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李玄機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一旦被圣宗認定為“沒有信譽”,那后果……恐怕比亡國還要可怕!
“仙師息怒!朕……朕絕無此意啊!太子他也只是一時糊涂!”
李玄機急忙起身解釋。
“是不是糊涂,我們不在乎。”
劉同擺了擺手,目光突然越過眾人,落在了李青璇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指了指李青璇:“既然我們信不過陛下和太子,那不如……換個我們信得過的人來辦。”
李玄機一愣:“仙師的意思是……”
莫無咎點了點頭,沉聲道:“三公主李青璇,鎮守南疆多年,愛民如子,且與我宗圣子燕傾乃是舊識,為人磊落,有大將之風。”
說到這,莫無咎猛地看向李青璇,抱拳一禮:“三公主!”
李青璇深吸一口氣,踏前一步,神色肅然:“在!”
“即日起,我二人代表伐天盟,指定由你全權負責武朝境內一切‘天地倒懸’大陣的資源調配與人員征發!”
“上至國庫鑰匙,下至各州府兵符,皆由你一人掌管!”
“若是有人敢在背后使絆子,或者是陽奉陰違……”
莫無咎瞥了一眼旁邊瑟瑟發抖的太子,一股凜冽的殺氣瞬間席卷整個御書房:“先斬,后奏!”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面對那毫不掩飾的森寒殺意,李玄機只覺得喉嚨發干,后背的龍袍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
作為一國之君,他最擅長的便是審時度勢。
眼前的局面已經很清楚了——伐天盟大勢已成,正魔兩道聯手,這是不可逆轉的天意。
而剛才太子那番愚蠢的言論,已經差點把整個武朝推向了深淵!
若是不答應,恐怕這兩人真敢當場血洗御書房,然后扶持一個傀儡上位!
“意下如何?”
李玄機猛地一個激靈,臉上瞬間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連連點頭:“好!好!好!仙師此言,甚合朕意!”
他轉過身,狠狠地瞪了一眼早已癱軟在地的太子李承運,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火:“這個逆子,鼠目寸光,險些誤了天下大事!朕回去定當重重責罰,讓他面壁思過,不得踏出東宮半步!”
說罷,李玄機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快步走到龍案前,顫抖著雙手,從一個暗格中取出了那枚象征著武朝最高兵權的“紫金虎符”,以及開啟國庫最高權限的“九龍金鑰”。
他雙手捧著這兩樣沉甸甸的東西,快步走到李青璇面前,鄭重其事地交到了她的手中。
“青璇!”
李玄機聲音有些顫抖,卻異常堅定:“你也聽到了,兩位仙師既然看重你,那便是你的造化,也是我武朝的造化!”
“從即日起,父皇將這武朝的家底,全交給你了!”
“無論是國庫里的靈石黃金,還是各州府的百萬大軍,哪怕是把皇宮里的金磚拆下來……只要是為了大陣,為了那‘天地倒懸’的計劃,你盡管拿去!”
說到最后,李玄機轉過身,對著滿屋子的皇子皇女,發出了他此生最為威嚴的一道咆哮:“見三公主,如見朕躬!”
“哪怕是朕,若有懈怠,亦可先斬后奏!!”
“我武朝上下,自今日起,舉國皆兵,不惜一切代價,全力配合伐天盟!!”
“兒臣……領旨!”
李青璇雙手接過那象征著無上權力的虎符與金鑰,只覺得重若千鈞。
她沒有絲毫的得意,只有滿腔的肅穆。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莫無咎與劉同,目光堅定如鐵:“請二位師兄轉告燕公子。”
“哪怕拼盡武朝最后一滴血,這一百天……青璇也絕不會讓他失望!”
“好!”
莫無咎大笑一聲,很是滿意地拍了拍李玄機的肩膀,把他拍得直趔趄:“陛下果然是聰明人。”
“既然如此,那就別愣著了,動起來吧!”
……
太初古界。
“什…什么交易?”
少年有些呆滯地問道。
“我幫你解決掉這堆廢鐵,你給我做向導。”
燕傾咧嘴一笑。
“滋滋——”
那一側的三個執法者卻并沒有給他們閑聊的時間。
它們那冰冷的電子眼中紅光爆閃,內置的戰術分析模塊在這一瞬間瘋狂運轉,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警告!警告!檢測到未知高能生物反應!”
“目標危險等級:S級!具備極高威脅!”
“執行殲滅模式!重復,執行殲滅模式!”
“咔咔咔!”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咬合聲,三個執法者肩部的裝甲猛地彈開,露出了一排排微型追蹤導彈和更加粗大的高能粒子炮口。
那一刻,恐怖的能量波動在空氣中匯聚,死死鎖定了燕傾!
但燕傾只是抬起右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下一秒。
原本正準備傾瀉火力的三個執法者,動作驟然僵硬。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空間擠壓力場,毫無征兆地降臨在它們身上!
“咯吱——咯吱——轟!!”
在少年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三個由高強度合金打造、足以硬抗火箭彈轟擊的執法者,竟然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巨手狠狠攥住了一樣!
它們那堅硬的裝甲外殼瞬間凹陷、變形、扭曲!
緊接著。
就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爆裂聲!
三具龐大的鋼鐵軀體,竟硬生生被這股力量給擰成了麻花!
無數崩斷的電纜滋滋作響,黑色的機油如噴泉般爆裂而出,灑了一地。
內置的動力核心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壓力,轟然炸裂!
“轟隆!”
火光沖天而起,無數精密的機械零件混合著火花四散飛濺。
不過眨眼之間。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執法者,此刻已經變成了三團廢銅爛鐵。
“這……”
少年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甚至忘記了呼吸。
執法者被一個響指給秒殺了?
燕傾這青年到底是誰?這么變態的嗎?
他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燕傾:“你……你是魔鬼嗎?”
“我只是個旅人。”
燕傾嘴角微微上揚:“現在,該履行我們的交易了。”
“帶路吧,向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