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足足十多秒的死寂。
就連終點處那個舉著方格旗的機械裁判,此時那只機械臂都僵在了半空,處理器似乎因為無法解析剛才那“飛躍深淵”的一幕而陷入了邏輯死循環。
直到那一縷從排氣管飄出的黑煙散盡。
直到燕傾那張帶著幾分邪氣、幾分狂傲的笑臉映入大屏幕。
“轟!”
整個極樂廣場,乃至下方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瞬間炸開了鍋!
“上帝啊!我是不是磕多了致幻劑?!他飛過來了?!他真的飛過來了??!”
“黑夜流星!那是黑夜流星!他征服了那頭野獸??!”
“冠軍!毫無疑問的冠軍!這是神跡??!”
“啊啊啊??!我要給他生猴子!哪怕是義體猴子我也愿意??!”
“想什么呢?這種貴族少爺怎么可能瞧得上你?你還是給我生猴子吧!”
“滾!你這丑比!”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傳遍整個廣場。
無數全息禮花在廣場上空綻放,無人機灑下漫天的虛擬金幣雨,將這里渲染成了一片狂歡的海洋。
而在終點的高臺上。
幾個賽事舉辦方的高層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快!快去準備頒獎!”
“這可是個大新聞!可以讓我們的賽事更上一層樓!”
“我的老天爺!這是賽事舉辦了這么多年,老子第一次這么熱血沸騰!”
就在這時,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讓周圍嘈雜的人群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
一個穿著剪裁大膽的酒紅色高叉晚禮服、披著白狐裘坎肩的美艷少婦,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她并沒有像周圍人那樣身上帶著各種金屬接口或義體。
相反,她的皮膚細膩如羊脂白玉,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只有純天然肉體才能擁有的溫潤光澤與荷爾蒙氣息。
那是上城區貴族特有的標志——百分百媽生體。
她手里端著一個精致的水晶托盤,上面放著一張黑金色的磁卡,以及一枚象征著榮譽的冠軍勛章。
少婦走到燕傾面前,那雙仿佛會勾人的桃花眼肆無忌憚地在燕傾身上游走了一圈,尤其是看到燕傾那毫無改造痕跡的完美肌肉線條時,眼底的貪婪與驚艷幾乎要溢出來。
“小帥哥,車技不錯嘛~”
少婦微微前傾,一股昂貴的蘭花香水味撲面而來。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劃過燕傾那輛還在發燙的機車油箱,語氣慵懶曖昧:“這么瘋狂的駕駛風格,連姐姐都被你嚇了一跳呢?!?/p>
“告訴姐姐,你是哪家財閥的小少爺?趙家?還是李家?怎么以前從來沒在上面的聚會上見過你這號人物?”
面對這赤裸裸的挑逗與試探。
燕傾并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低下頭,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要把身子貼上來的貴族少婦,嘴角那抹邪氣的笑容愈發濃烈:“我是誰,重要嗎?”
“咯咯咯……”
少婦掩嘴輕笑,胸前波濤洶涌,引得周圍無數男人狂吞口水:“也是,姐姐我啊,不在乎你是誰?!?/p>
“姐姐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充滿野性、又神秘莫測的年輕人。”
說著,她故意將手中的托盤往前遞了遞,那雙美眸流轉,吐氣如蘭:“比起這些冷冰冰的獎品,要不要……跟姐姐去樓上的VIP包廂喝一杯?”
“那里有最好的‘極樂酒’,還有……更刺激的慶祝方式哦~”
這種暗示,哪怕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周圍的人群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誰不想跟這樣的美人來一次刺激的魚水之歡呢?
然而。
燕傾只是伸手,動作極其自然地拿走了托盤上的那張黑金色磁卡。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二級密鑰。
可以通往上城區的憑證!
“酒就算了?!?/p>
燕傾勾起嘴角:“這獎品,我就卻之不恭了?!?/p>
說完。
他看都沒看那枚象征榮譽的勛章一眼,直接轉身,一把揪起還沒回過神的阿七。
“走了,干活去。”
在少婦錯愕的目光中,燕傾帶著阿七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座巍峨的極樂大廈走去。
只留下一個瀟灑至極的背影。
“……”
少婦愣在原地,保持著端托盤的姿勢,足足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自已……這是被拒絕了?
在這個通天塔里,竟然還有男人能拒絕她的邀請?
“呵……”
少婦并沒有生氣。
相反,她看著燕傾那挺拔如松的背影,眼中的興趣反而更濃了。
“小帥哥!”
這時,少婦又開口叫住了燕傾。
燕傾腳步一頓,扭過頭來:“有事?”
“咯咯咯…”
少婦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你似乎忘了一樣獎品!把你的通用卡號給我,五百萬通用點立刻就能轉入你的卡里面!”
通用卡?
燕傾猜測應該是跟銀行卡差不多的玩意。
不過他沒有這東西。
于是拍了拍阿七的肩膀:“小孩,把你的通用卡號告訴她?!?/p>
“?。??”
阿七頓時瞪大了眼睛,有些結巴道:“那…那可是五百萬通用點?。⊙唷喔?,我…我不能要?!?/p>
“哪那么多廢話,讓你報你就報?!?/p>
燕傾拍了一下阿七的后腦勺。
“哦…哦,好吧。”
阿七弱弱地把自已的卡號報給了少婦。
少婦直接吩咐一旁的保鏢:“打錢!”
片刻后,阿七的賬戶就入賬了500萬通用點!
那一連串的0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謝了?!?/p>
燕傾擺了擺手,帶著阿七扭頭走了。
“我叫蘇如意!小帥哥,記住我的名字!”
少婦又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不過,這次燕傾沒有回頭,甚至都沒有搭理。
蘇如意見狀,緩緩抬起手,將手指含在紅唇中,輕輕咬了一下,眼神變得迷離,發出一陣令人骨酥肉麻的低笑:
“真是有個性的小帥哥啊……”
“這么烈的一匹野馬,要是騎在身上……不知道在床上帶不帶勁?”
“查?!?/p>
她側過頭,對身后的保鏢冷冷吩咐道,聲音里的媚意瞬間化作了上位者的威嚴: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這塊肉……姐姐我吃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