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呢?”
陸小凡的心沉了下去,聲音也有些發緊。
“后來……也有圣宗的人來查過……”
老漢苦笑道:“只說是洼子村的人自已招惹了厲害的邪物,被拖進礦坑深處了,讓我們……讓我們遠離那里……還……還借著這個由頭,加收了周邊村鎮一大筆保護費。”
“自那以后,誰敢提礦坑?誰敢靠近?誰敢招惹圣宗的仙師?我們……我們只求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陸小凡聽后,只感覺處處都透著古怪。
他們圣宗行事怎會如此怪異?怕不是有其他人打著圣宗的旗號在招搖撞騙。
畢竟圣宗那么大的宗門,每年三大王朝都會進貢不少金銀珠寶,怎么可能自降身份收取這些村莊的保護費?
“老丈,我覺得你們大概是被騙了?!?/p>
陸小凡篤定道。
“被騙?”
老漢皺眉:“仙師,那是幾十條人命??!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那隊仙師的威勢……不是假的!”
陸小凡堅持道:“老丈,圣宗乃名門大派,自有法度,絕不會縱容弟子行此惡事,更不會勒索什么‘保護費’!定是有人冒充!您再仔細想想,那隊人有什么特征?”
老漢看陸小凡說得斬釘截鐵,眼神也有了幾分動搖。
他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特征……特征……他們……他們都穿著繡著黑云紋的深色衣服,料子看著就金貴……領頭的那位……那位仙師……”
老漢的身體忽然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仿佛回憶起了最恐怖的畫面,聲音都變了調:“他……他長得……長得極其俊美!老漢活了這么大歲數,就沒見過那么俊美妖異的人!”
“可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像是……像是看我們這些凡人跟看地上的蟲子沒分別!就是他……就是他親口說洼子村的人是咎由自??!
也是他……揮手就讓手下收了各村的保護費!老漢記得清楚……他身邊那些弟子,都……都恭恭敬敬地叫他……叫他……”
老漢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吐出那個讓他午夜夢回都膽寒的名字:“燕傾師兄!”
“轟!”
陸小凡只覺得腦子里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燕傾師兄?!
怎么可能是燕傾師兄?!
隨之而來的就是出離的憤怒。
竟然有人敢冒充燕傾師兄,來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這簡直就是在給他的偶像抹黑!
“老丈,我現在可以肯定,那隊人必定是冒充的!他們在給圣宗、給燕傾師兄抹黑!”
陸小凡斬釘截鐵道。
“可是……可是他們……”
老漢還想說什么。
“不用再說了!”
陸小凡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正因為如此,我更要立刻去那礦坑!我必須找到這幫惡徒留下的蛛絲馬跡,揪出他們的尾巴!我要為洼子村的冤魂討個公道,更要還燕傾師兄一個清白!圣宗和燕傾師兄的清譽,不容玷污!”
“告訴我!礦坑入口的具體位置!現在就告訴我!”
老漢顫巍巍地再次伸出手,指向東方:“出鎮三里……枯死的槐樹林……林子后面……雜草蓋住的小路盡頭就是礦洞口……”
“仙師……您……您千萬小心??!那地方……真的邪……”
“多謝!”
陸小凡道過謝,轉身便走。
洶涌的靈力在體內奔涌,憤怒幾乎要溢出胸腔。
“嗖!”
他身影一晃,將速度提到極致,如同一道離弦之箭,朝著落霞集東方那片籠罩在血色夕陽下的枯槐林方向,飛掠而去!
帶起的勁風卷起了地上的塵土。
老漢望著陸小凡離去的方向,嘆了口氣,隨即從地上撿起那幾枚銅板。
“可惡!可惡!可惡!”
陸小凡一邊狂奔,一邊在心里怒罵。
到底是誰,用心如此險惡?!
燕師兄明明是那么好的一個人!這些人怎么忍心把臟水潑到他身上的?!
陸小凡想起自已與燕傾相處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廢了那些想要搶奪自已靈石的弟子。
第二次,一劍斬了可惡的邪修和宗門敗類,更是在那破廟外鼓勵他,說自已的潛力無限大!
第三次,藥圣秘境里,又是燕師兄,談笑間破掉大陣,救了各宗數萬弟子!
第四次,在絕境之中結丹,再次救下眾人,為大家搏得一條生路。
每一次,那道玄衣身影都如利劍刺破黑暗,是陸小凡心中不滅的燈塔。
此刻,夕陽熔金,潑灑天地,映照著他狂奔的身影,衣袂翻涌如火。
滿腔熱血在燃燒,豈容宵小污他清名?!
陸小凡眼中映著天邊如火的殘陽,仿佛燃起同樣的烈焰。
真相,就在礦坑!
他再次加速,身影如離弦之箭,撕裂暮色,朝著枯槐林的方向,踏裂大地而去!
此去,定要碾碎那污名!
燕師兄,我不許任何人辱你!
……
落霞集。
燕傾帶著云靈兒和許明月從空中落下。
原因無他,云靈兒吵著要吃糖葫蘆,只好依她。
“明月姐姐,師兄說還有不到三百里就到咱們宗門了!等回山以后想吃糖葫蘆就難了,這次咱們一定要吃個夠。”
云靈兒牽著許明月的手。
許明月還是第一次離家那么遠,看眼前的一切都很新奇,聽到云靈兒這么一說,當即笑著點頭:“好呀好呀。”
兩個小女孩在夕陽下手牽手,這畫面看著就美好。
燕傾則懶洋洋把手搭在腦后:“走吧,兩個大饞丫頭?!?/p>
三人很快找到了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
鮮紅飽滿的山楂裹著晶瑩剔透的糖衣,在夕陽下閃閃發光,煞是誘人。
云靈兒和許明月立刻就被吸引住了,湊在攤子前,對著插滿糖葫蘆的草垛子指指點點,糾結著選哪一串才最劃算。
攤主是個中年婦人,看到燕傾三人氣度不凡,立刻堆起熱情的笑臉:“幾位貴客,嘗嘗俺家的糖葫蘆?山楂可甜了,糖熬得正正好!”
“大娘,我要那串?!?/p>
“大娘,我要這串!”
兩個小姑娘分別指向兩串個大飽滿的糖葫蘆。
燕傾正要掏錢,突然耳朵一動,聽到幾名路人在交談。
“剛才那圣宗的家伙可真會演戲!”
“就是就是,還什么肯定是別人假冒的,搞得圣宗好像多冰清玉潔似的?!?/p>
“那小子看起來像個愣頭青,估摸著是剛入門沒多久,還沒搞清楚圣宗的底色!”