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剛額頭豆大的汗珠,瘋狂滴下。
他急忙低頭看向燕傾寫下的那兩個字。
他雖然是個武將,但并非不識字。
這分明就是“死亡”二字,哪來的“生”?
“前…前輩,您就別逗我了,若我哪里得罪了您,您直言便是…只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霍剛強忍著劇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別廢話,你到底選哪個字?”
燕傾笑著問。
“我…”
霍剛聞言,知道燕傾是鐵了心要跟他這個游戲,他本想說自已哪個都不選。
可是,轉念一想,若自已哪個都不選,這家伙說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或者說,以不遵守游戲規則為由,直接把他給弄死了,那找誰說理去?
霍剛的腦子嗡嗡作響,如同被塞進了一萬只蒼蠅。
劇痛和極致的恐懼讓他的思維幾乎停滯,但他殘存的求生本能還在瘋狂吶喊。
他看著地上那兩個血淋淋的字——“死”與“亡”。
選哪個?
這他媽有區別嗎?!
他在心里瘋狂咒罵,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
“死”……人息斷絕,是為死。簡單,直接,干脆。
“亡”……逃亡,流亡,亦有“失去”之意,似乎……似乎比“死”多了一絲飄忽,一絲不確定?
對!“亡”字!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瀕死的眼中爆發出最后一點光芒。
“亡”或許不代表絕對的死亡!或許代表著流放?或許代表著廢去修為但留得一命?
“我…我選‘亡’!”
霍剛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來,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同時,也用盡全身力氣對燕傾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此時,燕傾卻忽然笑了:“哦?原來你識字啊。”
“我讓你從這兩個字里面選出‘生’字,你卻偏偏選了個‘亡’字,那便如你所愿。”
說罷。
燕傾突然抬手。
霍剛嚇得渾身巨震,連忙開口:“等一……”
話還沒說完。
“噗!”
一聲悶響后,霍剛直接炸成了漫天血霧,連一個尸塊都沒有留下。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物理抹除了。
“砰!”
那名舞女見狀,嚇得連連后退,撞到地上的雜物,瞬間癱倒在地,臉上寫滿了驚恐。
看到燕傾的目光掃過來,她頓時嚇得崩潰大哭:“大…大爺,求求您饒我一命!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哦?什么都能做?”
燕傾嘴角又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舞女聞言,好像看到了生的希望,她拼命點頭,淚眼婆娑:“是是是!奴婢什么都能做!琴棋書畫,伺候人的本事……只…只要大爺您饒我一命!”
“好啊。”
燕傾臉上的笑容越發邪魅:“誰叫我這人憐香惜玉呢?”
“那我便對你溫柔一些。”
舞女的眼睛越來越亮,臉上也露出狂喜之色。
所以自已這是不用死了?
甚至還能攀上仙師的高枝?
一想到以后自已有仙師當做靠山,可以在這千帆城橫著走,她就已經快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可接下來,燕傾的一句話瞬間讓她的心跌入谷底:“你現在給我表演一個御劍飛行,我便饒你一命,怎么樣?”
“……”
舞女愣住了。
御…御劍飛行??!
她要是會御劍飛行的話,怎么可能窩在這里當一個舞女啊?!
“仙…仙師…這是仙師大人才會的本事啊,您…您能不能換一個?”
舞女笑的比哭還難看。
“你不是說什么都會做的嗎?”
燕傾皺了皺眉:“還是說,你在誆騙我?”
“不…不敢!”
舞女急忙解釋:“只是這種事,奴婢實在辦不到啊……”
“噗!”
話還沒說完,舞女也炸成了血霧。
“既然辦不到還廢話什么?”
燕傾一臉無語:“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杜康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不知道說什么了,只是瞪大了眼睛,呆呆看著燕傾這邊。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燕傾竟然這么厲害。
看到燕傾的目光掃過來,杜康渾身一抖。
所以…現在是輪到他做游戲了嗎?
想到前兩人的下場,杜康臉上露出一抹苦澀,他看出來了,燕傾根本就沒打算讓那兩人活著,分明就是在戲耍他們。
所以,他也別做什么游戲了。
“前輩,您給我一個痛快吧。”
杜康閉上了眼睛,一臉大義凜然。
至少,自已母親不用遭受屈辱,他就是死了,好像也沒什么值得遺憾了。
然后,燕傾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順手再遞了一枚丹藥過去:“吃了吧,大外甥。”
“誒?!”
杜康睜開眼,一臉茫然。
燕傾方才叫他什么?大外甥?!
什么鬼?!
這一刻,杜康徹底懵逼了。
“我叫你娘一聲姐,那你就是我的大外甥了。”
燕傾笑著拍了拍杜康的肩膀。
“等等…”
杜康更懵逼了:“前…前輩,我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說起來也不復雜,你祖父是我師尊的忘年交,我們這關系不就一下子近了嗎?”
說到這里,燕傾笑的更開心了:“行了,不逗你了,咱們各論各的,我管你娘叫姐,你管我叫哥,怎么樣?”
“對了,我叫燕傾,你可以叫我燕哥。”
杜康還在發呆,不過燕傾已經把那顆丹藥塞進了他的嘴里。
丹藥入口即化,僅僅片刻間,杜康便感覺自已的身體沒有大礙了,并且有使不完的牛勁,那種感覺像是年輕了二十歲不止!
“這是仙丹吧?!”
杜康情不自禁感慨了一句。
“算不上仙丹,最基礎的療傷丹罷了。”
燕傾說道。
“燕…燕哥。”
杜康回過神來,連忙對燕傾行了個禮:“大恩不言謝,我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您,只要有用得上的地方,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自已人,不用那么客氣。”
燕傾嘴角上揚:“杜老弟,現在我準備去干一件大事,你想不想去瞧瞧?”
“什么大事?”
杜康吞了口唾沫,有些緊張地問道。
“去袁家大鬧一場。”
“大鬧袁家!?鬧…鬧多大?!”
“有多大,鬧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