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
厲驚云的這一縷神念順勢消散,仿若從未出現過。
而下方的百萬民眾,則是目瞪口呆看著天空,還有點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天…天晴了!”
“這真真是神仙手段?。 ?/p>
“感謝上蒼,感謝仙人!”
“那我們又可以繼續趕路了?!?/p>
許明月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激動的小臉通紅,她以前不知道自已應該做些什么,可她現在知道了,她想要修仙!
她也想要翻手之間,晴空萬里!
可以說,厲驚云的這一手,直接喚醒了許明月的修仙夢!
接下來的路程,就輕松了許多。
沒有了神秘組織在暗中窺視,因為地震垮塌的山體,在燕傾手中不過須臾之間就能拂去。
前進,前進,不停地前進。
從日升走到日落。
夕陽將云層燒成瑰麗的橘紅色,為遷徙的隊伍披上了一層溫暖卻疲憊的光暈。
連續一天的行進,即便有仙師開路,民眾的體力也近乎耗盡。
但,沒有人抱怨,只因他們在前進的時候,不斷聽到身后山體垮塌的聲音。
燕傾布下的大陣只能延緩山脈崩塌的速度,卻并不能完全阻止。
所以,眾人相當于在跟死神賽跑,身后的山體在不斷垮塌,將來時路全都斷絕,而前路則在被燕傾不斷地開拓。
人們的愿望有時候很簡單,那便是活下去。
“路塌了!”
“停停停!不要再向前了!”
“我的天,這怎么辦?!”
“別慌,仙人會替我們搞定的!”
就在這時,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民眾發現了不對勁。
在他們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斷口,道路被硬生生截斷,寬度足有數百丈!
看樣子,因為地震,這里的道路已經垮塌,墜入了下方的深淵之中,截斷了前行的道路!
斷口下方幽暗深邃,隱隱有寒氣上涌,令人望而生畏。
對面,是另一座陡峭的山峰,遙不可及。
燕傾飛到斷口上空,向下望了望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又抬頭看了看對面那座高聳入云的山峰。
“有了?!?/p>
燕傾在上百萬道目光的注視下,掏出了他那柄魔焰滔天的長劍!
然后,他對著右側那座高聳入云的山峰,輕描淡寫地,橫向一劃。
看似輕巧。
但在這一劍斬出以后,一道千丈劍光陡然爆發!
嗤——
劍弧無聲無息地掠過巨大的山體。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在所有人呆滯的注視下,那座高聳入云的山峰,自山腰往上,大約三分之一的部分,沿著那道平滑的劍痕,開始緩緩地向下滑動!
“轟隆隆!”
億萬噸的巖石,如同被切下的蛋糕,沿著光滑如鏡的切口,朝著下方的萬丈深淵傾瀉而下!
巨大的山體最終砸入深淵,發出沉悶的巨響,激起漫天煙塵,連大地都為之震顫!
這還不算完!
燕傾手腕一轉,劍鋒指向左側另一座山峰。
同樣輕描淡寫地一劃!
又一道千丈劍光掠過!
第二座山峰也應聲而落,沿著幾乎相同的軌跡,墜入深淵!
兩座被削下的巨大山體,不偏不倚,恰好填滿了那道數百丈寬、深不見底的斷口!
煙塵緩緩散去。
一條由新鮮山石和泥土構成的嶄新大道,橫亙在了原本是天塹的地方!
道路兩側,是光滑如鏡、高聳入云的山體斷面,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斬斷山岳的驚世一擊!
夕陽的余暉灑在這條剛剛誕生的通途上,將碎石染成了溫暖的金紅色,與下方依舊幽暗的深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燕傾隨手挽了個劍花,將那魔焰滔天的長劍收起。
“路通了,走吧?!?/p>
他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緊接著人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生路被打通,可以繼續趕路了。
許擎天喃喃道:“讓天塹變通途,辦到了…真的辦到了!”
“爹!我也想學修仙!”
許明月看到這一幕,心中那顆熾熱的心,再次燃燒。
許擎天回過神來,隨即苦笑道:“明月,修仙哪有那么容易?首先你得擁有那個資質,其次還得有關系才行,仙門與凡俗不同,那里規矩多,你待不習慣的?!?/p>
“許叔叔,你說得不對!”
一旁的云靈兒頓時出言反駁:“我們圣宗才沒有那么多的規矩!如果說明月姐姐想來的話,我可以幫忙的!”
“真的嗎?”
許明月眼睛一亮:“靈兒妹妹,你真能引薦我加入你們宗門嗎?”
“使不得使不得!”
還不待云靈兒回答,許擎天就連連擺手:“這怎么能行呢?”
“爹,為什么不行?”
許明月很是不解。
“明月!你……你可知圣宗在外界被稱為什么?是‘魔宗’啊!你若入了圣宗,將來……將來在這世間,便會被打上‘魔修’的烙印!那些自詡正道的修士會如何看你?天下人又會如何議論你?爹是怕你……怕你日后遭人白眼,名聲受損??!”
許擎天并非不知燕傾與云靈兒是好人,也親眼見證了燕傾救百萬生靈于水火的壯舉。
但“魔修”二字所帶來的污名化,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讓他本能地為女兒的將來感到恐懼。
許明月聞言,卻沒有絲毫退縮。
她清澈的目光直視著父親,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每一個字都敲在許擎天的心上:“爹,您口口聲聲說圣宗是魔宗。那女兒問您,您覺得燕仙師今日所做的一切,是魔宗行徑嗎?”
她伸手指向身后那條被燕傾一劍斬出的通途,指向那些臉上洋溢著劫后余生喜悅的民眾。
“若沒有燕仙師,沒有你口中的魔宗出手,我們磐石城、鐵壁城這百萬人,此刻恐怕早已被埋在那山石之下,尸骨無存!”
“爹!難道在您心里,那些虛無縹緲的污名,比實實在在救了我們性命的恩情更重要嗎?難道行救世之舉者,反倒要因為一個名頭而蒙羞嗎?這是什么道理?!”
云靈兒也在一旁用力點頭,氣鼓鼓地幫腔:“就是就是!許叔叔,您這是偏見!我們圣宗行事只問本心,才不在乎那些偽君子怎么嚼舌根呢!燕師兄常說,是正是邪,不是靠嘴巴說的,是靠行動和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