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系統的分析。
燕傾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仰起頭,忽然咧嘴一笑,笑得肆意且張狂:“好一個‘偷懶’。”
“好一個‘牌位’。”
燕傾活動了一下手腕,眼中的戰意不減反增:
“可惜啊,他們算錯了一點。”
“老子不是商品,也不是數據。”
“我是這劇本里,唯一的‘玩家’。”
“既然你們覺得凡人難寫,覺得舊王該死……”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么叫版本T0級別的BUG!”
燕傾可不會忘記自已的初心。
他就是要一直無敵,一直爽,一直賺取人氣值!
第一季就是他的終點?
不存在的!
第二季他照樣要獨步天下!
……
天機閣,觀星臺。
今日的天機閣,被漫天紫氣所籠罩。
那并非凡俗的云霞,而是代表著大道認可的“鴻蒙紫氣”。
紫氣東來三萬里,浩浩蕩蕩,甚至引得周遭的仙鶴齊鳴,靈泉沸騰。
“轟隆——!”
隨著一聲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大道雷音炸響,一道通貫天地的金色光柱,從天機閣最深處的閉關禁地沖天而起,瞬間撕裂了萬里層云!
緊接著,天地間竟下起了虛幻的靈雨,朵朵金蓮在虛空中憑空綻放。
在那漫天金蓮的簇擁下。
一道修長挺拔的白衣身影,踏著虛空,一步步緩緩走出。
他每走一步,腳下便生出一道道韻漣漪,仿佛天地規則都在主動為他鋪路。
“哈哈哈哈!好!好!好!”
天機閣主姬長生撫須長笑,笑聲震動群山,那張平日里威嚴古板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無法抑制的狂喜與驕傲:
“十八歲!化神期!”
“古往今來,唯吾兒一人耳!”
他看著那個站在金光中的少年,眼中滿是慈愛,仿佛在看一件這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
“今日起,吾兒姬臨,當為九霄大陸第一天驕!”
“哪怕是那位犧牲自已,強關天門的無名英雄,在你面前,也不過是螢火之光,安敢與皓月爭輝!”
隨著姬長生的話音落下。
那白衣少年終于顯露真容。
那是怎樣一張臉?
只能用“非人”二字來形容。
并非貶義,而是因為他美得太不真實,仿佛是女媧造人時最偏心的杰作,每一處線條都精準到了毫厘,挑不出一絲瑕疵。
他身著一襲勝雪白衣,不染纖塵。
一頭墨發只用一根看似普通的白玉簪隨意挽起。
他的神情極冷。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冷酷,而是一種源自骨子里的漠然。
那雙淡金色的瞳孔里,倒映不出眾生的悲喜,仿佛這世間的一切喧囂,在他眼中都只是過眼云煙。
正如天機閣給他的判詞:“ 皎皎兮似輕云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
這哪里是修士,分明是誤入凡塵的真仙。
姬臨并沒有因為突破化神而有一絲喜色。
他只是微微垂眸,對著興奮的姬長生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道揖,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父親言重了。”
“孩兒不過是順應天道,略有所得罷了。”
這就叫教養!
這就叫氣度!
下方的天機閣廣場上。
數萬名身穿星袍的弟子,此刻早已跪倒一片,看著半空中那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恭賀少閣主踏入化神之境!”
“少閣主仙福永享,舉世無雙!”
“少閣主萬歲!天機閣萬歲!”
聲浪如潮,震耳欲聾。
姬長生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大手一揮,豪氣干云:“吾兒既已神功大成,便不該再困守于這一隅之地。”
“也是時候……去外面見見世面,讓這天下的修士都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驕!”
他看向姬臨,意有所指地笑道:
“臨兒,自你降生之日起,整整十八載,你一直于閣中閉關清修,從未踏出過天機閣半步。”
“雖說你天賦異稟,修為已至化神,但這大道三千,不僅僅在云端,更在腳下的紅塵泥濘之中。”
姬長生負手而立,目光投向云海之下那片蒼茫的大地,語氣變得深沉了幾分:
“所謂‘紅塵煉心’,未經紅塵,何以出塵?你如今這塊美玉,雖無瑕疵,卻還少了幾分火候。”
“正好,近日這凡俗界頗為不平靜。聽說東南沿海妖獸作亂,西北荒漠又有邪教死灰復燃,百姓民不聊生,正是一片混亂之局。”
說到這里,姬長生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那是早已為兒子鋪好路的野心:
“這正是你入世的最佳時機。”
“去吧,下山去。用你的劍,去平定這世間的動蕩;用你的道,去安撫那些惶恐的眾生。”
“為父要讓這九霄大陸的每一個人,在絕望之時,想到的不再是那個已經過氣的無名英雄,而是你——天機閣少閣主,姬臨!”
“讓你的俠名,徹底響徹九霄,成為這新時代的……唯一信仰!”
面對父親那充滿了野望的期許,姬臨的神色依舊沒有半點波瀾。
他只是微微低下頭,那一襲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聲音清冷,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自信:“孩兒,定不辱命。”
說罷。
他腳踏虛空,并未御劍,而是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生出一朵潔白的蓮花托舉其身。
步步生蓮,縮地成寸。
只留下一個令無數弟子頂禮膜拜的絕世背影,緩緩消失在云海盡頭。
……
萬燈城。
放眼望去,整座城池仿佛浸泡在一片流光溢彩的燈海之中。
巨大的鰲山燈棚聳立在城中央,高達數十丈,那是用竹篾扎骨、絲綢蒙皮制成的巨型蒼龍,龍鱗在燭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輝,仿佛下一秒就要騰空而去。
街道兩旁,更是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彩燈。
荷花燈漂浮在蜿蜒穿城的護城河上,宛如星河墜地;走馬燈在檐角旋轉,光影交錯間似有千軍萬馬奔騰。
這般輝煌壯麗的景象,竟帶著幾分不輸仙家福地的喧囂煙火氣,滿城錦繡,一夜魚龍舞。
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兩個略顯“樸素”的身影正艱難地穿行著。
陸小凡身上穿著一套明顯不太合身的粗布勁裝。
那原本應該是顯得干練的玄色短打,穿在他身上卻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截古銅色的手腕,胸口的衣襟更是被緊繃的肌肉撐得有些變形,怎么看怎么像是個剛進城、還沒來得及置辦行頭的鄉下把式。
他有些難受地扯了扯勒得慌的領口,手里提著一把連劍鞘都磨損了的鐵劍,一臉便秘的表情:“楚師姐,我不得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