法反駁,因為厲驚云至今沒有收一名弟子,如今難得開一次口,于情于理似乎都不應該反對。
況且,像燕傾這樣的好苗子,在宗主手里定能茁壯成長,成為圣宗的頂梁柱!
“既然宗主開了金口,那我等自當退避三舍。”
“是啊,宗主修道至今,座下尚無傳人。此子能入宗主門下,實乃天大的造化!”
“天佑我圣宗!得此先天道種,又得宗主親傳,這孩子日后必成大器啊!”
“恭喜宗主!賀喜宗主!我圣宗當興!!”
……
與此同時,七千階上。
罡風呼嘯,卻再難傷燕傾分毫。
那些原本如刀割般的寒風,此刻吹在身上,竟像是三月里的春風拂面。
燕傾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如大江大河般奔騰不息的靈力,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體質也太變態了!
當年他即便是筑基期的時候,這靈力也沒有這么充沛過啊?
可以想象,等到他回到十年后,不…是二十年后,蘇醒之時,身體恢復了金丹修為,那靈力會上漲到何等變態?
不過,燕傾很高興。
這才能凸顯出他從頭到尾都無敵的人設嘛!
接下來…
他要搞個大動作!
“呼……”
燕傾吐出一口濁氣,隨即轉過頭,看向身旁臉色青紫如死尸的劉同。
“小劉同,醒醒,開飯了。”
燕傾那只溫潤如玉的手掌直接按在了劉同的天靈蓋上。
“轟!”
體內那甚至有些滿溢而出的精純靈氣,瞬間找到了宣泄口,如同開閘泄洪一般,瘋狂灌入劉同體內!
“咳!咳咳咳!!”
原本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劉同,猛地咳嗽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快要凍死的人,被人直接扔進了滾燙的溫泉里。
不僅是暖和,簡直是——燙!
“熱……燙死俺了……”
劉同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原本慘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頭頂更是像蒸籠一樣冒出滾滾白煙。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又看了看面前的燕傾,傻眼了: “燕……燕傾?咱倆這是……都死了?”
“想死?問過我了嗎?”
燕傾輕笑一聲,收回手,卻并沒有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這七千階的平臺。
除了劉同,這里還橫七豎八地倒著數十個人。
他們都是咬牙堅持到現在的硬骨頭。
可現在,一個二個都不行了。
七千階,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都給我站起來!”
一聲暴喝,夾雜著靈力,在每一個瀕死者的耳邊炸響!
然后,那數十人在同一刻,全都睜開了眼。
原本昏昏沉沉的腦袋,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醒,只見燕傾正站在萬丈霞光之中,沖著他們笑。
那笑容恣意飛揚,破爛的衣服在風中搖擺。
“嘩啦啦!”
獵獵作響的衣擺,此刻聽在眾人耳中,像是一面在寒風中死戰不退的戰旗!
逆著那刺眼的金光,他們看不清燕傾的五官,只覺得那個瘦削的身影被金色的光輝徹底填滿。
在這冰冷刺骨的絕望地獄里,他就像是那個劈開了混沌的神!
燕傾眼里的光,比這身后的萬丈霞光還要滾燙。
“這就趴下了?”
“這才哪到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